不要种田要修仙 第189章

作者:火龙果大亨

  庄行便也就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用被子盖住。

  早早的,庄行的床就铺好了。

  他正把棉被盖到小妹身上,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土里钻了出来,那是熟悉的气息,有东西碰了碰他的脚,他低头一看,不出意料地是白鼠。

  白鼠是他老朋友了,也许是白鼠最近的日子过的太滋润了,它又肥了一圈,都胖成个球了,也不知道它是怎么从泥巴里钻出来的,吃这么胖不会卡在洞口么?

  不过,这模样,倒是更适合当枕头用了。

  感觉把它肥肥软软的身子垫在脑袋下面,会很舒服,那一定是种享受。

  他把白鼠抱了起来,心里倒是没有给这家伙也做个滚轮,让它早上跑两圈,下午跑两圈的想法。

  不是他偏心,毕竟白鼠不是他的员工,他和白鼠没有雇佣关系,他不给白鼠发工资,没道理要求白鼠干这干那的。

  况且看居士的小日记,白金鼠长的圆滚,说明养的好,白金鼠就得长的胖一点,才适合当枕头。

  庄行摸到了白鼠肚子上那一大块肥肉,心里有点嘀咕白鼠是不是鼠到中年就发福了,这家伙找了老婆,生了两只小鼠,按鼠生经历来说正好算得上一只中年鼠。

  庄行抓了一把,发现它好像还有点掉毛,将来不会秃成了地中海,变成一只标志性的秃头肥鼠吧?

  这就是中年魔咒么?庄行摸了摸白鼠的耳朵,心说他将来可不想变成那个样子。

  他坐在床边和白鼠互动了一会儿,这家伙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来找庄行,也就是出来露个脸,展示一下存在感。

  就它一只鼠来了,老婆没来,孩子也没来。

  它还是念得旧友的,知道出来看看庄行。

  庄行回头看了看,小妹已经在床上睡熟了,呼吸平静了下来。

  白天真是给她玩疯了,小孩子疯的时候是真的疯,但精力耗完了,她也飞速地进入了梦乡。

  这倒是不用庄行哄她睡觉了,庄行干脆脚步轻轻地去打了两碗米酒回来,和白鼠一人分一碗。

  风雪之中,与鼠对饮,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可惜白鼠不会说话,不能跟庄行唠唠嗑,它只是趴在庄行的旁边,小口小口地喝酒。

  庄行顺着它的毛发摸下去,倒也有种温馨的感觉。

  有时候朋友相聚,并不需要太多的话语,只要见到熟悉的面孔,感觉到此时此刻你们坐在一起,就足够了。

  一人一鼠喝完了两碗酒,也就散了。

  白鼠怎么来的怎么走,又钻进了洞里,回地下的窝了。

  庄行也将酒碗洗干净,回床上躺着。

  这一夜他睡的很深,什么梦都没做,第二天醒来时精力十足。

  小妹也早早醒了,她睡的早,醒的也早。

  这年头,少有人会睡眠不足,没有电灯,天一黑,黑心老板想叫人加班都难,烧油灯可比工人的工钱要贵。

  因此太阳一下山,除了失眠的人,也都回屋躺下了,有老婆的来点睡前运动,没老婆的自己遐想一下,耗不了多少,保准睡够八个小时。

  庄行推开窗户看了看天色,昨天夜里下了雪,阴云散开了,所以今天是个晴天。

  他心想还是早点把老道人的信送去宜都好,不然等后面天冷了,反而更不好走。

  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就今天吧,太阳底下赶路,心情也舒爽一些。

第265章 上船就走

  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庄行牵着小妹到了村头的渡口边,打算乘船去宜都。

  他本来是打算一个人去送信的,但小妹非要跟着他,不然就哭哭闹闹的。

  他才回来一天,屁股都还没坐热呼就要跑了,小妹非得抓着他的手,泪眼汪汪的,说哥哥跑了就好久好久不回来了。

  她生怕眨个眼的功夫,庄行就丢下她消失不见了。

  就算庄行哄她,告诉她最多两三天,自己就会回家来,她还是不听,非常固执地抱紧庄行的手,一副你脱裤子拉屎也必须带上我的固执表情。

  娘亲便提议到让庄行带着妹妹去宜都玩玩,父母对庄行非常放心,对他充满信赖,觉得他一定能把妹妹照顾好。

  庄行想了想,妹妹也长这么大了,她有六岁了,虽然还是个啥都不懂的小屁孩,但至少会自己穿衣服,自己上厕所,自己回家了,难得回来一次,带她出去玩玩没什么不好的。

  虽说村里这几年发展的不错,但比起千百年历史的宜都来说,还差的老远。

  送完了信,可以带妹妹去集市里逛逛,那边的茶馆还有唱戏的,街上说不定还有卖艺杂耍的,就算没有,吃吃喝喝一趟也不亏,宜都很大,好多地方他都没逛过呢,那是座古城,去欣赏欣赏文化也很不错。

  于是他就把小跟屁虫带了出来,原本骑乌骓快马加鞭赶去宜都的计划也取消了,既然是带妹妹出去玩,没必要太着急,虽说可以让妹妹骑在马儿背上一路狂奔,但小女孩屁股娇嫩的很,一不小心她的小屁股就得抖成四瓣了。

  让她走路更不行,她那小短腿,走个小一会儿,肯定就走不动了,别看小孩子精力好像很好,但身体还在发育,就只能爆发那么一小会儿,跑个百米还行,走长途马拉松,体力短缺的问题一下子就暴露了,到时候还得庄行抱着她。

  她肯定得抱怨怎么那么远,隔一会就得问,哥哥我们还要走多久才能到。

  还是坐船好,虽说比骑马慢上一些,但可以躲在船篷里,一边烤火炉,一边欣赏沿途的风景,很适合带小孩出行。

  庄行这便带着小妹,在渡口寻一艘好船。

  大清早的,渡口的人就很多,大部分是运货的煤商,冬天到了,用煤需求暴增,他们得赶着河面结冰之前,尽可能地把煤炭运到宜都去。

  也不止运到宜都,宜都本身就是水路的一个交通枢纽,这个城市就是因为那条渡河才繁华起来的,煤商可以通过宜都的便利交通,把煤炭运到其它州郡去。

  运的越早越好,运的越多越好,这样他们才能赚取到最大的利润。

  卖煤的商人恨不得把每一艘运船都塞满煤炭,在他们眼里,那些黑黢黢的石头,已经不是石头了,是会发光的黄金。

  这几年大虞对煤商也有优惠政策,好些煤炭是官营行业,渡口的船绝大部分都是运货船,载人的船反而要少些。

  庄行在渡口张望,选到一艘中意的渡船,是艘棚顶船,算不得小,也算不得大,船头站着一位老叟,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而船里已经坐着几人了。

  船里的客人在那个小火炉前围坐,里面还有茶水提供。

  芒谷村属于是渡河的一个终点站,这里的船,都是往宜都行的,几乎瞧不见往别处去的船。

  老叟此时也正在船头吆喝拉客:“还有没有去宜都的,三十钱一个人,上船就走,有热茶水!”

  从村里行至宜都,天黑前肯定能到,三十钱坐一天,这价格算是实惠的。

  小妹很兴奋地左顾右盼,从庄行答应带着她出去玩的时候,她就这幅模样,她没坐过船,更没去过宜都,外面的一切对她都是新奇的。

  “我们坐这艘船怎么样?”庄行将小妹抱起来,好让她能看得更远更清楚一些。

  小妹睁大眼睛,探着头,往那棚布里瞧。

  “哥哥,我们真的要坐这个吗?”她问道。

  “你要是觉得这艘船不好,那哥哥再去选一艘。”庄行说。

  那边的老叟,似乎是注意到了兄妹俩,转头看了过来。

  “小妹妹,要跟哥哥去宜都么?”老叟很有经验,知道要先说服小的。

  小妹面对外人有点害羞,她往庄行怀里缩了缩,低声地嗯了一句。

  老叟慈祥地笑道:“我这船快,半天就能把你们送到了,若是不嫌弃江鱼腥气,船上还能管顿饭。”

  要是还管顿饭,那这三十钱可以说是相当实惠了。

  庄行低头看着小妹,小妹也看着他。

  “怎么样,要不要坐这位老人家的船?”庄行问。

  “上船来吧。”老叟也招手。

  小妹有点拿不定主意,她在家里向来是没有决定权的,几点睡,几点起,起来了要什么,这都不是她能决定的事情。

  哥哥这么尊重她的意见,她有点不习惯。

  要是父母带她出去,一定二话不说,就领着她上船了。

  她觉得这船很好,老爷爷看起来也像个好人,主要她对船没研究,也分不清船的好坏,那边老人家又对着她招了招手,船上还有几个陌生的叔叔婶婶,让她觉得有点害怕,但一想到哥哥在身边,她又不害怕了。

  “哥哥,就坐这艘船吧。”她在庄行的耳边说。

  庄行点点头,抱着妹妹往船上走。

  老叟一笑,揽到了生意,他自然高兴。

  庄行从袖子里数了六十枚钱出去,问道:“老人家何时能启程?”

  老叟说上船就走,这话他只当听听,这就和火车站门口揽客人的野猪儿司机一样,说上车就走,只是为了把你弄上车坐着,坐不满他们是不愿意发车的。

  但老叟竟然意外的很讲信用,收了钱,也就不再了吆喝了。

  “人齐了,走咯!”

  老叟解开了拴在渡口边上的绳子,撑起船桨,小舟便轻缓温柔地漂离岸边。

  船上微微摇晃,小妹紧张兮兮地抱住庄行的手,她回头看向岸边,看向越来越远的村子,又看了看身边的哥哥。

  红扑扑的小脸上,却不见什么慌忙了。

第266章 萍水相逢

  小船儿在江上飘动,庄行带着小妹在火炉边坐下,除了他们以外,船中还坐了四个人。

  有两个皮肤黝黑的大汉,一对夫妇,大汉的身上有股挥之不去的煤炭味,他们的手掌都是黢黑的,衣服也脏兮兮的,活一副刚从矿坑里爬出来的样子。

  一眼看得出他们是被雇去运煤的苦工,二人样貌有几分相似之处,像是一对兄弟,他们把胸前的包裹抱的很紧,等船驶离了岸边,才聚在一起,将行囊解开,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如此小心地抱着,不难猜得出那是什么,正是他们辛苦赚来的工钱。

  二人面露喜色,一枚枚数着铜钱,要庄行评价人生的有几大乐趣,他一定会把数钱这事算上去一个。

  庄行也爱数钱,钱是冷冰冰的,但攥在手心里就能热呼了。

  另一边的夫妇,羡慕地看着这两兄弟的钱,那有些瘦弱的男人问道:“两位大哥,敢问是在何处干事的?”

  岸边人多眼杂,这对兄弟才把钱藏着,他们身高体壮的,面对一对贫穷夫妇,没什么防备之心,况且他们要一起乘船去宜都,这得老半天的时辰了,赶路的时候,与人说说话,聊聊天,也可解闷。

  这年头人心大多还是淳朴的,人们都敬畏神佛,觉得人生在世,要多行善,将来才不会被阎王抓进十八层地狱。

  “是在南边的煤山干事的。”兄弟中的一人说。

  “不知月钱几何?”男人有点心切地问。

  “月钱半贯。”兄弟答道,“不过挖的多,就挣的多,我兄弟二人也是经人介绍而去的,只去干了三个月,这就挣了有八贯钱了,这才回家去过春节。”

  他们面露骄傲之色,语气中有种炫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