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种田要修仙 第20章

作者:火龙果大亨

  ...

  一上午的除杂草工作结束,到头来,庄行也没搞清楚那白色莲花是怎么一回事,中午之前,父亲便抱着他回家了。

  庄行如今已经断奶,他的乳牙长齐了,和娘亲父亲吃一样的东西。

  午饭和往日差不多,毫无特色的煮粟米,外加上一小碟腌菜,今天娘亲还蒸了一个鸡蛋和一根落苏。

  所谓落苏其实就是茄子,只是叫法不同。

  庄行用勺子舀了一小块茄子肉,在腌菜碟里沾了一点点点盐味,就着粟米嚼两下,吞入肚子。

  嗒的一声响,娘亲在桌上把鸡蛋壳磕破,她拿了一个空碗过来,把鸡蛋分成两半,一半捣碎端给了儿子,一半分给了自己在外辛苦干活的丈夫。

  一颗鸡蛋,要掰成两半吃,这就是如今家里的生活现状。

  虽说不会饿肚子,但方方面面都过紧巴巴的。

  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赚钱。

  至于那白色莲花,他想了想,把这事直接说了出来。

  “爹爹,我今早在河边看见莲花了。”庄行拿出护身符,“和这上面的一样。”

  显然这事,他一时半会是处理不了的,但他又担心那河里有什么隐患,要是因为自己有所隐瞒,酝酿出什么大祸,那后悔都来不及了。

  从概率上讲,那白色莲花代表的只会有三种可能。

  三分之一,是那里什么都没有,三分之一,是有坏东西,三分之一,是有好东西。

  把事情说出去,交给其他人处理,前两种情况,他都是赚的,只有第三种会亏。

  但万事安全为上,人心不足蛇吞象,有多大能耐吃多大碗饭,他要是有本事一个人把那河给翻个底朝天,那他想怎么做都行,可他没这个本事。

  若是真有什么宝贝,就当是和自己无缘。

  这种碰运气的事情,不适合他。

  赌狗只有死路一条,运营才是实实在在的技术。

  父亲对他这话没什么反应,但娘亲对此很重视。

  第二天,娘亲找来了老猎人。

  老猎人来到庄行家里,详细问了细节,庄行一五一十地全说了,还去现场指了指具体的位置。

  老猎人表示这事他会着手调查,三天后,老猎人带来了消息。

  在那处河床,的确是发现了妖物的踪迹,那里不知什么时候,被一个很会钻地的妖物,钻的四处是孔,河水都往孔里溢了出去。

  那妖物暂且还不知道真身,也不知有害还是无害,只是老猎人说他和狩猎队会守在水车边,尽早将那妖物除掉。

  庄行心中松了口气,还好他没有隐瞒。

  不然哪天娘亲打水,被拖入水中,他恐是要后悔一辈子。

第27章 莲子

  莲花的事情暂告一段落,庄行重点把心思放在如何赚钱上。

  自第一次和父亲出门后,过了半月,这期间,他多次赖着父母一同外出。

  他发现村里人除了种田织布外,大多都有其它副业,最常见的是种植枣树和桑榆树。

  枣粟之实,足实于民,熟枣汁水丰满,除了自家吃以外,多余的还能售卖出去。

  至于桑榆树,原本是养蚕所用的,但村中养蚕者少,村民们养殖桑榆树,是为了向养蚕者售卖桑叶,同时桑叶亦是一味中药,桑木亦可砍做木材。

  村民的收入不高,平日自给自足,极少花钱。

  要想赚钱,心思还是得放在衣食住行这些生活必需品上。

  但衣、住、行,都没有条件去操作,思来想去,只能在“食”上下功夫。

  村民们的饮食非常单一且无趣,烹饪手法,基本上就只有蒸和煮两种。

  若是能多几道价格不高的新菜,想来大家是极愿意购买的。

  庄行本来就只是想稍微改善一下家中的生活而已,现在说赚大钱,还太早了,做些小本买卖,吃的鸡蛋不用一个掰成两半来吃,他便满足了。

  很快,他决定了要做什么,他打算把豆腐给鼓捣出来。

  很早以前,就有专门的豆腐工坊,许多人以制作和售卖豆腐维持生计。

  古人云,一轮磨上流琼液,百沸汤中滚雪花,这其中的雪花,便指的是豆腐。

  这玩意自诞生之初,就深受人民的喜爱,更重要的是,豆腐的制作工艺非常简单。

  浸豆,磨豆,滤浆,点浆,仅此四道工序而已,中间只需要用到石膏一样比较关键的材料,没有石膏的话,还能用醋来代替。

  不过没有找醋的必要了,他在家里找到了一块生石膏,根据他的打探,那是年后刚买回来的药材。

  这石膏,是一剂名为“白虎汤”的药方的主药,这药方似乎流传很久了,娘亲说她小时候发烧喝过好几回。

  白虎汤的具体药方,是用知母、石膏、炙甘草、粳米四种药材熬成汤剂,喝了就可以退热散烧,几乎家家户户都常备这些药材,特别是有小孩的人家,娘亲似乎害怕他忽然生病,便让父亲提前买好了白虎汤的药材。

  如此一来,材料都齐全了。

  没有石磨,但其实已经能把豆腐给搞出来了。

  虽然通常是用石磨来磨豆子,但稍微辛苦一点,用石头压,一样能把豆子压成豆浆,关键在于如何把这方法教给父母。

  他们根本没有豆浆的概念,往日吃黄豆,都是泡发了丢到锅里煮。

  此时庄行正在拟定方案,他看了看他刻出来的流程图,点了点头。

  次日,他跑到了娘亲面前撒娇。

  “娘,我想吃豆子。”

  “那娘明天给你煮豆子汤好不好?”

  “娘亲最好了。”

  娘亲向来很疼他,这点小要求,娘亲是不会拒绝的。

  当晚,娘亲就把黄豆泡在了水盆里。

  夜里,等娘亲和父亲都睡熟了以后,庄行偷偷摸摸地睁开了眼。

  他看向床榻,动作极小地从床铺里爬了起来。

  他提前将他的小木马放在了婴儿床边,此时夜深人静,他静悄悄地从另一侧爬下来。

  因为婴儿床里有床槛的缘故,父母就算醒来了,只要不起床,就看不到他。

  就算父母发现他偷跑出来也无所谓,一个一岁半的宝宝,可以有很多的借口。

  只需要一脸无辜地吃着大拇指,哭唧唧地卖个萌,说自己听到外面有声音想出去看看,或者说想一个人去上厕所啥的,就可以混过去了。

  他垫着脚尖,踩在小木马上面。

  娘亲和父亲的呼吸声都很平稳,丝毫没有发现儿子的小动作。

  庄行很小心,自能够走路以来,他都有意识地在锻炼自己,从槐安小姐与老猎人切磋时学到的动作,都铭记在他的脑海里,他经常会按照槐安小姐指导老猎人的姿势训练。

  也许是这个原因,他对自己四肢的掌控度非常不错,下床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下床之后,他光着脚丫跑到了灶房里。

  装着黄豆的木盆放在灶台上,他端来小板凳,靠在灶台边,将泡水的黄豆捞出一小半。

  他捏了捏这些豆子,触感硬硬的。

  干黄豆通常要泡八个小时,才能充足地吸收水分,这会儿差不多只泡了两个小时左右,完全没有变软的迹象。

  基本上看不出来黄豆变少了,他把这些黄豆装在他自己做的竹筒里,又回到了婴儿床。

  第二天,他趁着娘亲在院子里干活的时候,把那些没泡发的黄豆倒进了盆里。

  娘亲没发现任何异常地把豆子丢进锅里煮了,于是中午,庄行吃黄豆的时候,“恰巧”就咬到了那些硬豆子。

  “哇哇...”庄行顿时捂着脸颊大哭起来。

  娘亲同样吃到了那些硬豆子,她一下子就理解儿子为什么哭,这是磕到牙齿了。

  她抱着儿子哄起来,皱着眉又夹了几颗黄豆吃,大部分都是软的,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是硬的。

  庄行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如此,便在娘亲心里埋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

  过了十天,庄行又提出了想要吃豆子的要求。

  他怯生生地说豆子好吃,可咬豆子很疼,问娘亲能不能把豆子捣成糊糊了再煮。

  娘亲真是很疼他,摸摸他的头,次日便把泡好的豆子压成了浆糊。

  庄行一直在旁边看,在他的怂恿之下,娘亲把豆渣和挤压出来的豆浆一起丢进了锅里煮。

  然后,就是最重要的点浆了。

  这一步必须要让娘亲看到才行,想不出什么比较合理的办法,他只能将其伪装成“事故”。

  庄行当着娘亲的面,把捡来的石膏往嘴里放。

  小孩子嘛,看到啥都想往嘴里塞。

  他嘎巴嘎巴咬了两口,娘亲看见了顿时跑来制止他,要把他手里的石膏丢掉。

  庄行不肯丢,娘亲把他抱起来,用力地在他的手心里抢,于是在一番争抢之中,啪嗒一声,石膏落入一旁的锅中,溅起白色的水花。

  “你这孩子。”娘亲数落了庄行一番,不知如何是好,还是只能把他放下,把那石膏捞起来。

  农民是不会浪费粮食的,石膏又不是什么毒物,娘亲自然是舍不得把这一锅豆浆倒掉。

  当然,这一点石膏点不出豆腐,正确的做法,是要把石膏打成粉做成石膏水,等豆浆稍微放冷一会儿后,再分几次往里倒水,搅和均匀。

  但庄行的目的,只是让娘亲看到石膏掉入锅中而已。

  等娘亲把豆浆捞出来端到桌上了,庄行才悄悄从竹筒里把事先准备好的石膏水加进去。

  今天的米还没煮,那锅豆浆还要放上好一会儿。

  等到父亲回到了家,锅里煮好了米,那静置的豆浆,已经隐隐出现了一些不成块的豆腐雏形。

  “这...”

  用餐时,娘亲和父亲都犹豫地看向那碗“豆子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