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种田要修仙 第21章

作者:火龙果大亨

  “小禾,这是个啥啊?”

  “我也不知道。”娘亲捂着脸,叹了一口气,“要不,还是倒掉吧。”

  “别啊,太浪费了。”父亲摇摇头。

  他夹了一筷子,踌躇一下,还是送进了嘴里。

  “怎么样?”

  “好像,还蛮好吃的。”父亲说,“就是豆子的味道。”

  最终,这碗“豆子汤”还是进了他们的肚子,庄行也吃了一点点,豆腐非常适合小孩子吃,又软又容易消化。

  有了第一次之后,就有了第二次。

  庄行各种从旁作乱,终于,在一个半月后,娘亲独立做成了一次豆腐。

  她把豆腐压实在碗里,这已经和庄行记忆里的豆腐没有差别了。

  做豆腐的时候,还能顺手舀两碗豆浆喝,稍微加一点点糖,味道就很好了。

  再之后,娘亲又把豆腐带到了村里的小集市上去。

  做豆腐的诀窍,娘亲和父亲小心翼翼地隐藏着,想要吃只能来找她。

  如此到了夏天,娘亲不需要到外面去,就有人到门前来找她买豆腐。

  和父亲商量一番后,娘亲从夏天开始便不再织布,而是从其他人家里买来黄豆,自己做豆腐售卖。

  娘亲的生活变得轻松了许多,她再不需要顶着大太阳,在院子里干活了。

  至于家里的田,父亲还是照常耕种,不过家中有了余钱,就可以请人来帮忙。

  因为做出了豆腐,娘亲和父亲都轻松了许多,那种一颗鸡蛋要分成两颗吃的日子一去不复返,秋天收获交完秋税的时候,算算账,家中居然多了两贯的余钱,一贯钱是一千文,一块豆腐不过卖两三文,也是积少成多,聚沙成塔了。

  “庄儿真是咱们家的小福星。”娘亲抱着庄行喜滋滋地亲了一口。

  此时他们购置了新衣,冬天快到了,一家三口都换上了崭新的冬衣。

  桌上有一条炖好的新鲜河鱼,鱼汤表面流动着光滑的鱼油,雪白的豆腐宛如白玉。

  家中又添置了一口锅和灶台,就是为了多做些豆腐来售卖,每天做出来的豆腐都能卖个精光。

  庄行躺在娘亲的怀里,嘻嘻地笑了两声,这一天,他满了两岁。

  ...

  然后,三年后,他满五岁的这一年。

  三月初八,他来到村外,给田里干活的父亲送饭。

  中午过后,他一直在田野边和父亲待到了傍晚。

  他手中拿着一根父亲削出来的木剑,在田里对着那些杂草挥舞。

  如果有习武之人在此,就会发现,他的举手投足之间,似乎有某种气韵在内。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眼前浮现出五年前的惊鸿一剑,他的身体随之动了起来,他模仿着那一剑,挥砍出去。

  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他眼前的几根杂草,从根系被斩断了,切面非常光滑。

  虽然他没有学习过什么功法,也不懂得什么内功,但只是照着槐安小姐的动作斩出去,他就能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游龙般的气息被调动起来。

  那气息是他三岁那年才变得逐渐清晰起来,然而,他对此捉摸不定,完全搞不懂要如何控制它,又该如何锻炼它,似乎这气息只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得强壮一些。

  他有些高兴,又有点烦恼,高兴的是,他似乎可以算得上一根“铁杵”,可烦恼着不知该怎么把自己这根铁杵拿去磨上一磨。

  或许,是时候想办法和老猎人搭上关系了,村子里就属老猎人懂的最多。

  他坐了下来,看着远处巨大的红日下落,整个世界都被烧成了红色。

  红霞倒映在溪面之上,恍然间,他感觉到胸口的护身符又震动了一下。

  这是时隔三年后的第二次,他呆呆地愣住了。

  还是同一个地方,不会有错的,他的记忆力向来很好。

  在那河面上,在上一次出现莲花的地方,出现了莲花凋零后的莲子。

第28章 邻家有女初成长

  又出现了...

  上一次是莲花,这一次是莲子么?

  庄行呼出一口气,至今他仍未确定白莲出现的缘由。

  虽说三年前,白莲出现后,老猎人在河床发现了妖物的痕迹,但后来并未捕捉到那妖物。

  那妖物似乎生性胆小,老猎人在河边设下陷阱,派人看守之后,那妖物就不见了踪影,过了一段时间,这事便不了了之了。

  三年里,村子里一如既往的平静,除了庄行自己,估计其他人早把这事忘记了。

  庄行心中稍有疑虑,也曾多次来到村外的河边,但都未再看到那朵白莲,哪知这三年后,却又看到了莲子。

  他皱着眉头,心想这次一定要一探究竟。

  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这种古怪的现象,任何事情都要讲究一个因缘,他必须把白莲和莲子出现的原因搞清楚,这样他才能安下心来。

  想着,庄行一个人往河边走去。

  这一次,父亲没有来管他了。

  他已经五岁大,父亲对他的管束不复当初。

  自他能跑能跳,可以一个人独立上厕所,自己穿衣洗碗开始,家中就开始放养他了

  娘亲和父亲,对他的教育非常松散,毕竟他们家既不是书香门第,也不是什么武学世家,对父亲娘亲来说,只要庄行健康成长,似乎就足够了,他们很少对庄行有什么额外的要求。

  庄行踩着凹凸不平的天然鹅卵石小路,径直来到了河边。

  一旁,就是村里的水车,木质的转轮在河水的驱动下,嘎吱嘎吱地转动着。

  他发觉一件怪事,这莲子的虚影...像是抽了风,一会亮,一会灭的。

  这是...信号不好?

  这感觉像是在下暴雨的时候看那种卫星锅盖的老电视,电视屏幕在一片花白和彩色之间来回转变。

  他脖子上的护身符抽风似地震动,他感觉自己好像戴了一个电动小玩具。

  庄行愈发弄不明白了,难道槐安小姐送给他的护身符,其实是个电子产品?

  正当他疑惑的时候,他听到了轻轻的脚步声,那是踩到野草的窸窣声。

  他转头看过去,看见一个比他略高的女孩。

  女孩约莫八九岁大,穿着灰色的素衣,她走过来的时候有股扑面而来的草药香味。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被水沾湿的发丝贴着她雪白的脸蛋,从她端着的木盆和肩膀上搭着的毛巾来看,显然她刚才是在河边洗头。

  庄行迟疑了一下,女孩的五官让他觉得很眼熟,但是...他不是很确定,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看过那个小女孩了,村子里几乎找不到她,偶尔看到她的背影,她也只是一个人低着头,飞快地离开别人的视线。

  庄行根本没有和她说话的机会,有几次他本想去主动搭话,但小女孩像是避脏东西一样把他避开了,或者说她总是主动地回避着村里的人。

  他很是讶异,原来女孩那头乌黑的长发下面,是这个样子。

  往些天女孩总是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脸,庄行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五年前的那场葬礼,可如今再看到她的正脸,却发现,和记忆中的幼童完全对不上了。

  那五官的确很是神似,但如今,她那双稚嫩倔强的眸子变得古井无波。

  她比印象中漂亮了许多,可眼神却失去了神采。

  不过,她往日去哪里都要避着人,为什么此时不避了?

  果然,她看得见河面上那个抽风的莲子虚影吧。

  庄行默默地看着女孩的侧脸,女孩丝毫没有和他说话的意思,只是把木盆放下来,用毛巾一边擦拭头发上的水分,一边盯着河面看。

  “你看得见么?”庄行指着那玩意问。

  女孩终于是侧过头来,看了庄行一眼。

  然后,她端起木盆,扭头就走。

  庄行被她给搞不会了,她简直像根胆小菇,稍微见到点风头,就要把头缩起来了。

  “等等,你肯定看得见吧!那个抽风的东西!”庄行跑到了她的前面去问她。

  此时太阳快下山了,还在干活的村民寥寥无几,但并不是说没有人。

  可这些人里,就只有他和女孩,对那莲子虚影有反应。

  他看得到那虚影,还可以用他脖子上的护身符当做理由,可女孩为什么能看到呢?难道她也有一个一样的护身符?

  如果她没有的话,那么到底要满足什么样的条件才能看到那虚影?

  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联系,他和女孩身上,肯定有什么共通之处。

  如果把这个未知的共同之处搞明白,庄行觉得自己多多少少就能参悟其中的一些奥秘。

  但似乎是他的声音太大了,他这么一喊,女孩就低下头,视线和他错开。

  “抱歉,我刚才声音太大了。”庄行意识到他刺激到了女孩,对一个经常遭受排挤的人来说,他刚才的表现,简直像是霸凌前的前奏,“我只是想问问你,你是不是也能看到那玩意。”

  他尽量把声音放的温柔一些,女孩抬起头,又看了一眼河面。

  但她仍然不做多余的反应,她不走也不说话,好像在等庄行觉得无聊了自己离开。

  本来别人就没有义务搭理他,庄行只能尽自己所能,表现地真诚一些,按照逻辑来说,现在是他在请求女孩帮忙才对。

  “其实是这样的。”庄行把护身符拿出来,指着下半部分的莲子,给女孩看,“你看,这两个东西是不是一模一样?我只是想搞清楚它们两个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但是好像只有我和你能看得见河面上的那个东西,所以我才想问问你,我绝对,绝对没有其它的意思。”

  女孩的视线停留在了震动的护身符身上,她眼睛眯起来,好像瞄准的狙击手一样,看了好一会儿。

  庄行没有再多做解释,他能说的都说了,继续解释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大概会起到反效果。

  良久的沉默,女孩终于是开口了。

  她的嘴唇微启,轻声说:“真的一样呀...”

  “是吧!”庄行眼前一亮,“很奇怪吧!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为什么我们能看见它,不把事情搞清楚,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女孩像是被他的热情吓到,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