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种田要修仙 第33章

作者:火龙果大亨

  学习知识的过程就像是一个圆不断膨胀的过程,随着他学到的东西越来越多,他就越发现,圆变得越来越大的同时,接触到的未知的领域,同样变得越来越多了。

  芸苓最后磕了三个响头,匍匐在墓碑前。

  良久,她拍拍衣服上的泥土,站了起来。

  “我们开始吧。”

  她的眼眶因为大哭一场还泛着微红,但脸上再不见任何的软弱。

  庄行点头,退至墓地外面,与她一同打起了暖身诀。

  白鼠一路都跟在他们后面,躲在很远的地方,冒出一颗鼠头悄悄看。

  真炁在两人的体内流动起来,芸苓的身上出现了缕缕黑气。

  “不要乱了呼吸。”庄行在芸苓耳边说话,“跟着我的节奏来。”

  芸苓调整一下,看着庄行,接着习练。

  不断有黑气从她的身体中涌现出来,那些黑气遇到阳光便被灼烧殆尽。

  庄行听到耳边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虎啸声,一股成形的黑气,猛地从芸苓的口鼻之中飞出。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股黑气,没有躲避,也没有做出任何攻击的表示。

  它只是,静静地漂浮在芸苓的面前,任由阳光灼烧它。

  在阳光的灼烧下,黑气的表面出现了不规则的涌动。

  虎啸声更加明显了,那团黑气忽然朝着老虎的样子转变。

  那头吃人的老虎,在五年前,就被燕槐安砍死,死的不能再死。

  但因为各种机缘巧合,它好像,还是留了一丝丝微弱的残魂和怨念。

  感觉不到它有任何的智慧,它只是在阳光下痛苦地发出咆哮的声音。

  那团虎影仿佛要挣脱而出一样,朝着树荫下探出头。

  可是,有一双手伸了出来,按住了老虎的头。

  暴躁的老虎被按到了黑影里面,虎影消失了,转而,是一个男人的虚影出现在庄行的眼前。

  男人默默的注视着芸苓和庄行,他站在那里,随着阳光的照射,他的影子变得越来越透明。

  他的影子闪动起来,那团虎影,咋现咋灭。

  男人忽然伸出手,指了指庄行手中的木剑。

  没有任何的交流,但庄行理解了男人的意思。

  庄行握着剑,郑重地朝着男人行了一礼。

  不,是朝着芸术先生,行了一礼。

  芸苓抬着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一幕。

  庄行摆出了架势,正是五年前,槐安小姐斩下虎妖头颅的那一剑。

  虎妖的残魂似乎还铭记着那一剑的恐惧,只是看到一个孩童摆出相似的架势,它就愈发强烈的挣扎起来。

  可不管怎么挣扎,它都不能移动分毫,它的残魂和芸术的残魂融合在了一起,单独的意志无法躲开这一剑。

  庄行的先天一炁被调动起来,剑光闪过,那团黑气,仿佛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溃散了,接着便彻底消融在阳光之下。

  庄行望着黑气消融的地方,心想,他要学习的地方,果然还有很多很多。

  ...

  傍晚,庄行和芸苓来到水车边,坐了下来。

  “那朵莲花...最开始我以为那是父亲回来看我了...”

  芸苓透过五指之间的缝隙,望着河面上碎碎的夕阳。

  “我一直都不愿意相信父亲真的死了,我觉得他一定还在某个地方看着我,父亲的葬礼是在河边举行的,所以...我一个人的时候经常会到这里来,坐在这里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好像在我身边一样。”

  “他大概真的在看着你。”庄行说,“他的灵魂和虎精的残魂纠缠在一起了,按理说五年前,你就应该出现阴鬼缠身的症状,但是...一直到今天,他才出现在你的面前,我想,这五年间,他一定竭尽自己的意志,守护着你。”

  “是这样呀...”

  芸苓耳边的一绺垂发随风飘动,她的手伸到河水里,水流从她的手指缝隙中穿梭而过,她微微握拳,但抓不出流动的水。

  “谢谢你,庄行,没有你的话,我一定不能察觉到如此重要的事情。”

  “明天,你还能教我认字吗?”她侧过头来,微笑澈如清水。

  “明天到我家里来吧。”庄行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我教你写字。”

  她愣了一下,接着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嗯。”

第44章 我从小胃就不好

  隔天早上,庄行出门,把芸苓接到了自己家里来。

  “娘,这是我的朋友,芸苓。”庄行给娘亲介绍。

  昨天晚上他已经和娘亲通过气了,说会邀请朋友到家里来玩。

  娘亲向来宠他,也乐得自己的儿子多交朋友,自然没有拒绝。

  “那个...伯母好...”

  芸苓拘谨地打招呼,她今天换上了干净的白裙,头发梳的没有一丝分叉,特地编了辫子,大概回去还认认真真地洗了澡,皮肤白白净净的,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气。

  娘亲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的女孩,轻声说道:“你是芸术的女儿?”

  芸苓似乎被这眼神看得有些心虚,低下头,微微点头:“嗯。”

  “是么...芸术的女儿都长这么大了啊...”娘亲伸出手,抚摸芸苓的侧脸。

  娘亲并没有任何避讳芸苓的意思,对芸苓十分亲近。

  “快进屋吧,昨天庄儿就吵着说要找你来玩了。”

  两人进屋后,娘亲从桌上拿过来一个草绳绑着的荷叶包,放到了庄行手里。

  “这是娘才买回来的豆沙糕,庄儿你拿去和芸苓分着吃,可不许一个人吃完了。”

  “知道了,娘。”

  “那你们就自己去玩吧,娘就不打扰你们了。”娘亲笑笑,一个人坐到院子里捡豆子去了。

  之后,庄行就带着芸苓到屋里去,拿着木板和炭笔教她写字。

  当然,也不止教认字,庄行顺便把算术教给她。

  太复杂的不说,简单的加减乘除,还是有必要让芸苓学会的。

  中间歇息的时候,庄行就拿出以前自己刻的棋盘和棋子,跟芸苓下下五子棋。

  吃着豆沙糕,说说笑笑,上午的时间很快就消磨过去。

  中午,芸苓在庄行家里吃饭,父亲中午也回来吃饭,如今已是晚春,田里的作物都发了芽,不必再像初春时耕一整天的地,父亲基本上就是早上去地里看看,下午就回家里,帮娘亲捡豆子,或者和娘亲出门去散散步。

  父亲一开始没认出这是芸苓,相当热情,但后面芸苓介绍自己后,他的面色明显变了变。

  还是娘亲扯着他的胳膊把他拉走的,大概是被娘亲数落了一顿,他再回来的时候,态度就完全变了。

  第二次芸苓来的时候,父亲还特地去市场上买了一包饴糖。

  七天后,芸苓已经和庄行一家人混的十分熟悉了,父亲和娘亲对她特别好,简直把她当做亲女儿一样对待。

  娘亲私下还时常叮嘱庄行,说不能欺负人家女孩子。

  大抵娘亲也和庄行一样,对芸苓心里有些愧疚同情。

  村里就他们两家人遇到了活着的虎妖,可娘亲和庄行不止安然无恙,还收获了一套新房子,唯有芸苓失去了父亲,家破人亡。

  人总是会对那些和自己经历相似的人有所感慨,有时候,庄行会觉得看到芸苓,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另一种可能性,娘亲一定也有这种感觉,所以才会尽可能地在其它方面,弥补那个失去父亲的孩子。

  总之,日子又变得平静起来。

  唯一的区别是庄行和芸苓相处的时间又变多了些,大概每三天,庄行会在家里给芸苓上一次课,其它的时候,要么是去村子外面抓鱼开小灶,要么是一起修炼。

  如此,半月后,芸苓终于开始生机术法的正式修炼。

  因为要用到玉简,所以今天他们在白鼠洞前汇合。

  庄行把术法相关的部分调出来,放在芸苓面前。

  “能读的懂吗?”庄行询问。

  芸苓认认真真看一会儿,摇了摇头。

  “不行,还是有很多不认识的字,我读不通顺。”

  嘛,毕竟她学习认字才半个月,这期间真正上课的时间,甚至不到五天,要她自己阅读还是太强人所难了。

  庄行于是帮助她解读,修炼生机术法的第一步,是将自己的真炁灌注到植物种子内,如果能用真炁加快植物的发芽和生长,那么这一步就算是修炼完成了。

  说起来简单,实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对真炁的控制度要求极高。

  植物种子本身就是极为脆弱且细小的生命,能承受的真炁是有限的,若是输入太多,种子会被破坏,可输入太少,又起不到效果,输入真炁的这个度,只能靠训练去不断积累经验和手感。

  而且这对真炁的特性有特别的要求,若是攻击性太强的真炁,例如庄行的真炁,别说让种子发芽了,让真炁不把种子切开,他就得全神贯注地控制了。

  但对于芸苓来说,这一步却是小菜一碟,她只花了数天,就成功让黄豆种子在庄行眼前发芽了,进步神速。

  庄行觉得自己之前能看到莲花,完全是托身上戴着护身符的福气,芸苓才是真正靠着天赋,和玉简有所感应的人。

  她的真炁太适合生机术法了,早在测试的时候,她就让断叶生出了芽,天生就是走这条路的。

  第一步完成之后,到了第二步。

  “我看看...”庄行翻动玉简,“第二步,是让灵植的种子也成功发芽,因为灵植对环境和炁的要求更加苛刻,所以难度会比让普通种子发芽的难度高上好几倍。”

  “说到灵植...我们好像就只见过蛇果了。”

  “之前把果核埋下去,就没有再回去看过了呀,今天去那边看看吧。”

  “嗯。”芸苓点头。

  两人又来到了那片小树林,最开始的那株蛇果草,已经枯萎凋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