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种田要修仙 第35章

作者:火龙果大亨

  吃了一半,香气把白鼠也勾引过来了,白鼠从泥巴里探出头,用爪子刨了刨它用的那个木碗。

  小家伙又来白吃白喝了,庄行戳戳它的脑袋,给它盛了一碗河鲜汤。

  两人一鼠,分享着美味。

  毫无疑问,这是庄行出生后,吃的最爽的一顿饭。

  只可惜没有面条和米饭,感觉还是缺了点什么,不过晚上回去,还要在家里再吃一顿饭,再吃主食的话,晚上可能就吃不下了。

  说起来,他和芸苓现在的胃口,已经比成年人还要大了。

  一锅河鲜汤,被他们吃的干干净净。

  庄行拍了拍鼓起来的小肚皮,用竹签剔了剔牙。

  蛇果渐渐被他给消化了,他又一次体会到全身充满力量的感觉。

  趁热打铁,两人习练起暖身诀。

  呼吸之间,庄行体会到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感受。

  世界变得更加清晰,河水的流动声、蝉的鸣叫声、风吹过田野的沙沙声...

  他感觉到自己好像突破了一层看不见的膜,眼中的一切事物突然间变得那么明亮,原来自己看不到的事物,也一下子被放大了一样,在眼中明晰可见。

  就连河对岸那只被蛛网捆住不断挣扎的飞蛾,他都看得一清二楚,还有一些以前没注意到过的味道,让他知道自己的嗅觉也变得更加敏锐了。

  除了练出真炁的那次以外,他头一回感觉到有这么大的提升,改变如此巨大,简直是质的飞跃。

  他的身体正在飞速消化蛇果的药力,真炁的量在变多,大概变多了五分之一,要知道他修炼了近三个月,一共一百余天,才练出了那么多的真炁,而今天仅仅是一个下午,就顶了他二十天的功夫。

  他又惊又喜,那股热热的感觉,一直到夜晚都没有消失,到第三天,庄行身上都还有余韵。

  他偷偷去量了身高,三天,他长了十分之一个竹节那么高,如果让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看他,一定不会觉得他只有五岁,他比同龄人成长的太多了,看起来,他就和芸苓一般年纪,像是八九岁的男孩。

  灵果不愧是灵果,虽然蛇果不是什么很高级的灵果,但既然能被称之为“灵果”,自然是有玄妙之处,才让它和枣子梨子一类的水果区别开。

  可惜蛇果只能在春天生长,一入夏,天气变得热起来,它的花就不会再开了。

  庄行和芸苓小心地把十三颗蛇果种子收集起来,准备明年开春再播种。

  两颗种子就能种出十三颗蛇果,那十三颗蛇果算下来,岂不是要有上百颗蛇果?

  如果用上生机之法,甚至一个春天能催生两季,光是想想,庄行就觉得光明的未来在朝自己招手。

  谁说种田不好的?我爱种田!

第47章 村外来信

  春天结束了,进入了酷热的夏季。

  刺眼的阳光直射到竹林之中,夏蝉孜孜不倦地鸣叫着,庄行穿着短裤短衣,踩着一双木凉鞋,给芸苓上课。

  “假如我把鸡和兔子关在一个笼子里,从上面数,一共有三十五个头,从下面数,一共有九十四只脚,你能算出来笼子里兔子和鸡的数量分别是多少吗?”

  “嗯...”芸苓一脸沉思,在木板上写写画画。

  “三十五个头...九十四只脚...”芸苓掰着手指头,“鸡有两只脚,兔子有四只脚...”

  “九十四只脚分成两半的话是四十七...”

  “分成四半的话...分不完...”

  “假如兔子有二十只...那就是八十只脚...”

  她在木板上用穷举法计算,愁眉苦脸地算着,庄行打断她,说道:“看我这里,我教你用最简单的办法计算。”

  他拿过芸苓的炭笔,在木板上画圆圈。

  “我现在用圆圈符号代表鸡。”

  “兔子和鸡一共有三十五只,兔子的数量就是三十五减去鸡的数量。”

  “然后,兔子有四只脚,鸡有两只脚,那么列出算式来就是这样...”

  “这样...这样...再这样...就算出来了。”

  “真的呀,好厉害,居然还有这种办法!”

  “我再换个数字,这次你一个人算一下。”

  庄行把小学三年级就要学的鸡兔同笼教给芸苓,他尽可能把自己觉得能用得上的知识传授给她。

  村里的小孩都不上课,不管男孩女孩,都是从小就帮家里干活,等到长大了就结婚生子,自立门户,大多数人都是这样过来的,很多村民都是文盲,大字不识一个。

  芸苓将来要走科研路线,庄行肯定竭尽自己所能教导芸苓。

  今天上的是数学课,除了数学课以外,庄行还会给她上物理、化学和生物。

  其中生物课的占比是最多的,尤其是植物相关的知识,光合作用,碳循环,乃至于豆子各种性状之间可能存在的关系,他都给芸苓讲过了。

  知识的来源很好解释,就说是从白莲居士里的玉简看到的,反正玉简是他在保管,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况且芸苓根本没问过这种问题,她从来不会对庄行有所质疑。

  上过课之后,庄行日常和芸苓到村子外面去打野味。

  他依然每天习练暖身诀,但自从上一次突破之后,再修炼的成效,就十分缓慢了,真炁的总量几乎不再增长。

  大概是“容器”被装满了吧,一个杯子,就只能装一杯水,就算不停地往杯子里倒水,杯子里的水也不会变得更多。

  身体就是真炁的容器,他的身体还在发育阶段,最开始之所以进步神速,是因为容器是空的,如今想要再进一步的话,就只能不断地坚持锻炼。

  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心态平缓地度过每一天。

  除了修炼以外,有时候,他也只是和芸苓一起玩耍,他用木头和蛇筋做了两个球拍,把捡来的鸡毛拴在镂空的竹条上做了一个羽毛球,偶尔他们在没人的地方打球,如果太热,就在屋里下棋。

  有时候庄行会给芸苓讲居士的除妖小日记,芸苓总是捧着脸,一脸向往地听着,看她那么乖巧,庄行就忍不住捏捏她的小脸,她从来不躲。

  有一天他们抓鱼的时候,忽然下了大雨,在那样深夜一般的天空下,世界好像颠倒了过来,雨水落在你的脸颊上,一切都在水雾中变得朦胧模糊,可有一个人紧紧拉着你的手,那一刻,你就觉得哪怕是天涯海角你也可以带着她去。

  七月初七,中元节的时候,庄行和芸苓一起去祭拜了她的父亲,他们烧了很多的纸钱。

  时间就在这样平静的日复一日之中,悄悄流逝。

  春去秋来,不知不觉,蝉的鸣叫声便停歇了。

  树叶变得枯黄,田里的庄稼则是到了收成的时候。

  秋天是村里最重要的季节,作物的收获,关系到接下来一整年的生活状况。

  娘亲这几日起便不再做豆腐了,而是和父亲一起下地收割庄稼,他们请了些帮手,庄行也在田里帮忙。

  庄行动起手来比请来的村夫还要快,他特意在娘亲和父亲之前表现出自己不一样的地方,修行的事情,总不能一直瞒着家里,总归是要坦白的。

  那些田,那条河,那几座从村口望出去永远都不会变的大山,这些东西庄行已经看了太多次。

  迟早有一天,他要走到村子外面去。

  他想看看石头垒起来的城墙,想登上古诗里的宫阙琼楼,想看一看玉简上记载的那些千奇百怪的妖兽和灵植,他的人还在村子里,但心已经跑到了外面去。

  心中有股无论如何都压抑不了的探索欲望,人只要活着,冒险就不会终止。

  他想要到外面去,亲眼看一看这个精彩的世界。

  这一天,田里的庄稼全部收获了,粟秸秆被栓好,像是一个个大扫帚一样堆叠在田野里,这些秸秆晒干了,可以拿来烧柴,还可以编织座垫、床垫。

  庄行坐在一个草堆上,望向村口的方向。

  他看到了老猎人和村长,老猎人和村长带着十几个人守在村口的路边,他们接连几天都在那里站着,好像在等什么人一样。

  今天他们等的人似乎终于来了,庄行站起来,踩在草堆上,往远处眺望。

  庄行看到了马匹和人的影子,那不是商队,领头的老者穿着一身特别的衣服,那是多层粗布缝制而成的衲衣,他手里拿着一根拂尘,苍白的头发上戴着一顶冠,看起来像是个道士,但胡须没有留的很长。

  马匹拖着马车,车马上载着一些大大小小的孩童,都安安静静的,不说话。

  庄行聚炁于眼,发现老道士和其余那些走在马车边的男人身上,都散发出一种凝实的气息,他们都是修行中人。

  他们来到村口,老猎人和村长皆以礼待之,双方互相行礼,似乎是旧识,庄行看到老道士微笑着拍了拍老猎人和村长的肩膀。

  他们在村口交谈了一会儿,有一个人忽然朝着庄行这边跑来。

  “祝禾!”那人喊道,“有带给你的信,说是燕槐安燕小姐寄回来的,村长让你过去!”

  庄行顿时打起了精神。

第48章 清虚子道长

  时隔五年,庄行终于又听到了燕槐安的消息。

  那些事情好像就发生在昨天,燕女侠在风雪中斩虎的身姿,他没有一刻忘怀过。

  原来槐安小姐没忘了他和娘亲,还寄了信回来。

  庄行握了握脖子上挂着的护身符,跳下了草垛,跑到娘亲身边去。

  “娘亲我想看看那些马,我跟你一起过去好不好。”他拉住娘亲的手撒娇。

  娘亲迟疑一下,摸了摸他的头:“那你答应娘亲,等下一定不许调皮。”

  “嗯嗯。”庄行点头。

  除了跟着娘亲去瞧瞧槐安小姐寄回来的信,庄行还想顺便打听一下这批道人的底细。

  那些道人都是修炼人士,不知道特地来村里是干嘛的。

  村里的每个角落,庄行几乎都逛遍了,他非常确信,这就是一个没有任何特色的小山村,修行中人除了路过,是没有理由到这边来的。

  那些铺着稻草的车马上驮着的小孩也很奇怪,都是些年纪不大的孩子,男孩女孩都有。

  感觉倒不像是人口贩子,那些孩子虽然没怎么说话,但是每一个都穿着干干净净的衣服,车马停下后,旁边的道人还招呼他们下来,给他们分了水和干粮吃,任由孩子们自由活动。

  或许是从各个村落里招收的弟子,春天庄行就偷听到了父亲和娘亲的谈话,说秋天的时候,会有道长到村里来。

  这事庄行一直记得,看父亲和娘亲的意思,好像交了钱,就能让自家孩子,跟着这些道长去学个几年本事。

  他们那个时候还商量着,要把攒些钱,把庄行送过去来着。

  不过庄行觉得没有这个必要,有白莲居士的玉简就足够了,等他再长大一些,发育健全之后,他一个人也能走得出去这个山村。

  跟着娘亲一路来到道长们的面前,庄行记得将自己的气息收敛起来。

  正常的情况下,真炁会自然向外发散,但如果有意识地将真炁收拢并控制住,就不会展现出自己的特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