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种田要修仙 第36章

作者:火龙果大亨

  不过,收拢真炁难以长久维持,这感觉就像是在憋气,时间短一些还好说,时间一长,就会觉得浑身难受,憋太久,还会导致真炁逆流,损伤到脏腑。

  庄行很少这么干,但为了不让这些道长发现自己的特别之处,他还是谨慎地把自己表现的普通一些。

  来到村长面前,出乎庄行的意料,连娘亲也对着那位老道人行礼。

  “清虚子道长,许多年不见了。”娘亲尊敬地鞠躬。

  “是祝禾呀...”老道人说道。

  娘亲愣了一下:“道长还记得我啊...”

  “怎么会忘呢?当年就是我带你上山的呀。”老道人笑笑,看向庄行,“这是...?”

  “这是我的儿子,庄行。”娘亲把庄行推到了前面。

  “道长好。”庄行礼貌地和道长打招呼。

  “你好,你好。”老道人一点没有架子,反倒在怀里摸出一块包起来的饴糖,放到庄行的手心里。

  老道人专门有一个装糖果的袋子,庄行看到那里面有好多提前包好的饴糖蜜饯。

  “谢谢道长。”庄行闻着香甜的气息,接过那块饴糖。

  老道人拍拍庄行的脑袋,接着和娘亲说话:“自分别过后,已经过了十二年了,祝禾你也成家生子了啊,你的丈夫是谁,我认得吗?”

  “是庄良庆。”娘亲说,“当年他和我一起上山的,我们两个都是孤家寡人,回到村子里之后,没过多久就成婚了,这些年都是互相扶持着过来。”

  “是他呀。”老道人点头,“他虽然有时候木讷了些,但是一个好孩子。”

  “我会把这话转告给他的。”娘亲微笑。

  “不过,没想到你居然遇到了燕槐安小姐。”老道人从怀里摸出一封信,“你遇到虎妖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那虎妖修为高深,沿途有三个村子都遭受了它的毒手,连我的同门都惨死在它的手下,你能虎口脱险,真是福气。”

  “多亏了燕小姐,我们母子二人才能死里逃生。”娘亲摸了摸庄行的头。

  “我听闻燕小姐在你家里住了一个冬天,可有此事?”老道人问道。

  “确有此事。”娘亲点头。

  “这可真是...”老道人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憋出了三个字,“少见啊...”

  “道长与燕小姐是旧识?”娘亲问。

  “不算旧识,只是我以前承蒙过燕小姐的关照。”老道人怀念道,“那是五十年前的事情了...”

  五十年前?庄行听着老道人的这话,抬起了头。

  娘亲同样一脸惊讶,问道:“五十年前道长就见过燕小姐了么?”

  “很神奇吧。”老道人微笑道,“我一直觉得燕小姐才是真正的仙人,我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也是大雪,我当时和同门师兄一起下乡除妖,却因修为浅薄,陷入困境。”

  “是燕小姐救了我们,但我和师兄们没来得及道谢她就离开了。”

  “为了感谢燕小姐的救命之恩,我们把那妖物身上的有价值的东西卖掉,多方寻找才找到她,把那些财物交还给她。”

  “后来,自我们自报家门以后,大概每隔几年,燕小姐就会到山内来,把一些妖物素材变卖给我换成财物、丹药和符箓,五十年她容颜未改,一头鹤发甚至变成了黑发,我却苍老至此了。”

  老道人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皱纹,一脸感慨。

  “说起来,这五十余年,我曾多次挽留燕小姐在客房里歇息一段时间,想好好招待她,可她却总是匆匆来,匆匆走,连话都说不上几句。”

  “我还是头一回儿见燕小姐在一个地方停留这么久,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老道人把信封放到了祝禾手里,说道:“祝禾,这是上个月,燕小姐托我交给你的信,你回去好好看看,若是燕小姐有什么叮嘱,一定要认真对待,若是有什么困难的话,我们还要在村子里整顿几日,出发之前,你也可以尽管来找我。”

  “我知道了,清虚子道长。”

  说着,娘亲伸出双手,把信封拿到了手里,牵着庄行离开。

  庄行回头看了一眼,清虚子道长笑着,和他这个孩子挥手。

  道长挤眉弄眼的,做了一个滑稽的鬼脸,像是隔壁家慈祥的老爷爷在逗孙子笑。

第49章 画

  庄行跟着娘亲回到田边,父亲正在给村夫们结算工钱,他用沾满泥土的手,数着一枚枚铜钱。

  娘亲在一旁招呼着,村夫们拿过钱,互相客气几句便离开了,作物都已经收获好放到家中,天色已晚,一家人也就回家去。

  “相公,清虚子道长来了。”娘亲和父亲说话。

  父亲的脚步顿了顿,忽然问道:“道长还和以前一样,走到哪里都带着糖吗?”

  “带着的。”娘亲点头,“他还给儿子发了一块糖呢。”

  “哈哈。”父亲笑了一声,揉了揉庄行的头发,“道长真是一点都没变呀。”

  庄行抬头,问道:“爹爹和清虚子道长很熟吗?”

  父亲摇头:“不过是以前受道长照顾过一段时间。”

  “那娘亲呢?娘亲又怎么和清虚子道长认识的?”庄行拉了拉娘亲的手。

  他实在是有些好奇,从刚才的对话里,能听出来,娘亲和父亲好像以前跟着清虚子道长上山待过一段时间。

  可为什么呢?他们是因为何种理由被带走的?

  要知道,父亲和娘亲并没有修行过的气息,如果他们不是因为有修行的天赋而被带上山,那是为了什么?

  是交了钱么?可娘亲又说她和父亲是孤家寡人,十二年前他们还是孩子吧,孩子哪里来的钱付上山的学费?

  那些道人,到底是以什么标准挑选孩子的?

  庄行愈发对这些道人的行为举止好奇起来,他想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是如何运转的。

  然而娘亲并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她与父亲对视一眼,做了做眼神交流。

  “我们先回去吃饭,吃了饭,我们再给庄儿说好不好?”娘亲说。

  他们好像提前就商量好了要这么做。

  庄行心有疑惑,但也没那么急,还是点点头,答应下来:“好。”

  回到家中,父亲生火烧柴。

  今天娘亲把煮饭的工作交给了父亲,中午村夫是在家里吃的饭,所以饭菜还有剩下的,热一热就能吃。

  娘亲坐在桌上,拿来剪刀拆信封。

  庄行趴在桌边,看着那份信。

  那封信看起来有些臃肿,里面好像塞了厚厚的一叠纸。

  虽说过去了五年,但也很难想象惜字如金的槐安小姐,会写下这么多的长篇大论。

  信纸里到底写了什么呢?庄行想象不出来。

  但随着娘亲把信纸拆开,他忽然明白了,这的确像是槐安小姐能干出来的事情。

  “这些...全都是画呀...”娘亲将那些叠起来的画纸慢慢展开。

  “燕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呢?”娘亲皱着眉,“是要我帮她把这些画收好么?”

  娘亲把这些画纸小心的铺开,托住侧脸,一脸揣摩。

  大概有五六张画作,一眼扫过去,能看出来有几张画着妖怪,有几张只是单纯的风景画。

  称不上多么精细的画,但画的很用心。

  只是,非常可惜的是,这些画作上,一个字都没写。

  庄行搬来凳子,伸手抚摸那些画纸,这些纸的质量很好,摸起来厚厚的,似乎是用油浸泡过,能长久地保留下来。

  有几张画纸泛黄了,有几张还是新的,看得出来作画的时间不同。

  虽然娘亲没懂槐安小姐的想法,但庄行一下子就理解了,槐安小姐一定是把她想要分享的东西画了下来。

  她这五年间,去了哪里,干了什么,看这些画,多多少少就能明白了。

  有一张画,画的是明月和清风,有一张则是村民们对着一个半人半兽的东西举起了草叉和锄头。

  她杀了一些妖怪,去了很多地方,遇到了很多新的人和新的事。

  虽然什么都没写,却好像什么都写了。

  她本来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她一定想不出什么感人肺腑的话来,再说,已经过去五年,当年那个肉嘟嘟的小宝宝,如今也该长成一个能走能跳的孩童了。

  孩童哪里能记得婴儿时候的事情呢?她肯定是觉得就算写点什么东西,那个孩童也看不懂。

  于是就画了这些画下来,托清虚子道长寄回来。

  庄行仔细地看着这些画作,觉得好像槐安小姐和他讲故事一样。

  槐安小姐现在也在某个地方,经历各种各样的事情吧,她好像没有空闲时间回来歇息,又或许她不好意思回来,觉得回来的话,当年的那个宝宝若是不认识她了,她会很难过。

  庄行第一次觉得这么兴奋,就算是熬夜看白莲居士的除妖小日记的那一晚,他都没有这么兴奋过。

  他不认识白莲居士这个人,看居士日记的时候,只觉得那些像是话本上的故事,可他却和燕槐安亲身相处过一段时间,于是故事就不再是故事了。

  他如获至宝地欣赏这些画作,在他眼里,这就是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之一。

  “庄儿很喜欢这些画?”娘亲轻声问。

  “嗯!”庄行点头。

  娘亲笑了笑,把庄行的护身符拿出来,“你知道吗?你的护身符,就是寄画过来的燕槐安小姐送给你的,你半岁的时候,燕小姐在我们家里住过,你当时可黏燕小姐了。”

  庄行心说他怎么会忘呢?那是他睡的最安心的一段时间,一想到槐安小姐在家里,他就能毫无负担地睡下去。

  “我们把这些画挂到最里面的那个房间里吧。”娘亲说,“燕小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回来了,一定要把她的房间收拾好才行。”

  五年过去,娘亲依然会每天打扫那个房间,虽然没有人住,但被子枕头都是齐全的。

  庄行和娘亲一起,把那些画作挂在那个宽敞房间的墙壁上。

  等到他们完工,灶房里传来了父亲的吆喝声。

  “吃饭啦!”

  今天忙的太晚,吃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娘亲点燃灯油,放在了桌上,一家人吃着热腾腾的饭菜。

  吃过饭,娘亲把碗筷收起来,放在柴锅里,对着庄行招手。

  “庄儿,娘和爹爹想和你商量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