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种田要修仙 第43章

作者:火龙果大亨

  这时,雾气中传来了芸苓的声音。

  “庄行?是你吗?”

  “芸苓?”庄行问,“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知道吗?”

  “我...我不知道,忽然就起大雾了,你先下来吧,道长们说让我们去那边集合。”

  “这样么...”庄行摸摸下巴,“我能问你个问题吗?芸苓。”

  “怎么了?你问吧。”

  “假如我把鸡和兔子关在一个笼子里,从上面数,一共有三十五个头,从下面数,一共有九十四只脚,你能算出来笼子里兔子和鸡的数量分别是多少吗?”

  那边的声音忽然沉默了。

  “你在说什么呀,你先下来吧,道长叫我们去那边集合呢。”

  “是呀,是得先下来才行呀。”庄行点点头。

  这个问题他夏天的时候就已经教过芸苓了,正确答案是二十三鸡和十二只兔子,如果是真的芸苓,就算忘记了正确答案,应该也能用他的办法很快算出来才对。

  那根本不是芸苓的声音,不过是妖物在模仿她。

  “想把人引到河边...这雾气,果然是蚌气么?”庄行爬下了马车,“那些令旗似乎对蚌气没有防护作用呀。”

  “你要去哪里呀,庄行,走这边呀,这边。”

  庄行无视那些呓语,聚炁于眼。

  “声音都是假的,但气不会骗人,本体应该就在附近才对。”

  他朝着篝火那边走过去,看到了一股旺盛的“妖气”。

  “是不是该先去把道长们找过来呢?”

  “不行,在蚌气里,听到和看到的东西都有可能是假的,这里还是我自己来...”

  他在雾气中摸索着前进,忽然之间,发现雾气淡了许多,一下子能看到月光了。

  月光照射在潺潺流动的河面上,清虚子道长看见他出来愣了一下。

  消失不见的芸苓此时正站在清虚子道长的旁边,她看了看庄行,说道:“道长,这个才是真的庄行。”

  “连灵微他们都还被困在里面呢,没想到你们两个都走了出来,这也是因为先天一炁么?”清虚子道长捋捋胡须,“既然如此,你们便随我来吧。”

  “不必担心,不过是一只会装神弄鬼的蚌妖,应该是我们人太多把它引来了,我这就带你们去把它给擒住。”

  “不过,要小声一点。”清虚子道长竖起手指,“可不要把那些还在睡觉的孩子吓着了。”

  庄行看了看芸苓,又看了看道长,真炁是不会骗人的,这次是真人。

  他点点头,来到道长的身边。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庄行问芸苓。

  “只比你早一点点。”芸苓说,“我睡觉的时候忽然听见你的声音,我就下去了,走到一半才发现那不是你,然后就遇到了道长。”

第59章 老道人与大蚌妖

  “令旗虽然能阻挡妖物,但除非是密不透风的帐篷,否则是防不住这些蚌气的。”老道人顺便就给庄行和芸苓上课,“而且一般来讲,在野外过夜的话,最好不要在河边。”

  “河是重要的水源,野兽和妖物都需要喝水,睡在河边遇上妖物的可能性是极高的。”

  “只是因为我们队伍的人太多,需要补充水源,附近又找不到特别好的地方,今晚才在河边歇息。”

  “不过,你们也看到了,在河边过夜就是会有这样的坏处。”老道人指着那些雾气,“这些蚌气,乃是那蚌妖喷吐而出的障眼法。”

  “身处其中,视听皆会受其蒙蔽,这妖物会模仿亲近之人的声音,一步步将人引入水中,受术之人,因为不能看不能听,自然会惊慌失措,哪怕通水性,但依然会辨别不出方向,最后溺死。

  “等到人死后,蚌妖才会散去蚌气,将尸体拖入水中,食其腐肉。”

  “它同样会食野兽,遇到野兽,蚌妖就会在雾气中制造黑影恐吓之,将其逼入水中。”

  “蚌妖对于初学者来说,算是极其难以对付的妖物了。”

  老道人走到了河边停下,拿出他的拂尘,拂尘上挂着一条紫色的古朴剑穗。

  “倒不是因为它杀伤力太强,其实它并不能直接伤人,若是你完全不管它,倒头就睡,它也奈何不了你,但若是想将其擒住,就很是麻烦,没有经验的话,很容易让它跑了。”

  “那蚌妖到底藏在哪里,你们且看仔细。”

  老道人带着庄行和芸苓,走到河边,在庄行眼中,水面之中,有一股妖气往上飘动。

  庄行觉得这蚌妖应该就在水底,然而老道人看了一阵,又蹲下来,用手指沾了沾河水,却朝着另一处挥动拂尘。

  只见一缕微弱的火星子从拂尘的顶端溅射出来,那里出现了几缕波动,火星子闪烁几下,立刻就“滋啦”一声,变成了核桃大小的火球,火球将周围照亮,散发的热浪与冷空气纠缠在一起,释放出阵阵旋风。

  老道人的白发和衣摆皆在风中飘舞,他的眼睛倒映出金色的光,仿佛熔岩在他的眼底流动。

  庄行和芸苓都是头一次看到真正的像样的术法,他们抬着头,看着那个聚集着恐怖热量的火球,连身子都被火光照的暖和起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刹那之间,那颗火球朝着水面发射过去,像是石头一样沉入水底,数秒后,砰的一声闷响,仿佛有人在庄行的胸口扣了一下,一朵极大的水花在水面炸开。

  庄行咽了一口唾沫,这火球,若是炸在人身上,绝对能把一个人炸的粉身碎骨,威力已经堪比炮弹了。

  之前慈祥的清虚子道长,在他眼里,顿时变成了一座人形炮台。

  他看着道长拂尘上挂着的紫色剑穗,不知道紫穗在玄清观之中又是什么等级,有多少个紫穗,紫穗之上又是什么水平。

  他聚精会神地看着道长除妖,心里愈发兴奋起来。

  道长将水面炸了一下,又一次挥动了拂尘,那上面的白色毛发忽然伸长,仿佛触手一般朝着水面延伸过去,而后,道长随手一拉,一个大蚌就被卷到了岸上来。

  那大蚌足足有半米高,像是一块大青石,它的表面长满了水藻,看起来滑溜溜的,此时它的蚌壳紧紧闭住,没有露出一点缝隙。

  随着它被卷到岸上,那些蚌气也开始慢慢消散。

  庄行看了看老道人卷起蚌妖的地方,那里根本不是他看到妖气的地方,相隔了数十米远。

  他心有疑惑,老道人却又挥动了一次拂尘,从散发妖气的地方卷了一大团水藻上来,和这蚌妖身上的水藻分明是一个种类。

  那些妖气...分明是从这些水藻上散发出来的...

  “这蚌妖很聪明,将自己的妖气渡让在它的伴生水藻上。”清虚子道长说,“若是没有经验的人,很容易就被它骗了,一旦它察觉到自己伴生水藻被捞走,它就知道有危险了,立刻就会御水逃开。”

  “水下,终究还是这些水生妖物的世界,它铁了心要跑,就是我也很难再将它抓回来,只能让它逃到别处去,不知又要祸害哪里的人。”

  原来如此...庄行在居士的除妖日记中,倒是没看到蚌妖还有这般小心机。

  大概是蚌妖对白莲居士来说太弱了,他记得日记里除蚌妖的时候就写了一句,“余一剑斩之”,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什么小心机都没用,居士怕不是把整条河都劈开了。

  蚌妖原来是这样的妖物,庄行觉得今晚又学到了一课。

  “道长,这蚌妖要怎么办?”庄行问道。

  “蚌妖离了水,也就只是一个大一点的蚌壳罢了。”老道人敲了敲那硬邦邦的蚌壳,“就带回山上去吧,正好上课的时候给弟子们看看实物,让他们体验一下被困在蚌气之中是何感觉。”

  谈话间,蚌气已经完全散去了。

  庄行终于看见了篝火,正在守夜的灵微道长拔剑四顾,清虚子道长朝着他招招手,灵微道长才赶忙跑过来。

  老道人将刚才发生的事情道来,说道:“灵微,你今天有失水准了,两个孩子都比你先走出了蚌气。”

  “这...”灵微道长看了一眼站在大蚌妖旁边的芸苓和庄行,拱手道,“师叔,弟子惭愧。”

  他很是羞愧地低下头,本该他守夜的,却没能肩负好自己的职责,连两个孩童都比他先一步察觉到了异常。

  “哈哈。”清虚子道长笑了一声,摸了摸庄行和芸苓的头,“罢了,灵微,你先带人去拿个箱子过来,把这蚌妖装起来。”

  “是。”灵微道长立刻回去喊人。

  “庄行,芸苓,今日可有收获?”清虚子道长低头微笑着看两个孩童。

  “收获良多。”庄行和芸苓齐声答。

  “甚好,甚好!”清虚子道长很高兴,“既然是我们三人擒得这蚌妖,按观里的规矩,就是见者有份,这蚌妖我欲将其眷养在观内,好与弟子做示例,不过它孕育出的蚌珠,可分于我们三人。”

  “老道我已岁过甲子,不喜身外之物,这蚌珠,就留给你们吧。”清虚子道长揉了揉两人的后脑勺。

  庄行心中暗喜,但嘴上还是谦虚道:“可是道长,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怎么会呢?”清虚子道长笑意更盛,“你们能有所收获,就是大善。”

  “愿我道门兴隆!”

  庄行感受着那只放在他脑袋上的大手,虽然历经沧桑,却很温暖。

  他感觉到老道人的深沉爱意,不是对他,而是对那个名为玄清观的道观。

  他想玄清观应该是个很好的地方,不然清虚子道长又怎么会总是把“道门兴隆”挂在嘴边呢?

第60章 山门

  灵微道长喊来几人,把那个大蚌封在了木箱子里,他们用纸符将木箱封住。

  一些孩子被这动静吵醒了,道长只说是无事,让他们继续睡觉。

  “道长,那蚌珠有什么用?”庄行问道。

  “有诸多用处。”清虚子道长说。

  “那我和芸苓拿到这蚌珠,可以用它干什么呢?”

  “可以放在屋子里观赏,还可以拿去卖掉换钱。”清虚子笑意盈盈地看着庄行。

  庄行感觉到老道人话里有话,他在玉简里看到过蚌珠的用处,珍珠本就是值钱之物,品相好的蚌妖之珠,只是当观赏物卖的话,能价值黄金百两。

  但蚌珠既然是蚌妖的伴生之物,把它放在房间里当宝贝一样收藏,肯定不能发挥它的最大价值。

  至于拿去换钱...

  钱这东西是一直都有的,而一枚蚌妖孕育了几十年的蚌珠,却可遇不可求。

  玉简中虽然记载了蚌珠的一些用处,却只说能磨成粉入药,吃了对身体有一些好处,并没有记载详细的办法。

  让庄行把蚌珠拿到手里,说实话,他觉得自己是有些无从下手的。

  他思考一阵后,问道:“能请道长帮我们处理这蚌珠吗?”

  “天底下可没有找人免费帮忙的道理。”老道人停顿一下,缓缓说道,“不过...老道我平日清闲,帮这个忙,也不是不可以,但是...”

  “但是?”

  “你们两个得完成我的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