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龙果大亨
“道长请讲。”
“今年年末之前,你们要练出真炁来,然后去参加明年年初的白穗弟子叩拜礼。”
清虚子道长收起拂尘,摸了摸庄行和芸苓袖口上的白穗。
“一般的白穗弟子,需要锻炼三五年的时间,才能突破自己的窍门,练出真炁,但你们二人本身就有先天一炁,各处窍门都被先天一炁撑开,如果勤加苦练,三个月时间,应该是足够的。”
还以为是什么很困难的要求,没想到就这。
庄行其实现在就可以让他的真炁流转起来,展示给清虚子道长看。
不过,真炁倒是简单,那所谓的白穗弟子叩拜礼,他却不知道是什么。
不知道,就问。
“道长,叩拜礼上要干什么?”
清虚子道长说道:“叩拜礼结束后,会把你们分去不同的学堂。”
清虚子简略地介绍了一下玄清观内的几个学堂,除了每个弟子都要学习的基础剑术和术法以外,白穗弟子在成为青穗弟子之前,还要做针对性的学习。
各个学堂教授的东西各不相同,但基本上就是按照白穗弟子展现出来的天赋和自己的意愿,把他们分到剑术堂,术法堂,药师堂等等几个学堂去。
庄行一下子就懂了,这不就是考试填志愿嘛。
叩拜礼其实就是一场考试,考试前先填志愿,分够了就录,不够的话,就按照第二志愿,第三志愿挨个排查,如果每个学堂都挑不上的话,就得再练一年,等下一次的白穗弟子叩拜礼,才能成为青穗预备弟子。
庄行没想到玄清观的教学体系如此完备,果然只要是好用的体系,就会被人琢磨出来。
“我知道了,道长,我们会努力的。”庄行说。
“好孩子。”老道人笑笑,“去歇息吧,今晚不会再有意外发生了。”
“芸苓,你先去歇息吧。”庄行说。
“你不去吗?”芸苓问。
“其实我起床不是因为蚌气来着。”庄行挠挠头。
“不是因为蚌气...那是?”芸苓疑惑了一阵,忽然懂了,低下头,“嗯,我知道了,你去吧。”
庄行嘻嘻地笑了两声,跑到了白天道长们捡柴的小树林边,解开腰带,抖了个激灵。
好不畅快。
...
一夜平静,清晨的时候,一股好闻的香味把庄行勾醒。
他揉揉眼睛,看向篝火那边。
胖道长拿着锅铲,正在煎饼,那口大锅下面燃着旺盛的火焰,缕缕炊烟飘向天空。
大柴锅的边缘煎着一个个的糍粑糯米饼子,那些糯米里面镶着红豆和熏肉,在清油的煎烤下滋滋作响。
米的焦香味混合和熏肉的咸味飘出来,让人不由得分泌出唾液。
庄行很认可胖道长说的话,吃饭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立刻就从马车里爬起来,拿着毛巾和草刷,去河边做清晨的洗漱。
等到饼全部煎好了,道长们开始收拾东西,把马儿牵回来拴在马车前头。
庄行分到了一个热乎乎的包在芦苇叶子里的煎饼子,他和芸苓坐在马车的边上,捧着饼子,一口咬下。
入口十分焦脆,外面的糯米煎成了锅巴,里面却是软和的,吃起来的口感有点像烤粽子,唇齿留香。
赶了一会儿路,前面驾马的道长忽然唱起了山歌来,那似乎是道长的家乡话,听起来有些难懂。
但毕竟是修行中人,气息悠长,唱出来的歌声格外有力量,
庄行在这悠长的歌声中抬头望天,望见一群排成人字的大雁飞过。
他心想爹爹和娘亲现在应该起床了吧。
家里的田都收割完了,爹爹这个秋天不需要再下田了。
爹爹现在应该是在陪着娘亲点豆腐,又也许什么都没做,两个人只是待在一起想自己的儿子。
庄行坐在摇晃的马车上,感觉到他离自己的家越来越远。
因为天气很不错,路况又好,这天黄昏时,他们抵达了另一个村子里面。
村长早知道道长们要来,备好了歇息的地方。
和庄行村子那时候一样,道长们在这儿逗留了两天,马车上又多了几个孩子。
他们一路往前,走走停停,过了十二天。
越过一个小坡,庄行忽然看见了那座青山的山门。
山门下,立有一个牌匾,写着“清玄山”。
一阶阶青石宛如天梯一般,朝着山顶排列而去,看不到尽头。
山脚下并非空无一物,有一个小镇,穿着道袍的道长和居住在这里的人们来来往往,倒也称得上一句热闹。
清虚子道长呼出一口气,似乎放松了许多。
“就是这儿了。”老道人指着青山,“玄清观,就在清玄山上。”
道长们牵着马儿,那边有人过来迎接,终于是抵达了终点。
第61章 故人
山脚下的小镇不大,但修的工整漂亮,地面上铺着石砖长着绿色的青苔,入眼可见的,都是青砖绿瓦的石头房子。
“孩子们都下来吧,我们到了。”清虚子道长说,“记得把自己的东西拿下来,可别落在马车上了。”
庄行抱起了自己的木箱子,和芸苓排着队,下了马车。
抵达小镇后,有道士过来,牵走了马匹。
镇口的位置就是马厩,那里有很多马,甚至还有繁育出来的小马驹。
道士们把草料叉到石槽里,走了一路的马儿们低下头,咀嚼起来。
庄行跟着队伍到了村口的一间客栈,这间客栈似乎是专为道士们准备的,来来往往的都是道士。
许多人和清虚子道长打招呼,称呼他为师叔或者师傅。
“灵微,你先带孩子们去房间里歇息,我们明早再上山。”
“是。”
灵微道长招呼着孩子们去房间里歇息,男孩和女孩分开,去了不同的房间。
这个流程庄行已经很熟悉了,每回到了村子里歇脚的时候,他们都是这样睡在大通铺里。
但今天睡的房间不一样,相比村子里那样临时清理出来的歇脚地,今天他们一个房间里只住四个人,每个人有一张单独的竹床。
有一位陌生的道长进屋,用绳尺给他们每个人量了身高和腰长。
“你就是庄行?”轮到庄行的时候,道长轻声问。
“是的。”庄行点头。
“祝禾...是你娘亲?”道长低声问道。
庄行抬头端详,这位道长看起来和庄行的爹爹差不多大,头戴一顶发冠,腰间佩剑,身穿一身灰色道袍,他的剑柄上系着一根赤色剑穗,和煮饭的胖道长是一个级别。
庄行本以为是自己天赋超群的消息被透露了出去,道长才特地来问问他,没想到道长居然说出了他娘亲的名字。
“道长认识我娘亲?”庄行问道。
“你娘亲以前在食堂里帮忙打饭,有时在院子里扫地,一来二去,我就和她认识了...”
道长说话的时候,眼神里出现怀念之色。
娘亲在山上打杂是十几年前了吧,这位道长把十几年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楚?
庄行心说娘亲居然还有这么一段过往,那个时候,娘亲和这位道长应该只有十岁出头吧?
不过,这位道长说是认识,但庄行觉得他和娘亲,大概根本没说过几句话。
这些年,庄行基本上没听娘亲和他说过山上的事情,就是临走前,娘亲嘱托庄行的时候,也只说有事可以去找清虚子道长,没提过她在山上还有一位故人。
但道长好像还把当年那个给他打饭的女孩记在心里,他摸了摸庄行的头,问道:“祝禾她...过的可好?”
“娘亲她过的很好,我走之前,爹爹和娘亲还说要再给我生一个弟弟妹妹呢。”庄行用孩童的语气说。
道长听到庄行的话,愣了一下,释然地笑了一声。
“也好。”
道长接着给庄行量身高,他看起来倒也没有那么多的遗憾,毕竟是十几年的事情了,大抵只是听说那个女孩连孩子都有了,所以来看一眼。
他怀念的可能并不是娘亲,只是那一段流逝在他生命里的片刻美好。
兴许十几年前的某个黄昏,他被师傅罚的不许吃饭的时候,有一个名叫祝禾的女孩给他留了一个饼。
他吃着那个饼,看着女孩认真洗碗,认真扫地的背影,一天的郁闷也就一扫而尽了。
“我名灵慧。”道长忽然说,“你娘亲和我是旧识,若是你在山上有什么困难,也可来找我。”
“好的,灵慧道长。”庄行应下。
道长最后又摸了摸庄行的头,出门去了。
一路奔波,庄行虽然只是坐在马车上,但也觉得很累。
郊外的路本来就不平,马车颠簸下来,觉得屁股都不是自己的,好似被颠成了八瓣。
他把东西放好后,就趴在了床上歇息。
道长说要晚些时候才有热水,到时候会安排他们去洗澡。
傍晚,灵慧道长喊他们出去吃饭。
每一个袖口上系着白穗的孩子,都领到了两套新衣服。
是素白色的练功服,难怪刚才要给他们量身高,就是为了挑选合适的衣服。
除了练功服以外,他们还分到了一柄木剑。
和爹爹用木头削出来的木剑不一样,这木剑虽然是木头做的,但入手却十分有分量,庄行估摸着只比铁剑轻一点点。
上一篇:综武:开局混入美女聊天群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