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漫:从不良人开始 第122章

作者:寰阿宇

  为首之人,都是天罡三十六校尉中的核心人物!

  天藏星三千院,天佑星石瑶,天巧星上官云阙,天捷星温韬,天罪星镜心魔,天速星段成天……

  他们代表着一个曾经隐匿于黑暗,为这天下安定付出无数鲜血与牺牲的组织。

  此刻,他们不再是阴影中的利刃,而是第一次光明正大地,以开国功臣的身份,肃立于新朝的晨曦之下!

  他们静默无声,但那凝聚的肃杀之气与无声的忠诚,却形成一股无形的力量,震撼着所有知情者的心灵。

  女帝立于丹陛之侧,万众瞩目之下。

  身着玄色为底、金凤翱翔的皇后袆衣,头戴九龙四凤珠冠,流苏垂落,华贵庄重,母仪天下的威严与她那绝世容颜、清冷气质完美交融。

  她微微抬首,目光先是与高台上的秦川交汇一瞬,传递着无声的支持与默契。

  旋即,她的视线扫过下方——

  掠过蚩梦攥紧的银铃,掠过陆林轩微红的耳尖,掠过耶律质舞发白的指节,最后落在不良人方阵的青铜面具上。

  作为皇后,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神色却依旧平静无波。

  只有广袖中素手微不可察地轻轻一按,一股无形而精妙的音律波动悄然融入那即将爆发的声浪。

  “吾皇——万岁!”

  不知是谁,用尽生命嘶吼出声,打破了帝威营造的绝对寂静。

  “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崩海啸般的声浪从每一个角落爆发!

  数十万人的呼喊汇聚成撼动九霄的洪流,直冲被黑暗遮蔽的天穹!

  声浪撞击宫墙,回荡全城,压过了日食的死寂!

  在这震天的声浪中,女帝融入的音律如同定海神针,将其收束得更加浑厚、庄严、直入云霄!

  以天地为琴,以万民为弦,奏响新朝序章!

  奇迹,在声浪中发生!

  高悬的黑色日轮边缘,那圈燃烧的金红光芒陡然炽盛如熔金!

  无数道锐利如剑的金光顽强地从黑暗边缘迸射而出!

  光,正在撕裂黑暗!

  高台之上,秦川的身影沐浴在这从黑暗核心迸发、象征新生与主宰的奇异金光之中。

  玄黑龙袍金纹熠熠生辉。

  他缓缓抬头,冕旒轻摇,目光穿透玉珠,投向正被光明奋力夺回的天空。

  他的目光扫过万民,掠过蚩离鲜参的欣慰,蚩梦的爱恋,耶律质舞的决意,李星云的感慨与陆林轩的柔情,尸祖们的各色姿态,诸侯们的战栗臣服,马希声的狂热,张道陵的感恩。

  最后,在那片沉默的玄色方阵——不良人的方阵上,停留了一瞬。

  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唯有他们能懂的承诺:天下已定,不负尔等!名留青史,自今日始!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丹陛旁那道玄金凤影,与她沉静而包容的目光再度交汇。

  日轮已挣脱所有黑暗,万丈金光毫无保留地洒向人间,照耀着崭新的帝国。

  秦川深邃眼底,古井无波的平静之下,是山河在握的绝对掌控,是对故友亲朋、追随者的复杂心绪,更是开创新纪元的无上意志。

  乱世的余烬彻底冷却。

  一个属于他的时代——新唐的时代,于这拨云见日、万民臣服、故友齐聚、功臣受飨的晨曦中,煌煌开启!

  盛世画卷,徐徐展开!

  而情感的波澜与历史的洪流,亦将在新朝的帷幕下,奔涌向前!

第127章 不良人世界的最后一夜

  皇城后宫的夜,静得能听见月光落地的声响。

  宫道两侧的老槐树枝桠交错,将银白的月色剪得碎碎的,落在青石板路上,像铺了层揉皱的霜。

  秦川踩着这层霜往前走,玄色帝袍的下摆扫过路面,带起几片早落的槐叶,旋了旋又静下来。

  虽已登基称帝,但却无任何太监宫女随行。

  因为他们早已被秦川好生遣散,宫中只有幻音坊的姑娘们撑撑门面。

  风从宫墙缺口溜进来,带着太液池的水汽,拂过脸颊时凉丝丝的。

  秦川抬眼,望见了路尽头的那抹身影。

  女帝就站在朱红宫门前的石阶下,怀里抱着那只叫枚果的猫咪。

  猫似是嫌夜凉,蜷在她臂弯里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尾巴尖偶尔扫过她月白色的宫装,留下道浅淡的痕。

  她没戴凤冠,乌发松松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月光镀上层银边,竟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仪,多了些寻常女子的柔和。

  她两侧的蚩梦和陆林轩各提着盏小红灯笼,灯笼的光晕是暖融融的橘色,把她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宫墙上,随着脚步轻轻晃。

  蚩梦手里的灯笼总不安分,时不时往陆林轩那边凑,两人的影子便在墙上撞出团模糊的暖,惹得陆林轩轻声嗔她两句,声音里却全是笑意。

  秦川的脚步慢了些,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来。

  他这万里江山,是铁骑踏出来的,是权谋算出来的,可到头来,最让他心头发软的,偏偏是这些细碎的暖。

  正要往前走,身后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像受惊的鹿在试探。

  秦川脚步一顿,转过头。

  耶律质舞就站在三步外的槐树下,月光落在她半边脸上,把那双总是亮得像星子的眼睛照得有些怯。

  她穿了身湖蓝色的劲装,本该是英气勃勃的模样,此刻却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连平日里挺直的脊背都微微驼着,像株被夜露打蔫的青竹。

  她的声音有点发颤,刚出口就被风吹散了半截。

  秦川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她。

  时间一晃,昔日独闯狼窝的倔强小女孩,也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耶律质舞深吸了口气,胸口起伏得厉害,像是要把满院子的月光都吸进肺里。

  她抬起头,眼神里忽然燃起团火,那是属于草原儿女的执拗:“师父说过,想做什么就去做,别让自己后悔。所以——”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在下一瞬软下来,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羞:“我不想做你徒弟了,我想……”

  话说到这儿,戛然而止。

  她的耳根“腾”地红了,像被灯笼的火苗烫过,连脖颈都染上层粉。

  可秦川的目光却越过她,望向了更远处的宫道拐角。

  耶律质舞顺着他的视线回头,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拐角处,降臣正挽着莹勾的手慢慢走来。

  降臣穿了身绛红色的纱裙,裙摆上绣着繁复的曼陀罗花纹,走一步便晃出片流动的艳。她脸上挂着惯有的促狭笑,眼尾微微上挑,目光在耶律质舞红透的脸上打了个转,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听说这边有热闹,我与莹勾便来凑凑。”降臣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甜,指尖在莹勾的手背上轻轻划着圈,“倒是没想到,能撞见你们师徒悄悄话。”

  莹勾站在她身侧,依旧是那身素白的衣裙,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吐出四个字:“来找你切磋。”

  可她的目光却在秦川和耶律质舞之间来回扫了两圈,长睫垂落时,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好奇。

  耶律质舞的脸更红了,刚鼓起的勇气像被戳破的纸灯笼,霎时间泄了气。

  她往后缩了缩,想把自己藏进槐树的影子里,可眼角的余光又瞥见更远处的宫道上,影影绰绰走来一群人。

  是姬如雪她们。

  姬如雪走在最前,月白的裙衫在夜色里像朵浮动的云,她手里没提灯,可月光落在她脸上,竟比灯笼还要亮些。

  她身后跟着妙成天、玄净天,还有幻音坊的其他姑娘们,个个都穿了轻便的罗裙,裙摆扫过路面,带起细碎的声响。

  她们手里提着各式各样的花灯,莲花灯、兔子灯、牡丹灯,一路走过来,像是把整条宫道都缀成了星河。

  “这是……”妙成天往这边望了眼,掩唇轻笑,“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玄净天挨着她,目光落在耶律质舞身上,眼里带着了然的光彩。

  人越来越多,灯笼的光晕叠在一起,把原本清冷的宫道照得暖融融的。

  耶律质舞被这阵仗围在中间,刚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只能把头埋得更低,几乎要抵到胸口,只露出截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

  秦川转头看向女帝。

  女帝正低头逗着怀里的枚果,指尖挠了挠猫下巴,引得猫舒服地“喵”了一声。

  她察觉到秦川的目光,抬眼望过来,眼底盛着月光,笑意浅浅的,没说一个字,却像什么都说了。

  秦川转回头,重新看向耶律质舞。

  少女的肩膀还在微微发颤,像寒风里的新枝。

  他忽然想起两人初遇的那个夜晚,面对群狼环伺,她也是这般站立着。

  “你永远是我的徒弟。”

  他开口,声音比夜风还稳。

  耶律质舞的肩膀猛地垮了下去,声音闷在喉咙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我知道了……”

  她正准备转身跑开,手腕却被轻轻拉住了。

  抬头时,撞进秦川含笑的眼里。

  他的大手轻轻抚上她的头顶,像过去无数次她练剑受伤时那样,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但只要你愿意,”他的声音放软了,像浸了太液池的水,“也可以和她们一样,永远跟在我身边。”

  耶律质舞猛地抬头,眼里瞬间涌满了泪,却倔强地没让它掉下来。

  她望着秦川,望了很久,久到把满院子的月光都望进了眼里,然后用力点头,声音带着泪的湿意,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我愿意!”

  “不管天涯海角,乃至其他世界,你也愿意?”秦川追问,目光深邃。

  “我愿意!”

  少女的回答掷地有声,惊飞了槐树上栖息的夜鸟,扑棱棱地掠过宫墙,消失在墨色的夜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