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漫:从不良人开始 第123章

作者:寰阿宇

  “其他世界?”

  降臣忽然来了兴致,松开莹勾的手,几步走到秦川面前,绕着他转了半圈,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帝袍:

  “你是说,像袁天罡那样,破碎虚空?你刚坐稳这龙椅,就要走?”

  她的眼神里闪着兴奋的光,像是听到了什么绝妙的秘闻。

  这个世界的权谋纷争,江湖恩怨,对她来说早已索然无味,可“其他世界”这四个字,却像块投入湖心的石子,激起了她骨子里的好奇。

  莹勾也走上前,站在降臣身侧,这次没再说“切磋”,只望着秦川,眼神里带着难得的急切:“也带上我!”

  降臣闻言,转头打趣她:“哟,这是舍不得你的如意郎君了?”

  嘴上虽笑,眼里却也亮了起来。

  她活了太久,见过太多生离死别,有趣的人寥寥无几,秦川是第一个能让她觉得“不无聊”的,她可不想轻易放手。

  女帝这时才抱着枚果走过来,蚩梦和陆林轩一左一右跟着她,小红灯笼的光落在她脸上,暖得像春日的阳。

  她走到秦川身边,目光扫过羞赧的耶律质舞,跃跃欲试的降臣与莹勾,最后落回秦川脸上,笑吟吟地开口:

  “这一下,人就变得有些多了。”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秦川的胸口,语气带着点调侃:

  “我们的皇帝陛下,带得走这么多人么?”

  秦川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

  那位将他送来这方世界的神明,从未说过带人离开有什么限制。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何时会走,或许是明天,或许是明年,或许……永远不会走。

  “应该……”

  他含糊地应着,话音未落,就被女帝打断了。

  “既然陛下如此能者多劳,”女帝忽然朝远处的姬如雪她们招了招手,声音清亮,“那想必加上她们也一定吃得消吧?”

  姬如雪她们闻言,都笑了起来,齐声说道:“陛下去哪,我们便去哪。”

  秦川看着眼前这一群莺莺燕燕,忽然觉得额头有些发紧,下意识地一手抚额,一手按在腰侧。

  女帝那话里的言外之意,他怎会听不出来?

  只觉得身体某处已经开始隐隐作痛,像是提前感受到了未来的“甜蜜负担”。

  夜风忽然暖了起来,带着姑娘们身上的脂粉香,还有太液池的水汽,缠缠绵绵地绕在他周身。

  “走吧,陛下。”女帝率先挽住他的胳膊,语气亲昵,“夜深了,该歇息了。”

  耶律质舞也鼓起勇气,悄悄拉住了他的另一只袖子。

  蚩梦更是直接,蹦蹦跳跳地跑到他身后,抱住了他的腰。

  降臣和莹勾跟在旁边,降臣还在低声跟莹勾说着什么,引得莹勾嘴角微微勾起。

  姬如雪她们走在稍后些,灯笼的光晕一路跟着,把宫道上的霜都暖化了。

  秦川被簇拥着往前走,帝袍的下摆被众人的裙摆扫过,带起一串细碎的声响。

  他望着眼前晃动的灯笼,听着耳边的笑语,忽然觉得这龙椅坐不坐得久,何时离开这方世界,好像都不那么重要了。

  宫门上的铜环被女帝轻轻推开,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门内的烛火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投下片温暖的光。

  他抬起脚,正要踏入那片光里。

  忽然心有所感地又一次回首。

  槐树下,石瑶提着盏油纸灯立在那里。

  月白襦裙被夜风吹得微鼓,灯火在她眼底晃出细碎的光。

  四目相对的刹那,秦川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从眼角漫到眉梢,像把揉碎的月光,轻轻落在脸上。

  石瑶的脚步顿了顿,握着灯杆的手指微蜷,也跟着抬了抬眼。

  风穿过宫墙,卷走了檐角的铜铃声。

  殿门内的暖光还在流淌,门外的碎月依旧明亮。

  他站在光的边缘,她立在影的深处,中间隔着半条宫道的距离,和一个正在慢慢缩短的的默契……

第1章 当政哥真的变成政哥

  寒意是最先刺破混沌的利刃。

  不是皇城夜露那种裹着水汽的凉,而是沁入骨髓的、属于古老宫阙的阴寒,像沉埋千年的青铜器,贴着肌肤时带着蚀骨的冷意。

  秦川猛地睁开眼,玄鸟纹的深青帐顶撞入视野,帐角垂着的鎏金铜铃纹丝不动,连一丝风的痕迹都没有。

  这不是他的寝殿。

  昨夜宫道上的暖光、姑娘们的笑语、女帝指尖的温度、耶律质舞攥紧他衣袖的力道……那些鲜活的触感还未散尽,却已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恍若隔世。

  脑海中响起一道苍茫而古老的回响,并非机械的提示,更像亘古存在的意志在轻轻震颤:

  「吾选中的继承者,汝已历《不良人》世界淬炼,今遣汝往《秦时明月》界,试炼己身。」

  秦川的心脏骤然一松。那声音里没有命令的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捕捉到关键——继承者,试炼。

  「汝之同路者皆安于原地,勿念。」

  果然,她们还在不良人世界。这道意志像看透了他心底最深的牵挂,寥寥数字便抚平了他的焦躁。

  「此界汝名嬴川,秦王政之胞弟,质于赵多年,遭辱致痴,方归咸阳。」

  「汝之躯,汝之能,皆随汝身。」

  陌生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邯郸冷巷的石子雨、发霉的麦饼、被按进泥水里的窒息感、孩童们恶毒的「秦狗」咒骂……还有一双偶尔透过门缝望向他的、带着隐忍与愧疚的眼睛。

  「试炼之题:一匡全球,慑服诸子。」

  秦川的呼吸顿了半拍。

  一匡全球?比他在不良人世界踏平的万里江山还要宏大。

  他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筋骨间传来熟悉的联动感,掌心的薄茧、腕间的旧伤,都是属于他自己的印记。

  武力还在,这便是试炼的底气。

  床边传来一声低唤,带着少年人尚未脱尽的清越,却已隐隐透出沉凝的威仪。

  秦川抬眼,撞进一双深邃如渭水夜色的眸子。

  玄色锦袍上绣着繁复的云雷纹,玉带束腰,发间玉簪莹润,正是年少时的秦王嬴政。

  只是比史书里少了几分铁血,多了些隐忍的锐利——显然,这是尚未亲政的时期,距离成蟜叛乱恐怕已不远。

  “政哥……”秦川模仿着记忆里嬴川的怯懦,声音细若蚊蚋,眼神茫然地眨了眨,将那个更显亲昵的称呼自然地吐露出来。

  这声「政哥」既符合兄弟身份,又带着点未经世事的纯粹,恰好贴合他「痴傻初愈」的状态。

  嬴政果然愣了一下,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诧异,随即漾开显而易见的暖意,伸手探向他的额头,动作带着生涩的小心:“头还疼吗?昨夜高热不退,连政哥都认不得了。”

  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他微微蹙眉,“还在发热,传太医。”

  “不必了。”秦川连忙拉住他的衣袖,力道刻意放得极轻,“好多了,政哥。”

  嬴政这才作罢,顺势坐在床边,替他掖了掖被角:“御膳房做了藕粉羹,一会儿用些。”

  他望着秦川,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怜惜,更有不容置疑的护短,“川弟,政哥为你寻了一位名医,她很快便到。”

  “是阴阳家的东君焱妃。”嬴政的声音顿了顿,带着审慎,“据说他们能通天地玄机,医疑难杂症。总有法子让你好起来的。”

  阴阳家?东君焱妃?

  秦川心中了然。

  果然是《秦时明月》的世界。那些在史书与传说中叱咤风云的诸子百家,很快就要一一走进他的试炼场。

  而他的试炼课题,是慑服他们。

  一个绝妙的念头如闪电般劈过脑海——嬴政。

  这位未来的始皇帝,此刻还是隐忍蛰伏的秦王,骨子里却已刻着「大一统」三个字。

  扫六合、书同文、车同轨,他本就有鲸吞天下的雄心。

  自己要做的,不过是帮这位「政哥」把目标从「七国」拓宽到「全球」,再顺手摁住那些动辄「兴灭继绝」的诸子百家。

  简直是天造地设的试炼助力。

  秦川低下头,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继续扮演着怯懦的角色:“他们……会不会打我?”

  “有政哥在,谁敢伤你?”嬴政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锐气,“等你好了,政哥带你去射渭水的鱼,去看函谷关的日出。”

  秦川用力点头,指尖却在锦被下轻轻敲击着膝盖。

  眼下的嬴政还受着吕不韦与嫪毐的掣肘,连亲政都尚需隐忍。他这个「痴傻弟弟」,怕是得先帮这位助力扫清门前雪,才能更好地推进试炼。

  嬴政又嘱咐了几句,便起身去处理政事。玄色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后,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那道古老的意志再次在脑海中回响:

  「念汝初入试炼,赐往返之便。归《不良人》界,一日为期,月余方得再入。亦可唤一人至此,时限亦然。」

  「两界流光不同,彼界几近停滞,汝可安心试炼。」

  秦川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色,随即化为难以言喻的暖意。

  能回去?还能带人过来?

  更重要的是,不良人世界的时间近乎静止。

  无论他在这咸阳宫蹉跎多少岁月,回去时,太液池的水大概还是昨夜那温度,女帝怀里的枚果或许还蜷在同一个姿势,耶律质舞红透的耳根说不定还带着灯笼暖过的余温。

  一日时限,一月冷却,忽然就不那么苛刻了。

  他可以从容地在这个时代扎根,陪嬴政熬过吕不韦的掣肘,看过成蟜叛乱的血色,等这位未来的始皇帝真正握住权柄后,再一步步铺展「一匡全球」的试炼蓝图。

  反正总有一天,他能笑着回去说:“我回来了,不过才走了一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