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漫:从不良人开始 第125章

作者:寰阿宇

  他往嬴政怀里缩得更紧,鼻尖几乎要蹭到兄长的衣襟,呼吸间满是龙涎香混着松烟墨的味道——那是属于秦王的、带着权力气息的味道。

  直到这时,焱妃的指尖才轻轻落下,搭在他的腕脉上。

  微凉的触感传来,随即一股精纯至极的力量顺着脉门涌入。

  不同于内力的刚猛,这股力量更像是活物,能随着气血流动自行游走,所过之处,连经络的细微褶皱都能清晰感知。

  秦川凝神静气,引导着这股力量流向那些刻意营造的“旧伤”处——被石子砸过的淤塞、被冷水浸过的滞涩、被惊吓过度导致的紊乱。

  同时,他将心神沉入识海最深处,模拟出邯郸冷巷里那个缩在墙角的孩子该有的灵魂波动:破碎、惶恐、带着对世界的全然不信任。

  焱妃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感知到的,是一具被磋磨得千疮百孔的躯体,气血虚浮如风中残烛,神魂更是散乱如碎玻璃,每一片都闪着惊惧的寒光。

  这与秦王描述的“痴傻”完全吻合。可就在她的力量触及那片混乱的核心时,却捕捉到一丝极淡的“异质感”——不是力量,而是一种……韧性。

  像是碎玻璃堆里藏着的钢针,细微,却坚硬,带着不属于这具孱弱躯体的锐利。

  是离魂后的应激反应?还是……

  “东君阁下?”嬴政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川弟的身子……”

  焱妃收回手指,指尖的金芒悄然散去。

  她看向嬴政,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越:“公子脉象虚浮,气血两亏,是沉疴积弱之相。更棘手的是神魂受创,惊惧入髓,神思离散,宛若离魂。”

  她顿了顿,斟酌着词句:

  “此非寻常药石可医。需以阴阳秘术设引灵之阵,每日引天地温和之气滋养其魄,安定其魂,再辅以固本培元的汤药,或可有望……弥合其神。”

  “或可有望?”嬴政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弛,看向秦川的目光柔和了许多,“有劳东君阁下费心。布阵所需之物,尽管开口。”

  “秦王殿下客气。”焱妃微微欠身,“引灵阵需在公子寝殿布设,每日需施术一次,持续七日,观其效验再定后续。”

  “可。”嬴政毫不犹豫,“这殿便供阁下使用,寡人会命人不得擅闯。”

  焱妃应声,转身走向殿中空旷处。

  她的步法极缓,却带着某种玄奥的韵律,每一步落下,指尖都会凝聚出一点赤金色的光,轻轻弹向地面。

  光点没入青砖,便化作一道极细的火线,在地面上勾勒出繁复的纹路,如同燃烧的蛛网。

  秦川埋在嬴政怀里,眼角的余光瞥见那火线游走的轨迹,心中冷笑。

  第一步试探,过关。

  引灵阵布成时,殿内亮起了温润的白光。七种颜色的灵气在阵纹中流转,如七彩丝线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秦川笼罩其中。

  焱妃站在阵外,红唇轻启,吟诵起晦涩的咒文。咒音不高,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引动着天地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汇入阵中。

  秦川盘坐在榻上,闭目垂首,看似顺从地接受灵气滋养,识海深处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那些咒文的音节、灵气流转的频率、阵纹节点的共振……一切都清晰得如同掌上纹路。

  金木水火土阴阳七种基础灵气,在焱妃的引导下按特定比例融合,编织出“安魂”的术法。

  在他被国漫之神赋予的逆天悟性面前,这套阴阳家的入门秘术,竟简单得像孩童的涂鸦。

  他尝试着调动丹田深处一缕微弱的内力,模仿着阵中“离火”之气的特性。

  第一次尝试时,内力刚触及灵气便溃散了——两种力量体系的本质差异太大。

  但仅仅一个呼吸的推演,他便抓住了关键:离火之气的灼热,并非源于温度,而是源于对“炎”属性的极致凝聚。

  第二次尝试,那缕内力竟真的模拟出了离火的特性,虽微弱,却精纯得惊人!

  阵外的焱妃瞳孔微缩。

  她清晰地感知到,阵中的灵气突然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一缕新生的离火之气,正从少年体内自发诞生,带着与天地火行灵气同源的纯粹!

  这绝不可能!

  一个从未接触过修炼、神魂破碎的痴儿,怎么可能自行诞生如此精纯的离火之气?

  她下意识地加强了引导,试图压制那缕离火,却见那缕微弱的火焰突然变得活跃起来,像被激怒的幼兽,在灵气网中轻轻跳动。

  其精纯程度,连她这浸淫火行术法数十年的东君都暗自心惊。

  就在这时,秦川“本能”地调动起阵中的“土行”灵气,想去包裹那缕离火——两种属性本就相冲,瞬间引发了小小的紊乱。

  他适时地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眉头紧蹙,脸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像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焱妃立刻收声,阵中的灵气网瞬间黯淡下去。

  她快步上前,指尖金芒闪烁,迅速抚平了那点紊乱,看向秦川的目光却已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需要怜悯的病人,而是看一块蕴藏着太阳真火的璞玉。

  “秦王殿下!”她转向匆匆走近的嬴政,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甚至忘了维持平日的疏离,“公子体内竟自发诞生了离火之气!精纯至极!这绝非偶然,是天赋!是天生契合火行本源的灵体天赋!”

  嬴政愣住了,低头看向脸色苍白的秦川,眼中闪过一丝骄傲,更多的却是担忧:

  “那……这对川弟是好是坏?”

  “是福,亦是险!”焱妃的声音斩钉截铁,“如此卓绝的天赋,若得正确引导,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可他如今神智未清,无人教导,任由这天赋本能发展,轻则伤及经脉,重则引天地火气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她上前一步,光晕下的目光灼灼地盯着嬴政,带着前所未有的恳切:

  “殿下!仅靠这引灵阵的基础术法,已不足以滋养公子的天赋,反而可能桎梏其发展!必须以更高深的火行秘典引导,需有专精此道的师长贴身指点!”

  嬴政的眉头紧锁:“东君的意思是……”

  “恳请殿下允准!”

  焱妃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吾愿常驻咸阳,亲自教导公子!同时,需传书东皇阁下,恳请破例开放藏法阁的部分火行秘卷——唯有阴阳家千年积累的秘术,才能配得上公子的天赋,才能保他平安!”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目光却不自觉地掠过嬴政的肩头,落在秦川脸上。

  少年正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像受惊的蝶翼,抓着嬴政衣袖的手指泛白,一副全然依赖的模样。

  可就在她的目光与他低垂的眼眸不经意相撞的刹那,焱妃心中竟莫名一动。

  那眼底深处,似乎藏着一丝极淡的……嘲弄?

  快得像错觉,瞬间便被惶恐覆盖。

  “政哥……”秦川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头好热……难受……”

  嬴政立刻回过神,将他揽得更紧,看向焱妃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决断:

  “寡人准了。”

  “谢秦王殿下!”

  焱妃躬身应下,再次抬头时,眼中的狂热已敛去,只余志在必得的从容。

  她看着被嬴政护在怀里的少年,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样的天赋,这样的灵魂……若能被阴阳家雕琢,若能为东皇所用……

  还有方才那一闪而逝的错觉,到底是真的,还是她的臆想?

  这个叫嬴川的少年,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让她忍不住想要探究。

  秦川垂着眼帘,掩去眼底的锋芒。他能感觉到,焱妃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片刻,那目光里除了对天赋的觊觎,似乎还多了点别的什么——好奇?探究?

  他唇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鱼儿不仅上钩了,似乎还对诱饵本身,产生了点兴趣。

  藏法阁的大门已在眼前,而这场与东君焱妃的博弈,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有趣些。

  廊下的风卷起枯叶,撞在窗棂上发出轻响。梧桐树上,一只乌鸦正用血红的眼珠盯着殿内,仿佛预见了即将到来的、席卷咸阳的风暴。

第3章 与焱妃、政哥的二三事

  引灵阵的白光尚未完全褪去,焱妃已在殿角设了个简易法坛。

  青铜香炉里燃着异香,三枚刻着火焰纹的龟甲在案上排列成阵,她指尖凝着赤芒,正以咒文催动龟甲显象。

  秦川缩在榻角,抱着嬴政特意留下的布偶兔子,眼神怯怯地望着那团跳动的赤芒。

  实则神识早已铺开,将焱妃捏诀的指法、咒文的韵律尽收眼底。

  这几日焱妃每日来施术,明着是滋养神魂,暗里却在不断试探他的根骨。

  时而引木行灵气试探他的包容度,时而以金行锐气挑衅他的韧性,都被他用“痴傻”的表象不动声色地化解。

  “公子,今日试试引这缕火行灵气?”

  焱妃转过身,掌心托着一簇三寸高的火苗,那火苗明明灭灭,却不烫手,反而透着温润的暖意。

  她走过来时,步摇上的赤金乌羽轻轻晃动,光晕下的侧脸竟柔和了几分。

  秦川往后缩了缩,把布偶兔子抱得更紧:“怕……烧手。”

  “无妨。”焱妃的声音放得极缓,带着安抚的意味,“这是温灵火,伤不了人。你只需伸出手,想着让它靠近便好。”

  她刻意放缓了语速,指尖的火苗随话语轻轻跳动,像是在引诱。

  秦川犹豫着,慢吞吞地伸出手。

  指尖刚要触到火苗,却又猛地缩回,眼眶瞬间红了:“烫……”

  焱妃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旋即又压了下去。

  她这几日几乎要被这副痴傻模样磨去耐心,可每次想要放弃,总会想起那夜引灵阵中,他体内自发诞生的精纯离火。

  那绝不是凡俗之辈能有的天赋,她坚信这层痴傻只是表象,底下定藏着惊世璞玉。

  “不烫的,你看。”

  她屈起手指,轻轻碰了碰那簇火苗,火苗在她指尖打着旋,温顺得像只小猫。

  秦川盯着她的指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忽然慢吞吞地再次伸出。

  这次他没缩回去,任由那簇温灵火落在掌心。

  火苗触肤的瞬间,他清晰地感知到焱妃的神识正附着在火焰里,如探针般试图钻入他的经脉。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惊奇的神色,手指微微蜷缩,像是在感受那奇异的暖意。

  同时暗中调动内力,模仿着火焰的频率微微震颤,将那缕探查的神识巧妙地弹开。

  “暖……”他小声说,嘴角咧开个傻乎乎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