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漫:从不良人开始 第126章

作者:寰阿宇

  焱妃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疑窦更甚。

  方才那瞬间的共振,绝不是痴儿能做到的。

  她不动声色地加重了神识的探查力度,掌心的火苗陡然涨大寸许,温度也升高了几分。

  秦川眉头一皱,像是被烫到,猛地收回手。

  温灵火失去依托,在空中晃了晃便要熄灭,他却下意识地抬手一拢,一股微弱的气浪从掌心涌出,竟将那簇火托在了半空。

  这动作快如本能,做完他自己都愣住了,随即像是吓坏了,捂着脸缩到榻角,瑟瑟发抖。

  焱妃却猛地站起身,光晕下的眼眸里闪过震惊。

  那绝非偶然!托住火焰的气浪虽微弱,却带着纯粹的火行属性,与她的温灵火同源同宗!

  这孩子竟是在无意识间,就掌握了“御火”的雏形?

  “公子别怕。”她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走过去时,声音里竟带了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你方才做得很好,再试试?”

  秦川把头埋在膝盖里,死活不肯抬头。

  恰在此时,殿门被推开,嬴政一身玄袍走了进来。见殿内情景,他眉头微蹙:“怎么了?”

  “政哥……”秦川立刻扑过去,抱住嬴政的腰,声音带着哭腔,“火……会飞……”

  嬴政拍着他的背安抚,看向焱妃的目光带了几分审视:“东君阁下,川弟还小,若是术法过于玄奇,便先缓缓吧。”

  焱妃看着秦川埋在嬴政怀里的后脑勺,眼底的急切慢慢沉淀为一种势在必得的笃定。

  她微微欠身:“是吾操之过急了。公子天赋异禀,只是心性未定,需慢慢引导。”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殿下,公子今日已能无意识御使温灵火,这是极好的兆头。若能得藏法阁中《离火初解》一卷,加以引导,不出三月,定能让他神智清明大半。”

  又是藏法阁。

  嬴政的眼神沉了沉。

  这些时日他早已派人查过阴阳家,知晓那藏法阁是阴阳家禁地,所藏秘典皆是不传之秘。

  焱妃三番五次提及,其意已昭然若揭。

  “此事容后再议。”他淡淡应着,扶起秦川,“川弟,政哥带了饴糖,去尝尝?”

  秦川立刻点头,像只被安抚的小兽,乖乖跟着嬴政往外走。

  经过焱妃身边时,他眼角的余光飞快扫过案上的龟甲,那上面的纹路在火光下扭曲流转,竟与他识海中解析的某种阵图隐隐相合。

  焱妃望着他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的龟甲。

  这孩子的灵魂深处,到底藏着什么?那看似痴傻的表象下,是否藏着一双洞悉一切的眼睛?

  她忽然想起昨夜演算的卦象——赤龙潜渊,星火欲燃,得遇离火,方见真龙。

  难道……这卦象应的,就是眼前这个痴傻的少年?

  殿外的风卷起落叶,打在窗棂上沙沙作响。

  焱妃看着案上跳动的烛火,第一次对东皇太一的嘱咐生出了动摇。

  或许,将这颗璞玉雕琢成阴阳家的利器,并非唯一的选择。

  而另一边,嬴政牵着秦川的手走在回廊上,忽然低声道:“川弟,焱妃的术法,你若不喜,政哥便不让她来了。”

  秦川摇摇头,把嬴政给的饴糖含在嘴里,含糊道:“暖……不烫了。”

  嬴政看着他懵懂的样子,心中微叹。他虽提防阴阳家,却也盼着川弟能好起来。

  或许,真该如焱妃所说,从藏法阁借那卷《离火初解》来试试?

  他却不知,身旁含着饴糖的少年,正透过回廊的窗,望着远处阴阳家驻跸的宫殿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离火初解》?这才只是开始。

  他要的,是整个藏法阁的钥匙。

  而那位东君焱妃,怕是要在他这“痴傻”的表象里,栽个不小的跟头了。

  廊下的桂树开了零星几朵花,香气清浅。秦川舔了舔唇角的糖渍,忽然觉得,这咸阳宫的日子,越来越有趣了。

  藏法阁的事像根细刺,扎在咸阳宫的空气里。焱妃每日午后都会来为秦川“授课”,说是授课,更像一场无声的博弈。

  她教的是阴阳家最基础的吐纳法,指尖凝着各色灵气,在他眼前演示流转之术。

  “天地灵气分七属,金木水火土阴阳,公子试试,能不能辨出离火的气息?”

  秦川坐在榻上,手里捏着嬴政给的玉球,眼神懵懂地看着她指尖跳动的火苗。“红……好看。”

  焱妃耐着性子引导:“用心去感,不是用眼睛看。离火至阳,藏着灼烈的意。”她说着,将一缕极淡的火行灵气送向他眉心。

  这一次,秦川没有躲闪。

  灵气触到眉心的刹那,他识海深处的推演瞬间炸开。

  那缕火行灵气的频率、纯度、甚至蕴含的细微情绪,都清晰得如同掌上纹路。

  他故意迟滞了片刻,才像被烫到般猛地后仰,捂住额头傻笑:“热……像邯郸夏天的日头。”

  焱妃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寻常人初次感应灵气,能察觉冷暖已是难得,他竟能联想到具体的意象?

  她压下心头的激动,放缓语速:“对,就是这种热。试着用意念抓住它,像抓住飘落的叶子。”

  秦川皱着眉,手舞足蹈地比划,像是在空气中抓东西,却总在快要碰到时缩回手,惹得焱妃身后的侍女都忍不住低头偷笑。

  唯有焱妃看得仔细,他每次缩回手前,指尖都有微不可察的赤芒一闪而逝——那是离火灵气被引动的征兆。

  这不是痴傻,是伪装。

  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却让焱妃愈发兴奋。

  一个懂得藏拙的天才,比锋芒毕露的璞玉更有价值。

  她甚至开始怀疑,这“痴傻”是不是秦王故意布的局?可看嬴政每次来探望时,那小心翼翼的护短模样,又不像作假。

  “东君阁下,今日就到这里吧。”

  嬴政的声音在殿门口响起,他刚处理完政事,玄色朝服上还沾着些微尘土。

  焱妃收了灵气,转身行礼:“秦王殿下。公子今日已有进益,若能得《离火初解》辅助,进度定能翻倍。”

  又是《离火初解》。

  嬴政眉头微蹙,走上前把秦川揽到身边:“川弟累了,此事改日再议。”

  秦川立刻顺着他的力道靠过去,把脸埋在他肩头,像只温顺的猫。

  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焱妃望着他的背影,光晕下的目光复杂——有惋惜,有探究,还有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味?

  他心中微动。

  这位东君,似乎比他想的更敏锐。

  几日后,焱妃带来了一枚赤红色的灵晶,拳头大小,里面流动着灼灼火光。

  “此乃南疆火髓晶,蕴含纯粹的离火灵气。公子日夜贴身佩戴,或能助你更快感应火行本源。”

  她递过来时,指尖故意擦过秦川的掌心。温热的触感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试探。

  秦川像被烫到般缩回手,灵晶“啪嗒”掉在地上,他却只顾着傻笑,仿佛那是什么好玩的玩意儿。

  焱妃俯身去捡,目光不经意扫过他的手腕——那里本该有常年劳作留下的薄茧,此刻却光洁细腻,与他“痴傻质子”的身份全然不符。

  她指尖一顿,抬眼看向秦川。少年正睁着懵懂的眼睛望她,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殿下,”焱妃起身时,声音已恢复平静,“火髓晶需贴身佩戴方有效,不如让侍女为公子系在颈间?”

  嬴政正看着秦川玩地上的石子,闻言点头:“也好。”

  侍女取来红绳,将火髓晶系成吊坠。秦川不情不愿地被戴上,伸手要去扯,被嬴政按住:“戴着,对身子好。”

  他只好作罢,却趁人不注意,用指甲在晶面上轻轻划了一下。

  极细微的裂痕出现,只有他能感知到,一缕比发丝还细的离火灵气正顺着裂痕渗出,被他的皮肤悄无声息地吸收。

  这火髓晶里的灵气虽纯,却驳杂着南疆的瘴气,正好用来掩人耳目。

  他需要让焱妃看到,他在“缓慢”地吸收灵气,却又“无法”提纯,以此证明《离火初解》的必要性。

  果然,当晚焱妃就再次求见嬴政,言辞恳切:

  “公子吸收火髓晶灵气的速度远超常人,可体内瘴气也在积聚,长此以往恐伤及肺腑。《离火初解》中有提纯之法,恳请殿下三思!”

  嬴政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沉默了许久。

  他不是不心动,只是阴阳家的胃口太大,他隐隐觉得,一旦打开藏法阁的门,就像放出了一头难以驯服的猛兽。

  “容寡人再想想。”他最终还是这句话。

  焱妃离开时,经过秦川的寝殿,见窗内还亮着灯。

  少年正坐在榻上,手里把玩着火髓晶,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那傻笑的表情不知何时收了起来,眼神深邃得像藏着星辰。

  她脚步一顿,光晕下的唇角竟微微勾起。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而榻上的秦川,指尖摩挲着火髓晶上的裂痕,也在笑。

  他能感觉到,嬴政的防线正在松动,焱妃的好奇心已被勾到极致。

  再过几日,等那瘴气在体内积聚到“危险”的程度,《离火初解》便会不请自来。

  至于那位东君……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火髓晶,感受着里面纯粹的离火灵气,忽然觉得,有个敏锐的对手,确实比独自推演有趣得多。

  窗外的风卷着桂花香飘过,带着几分秋日的清冽。

  秦川将火髓晶贴在胸口,闭上眼,识海中已开始解析那缕瘴气的特性。

  这不仅是为了伪装,更是为了将来某天,能彻底掌控这阴阳家引以为傲的力量。

  藏法阁的门,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