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漫:从不良人开始 第139章

作者:寰阿宇

  鲨齿剑依旧握在手中,却沉重得如同万钧山岳,再也无法抬起分毫!

  他引以为傲的剑术,他赖以生存的力量,在这一刻,全都失去了意义!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无形的“刀痕”印向自己的眉心!

  感受着那足以湮灭灵魂的锋芒,刺破他的护体真气,触及他的皮肤……

  卫庄甚至能感觉到眉心一点冰凉,那是死亡亲吻的触感。

  他闭上了眼睛。

  败亡的滋味,原来是如此的……空洞。

  预想中的贯穿、撕裂、湮灭……并未发生。

  那一点冰凉,仅仅停留了一瞬。

  那道斩灭了他骄傲、将他拖入绝望深渊的“刀痕”,在即将彻底终结他生命的最后一刹那,如同它无声无息地出现一般,又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眉心那一点残留的、深入骨髓的冰冷刺痛,以及灵魂深处那被彻底粉碎、尚未重新凝聚的骄傲碎片,在无声地证明着刚才那惊世骇俗、超越理解的一“击”!

  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死寂!

  雅间内,狂暴的剑气风暴消失无踪,只剩下烛火在凝固的空气中微弱地跳动,映照着满地的狼藉。

  卫庄依旧保持着前冲出剑的姿态,僵硬地站在原地,灰白的长发垂落,遮住了他紧闭的双眼和剧烈颤抖的嘴唇。

  他握剑的手,指节捏得惨白,鲨齿剑尖无力地垂向地面,剑身甚至发出极其细微、如同哀鸣般的嗡颤。

  紫女和弄玉贴在墙角,大气不敢出,她们完全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们只看到秦川只是抬了抬手,卫庄所有的抵御就诡异地消失了,再然后,卫庄就僵在了那里,仿佛被抽走了魂魄,连鲨齿剑都似乎失去了锋芒。

  秦川缓缓收回了捏着金乌发簪的手。

  那支温润如玉的发簪,依旧完好无损,簪首的金乌在烛光下流转着内敛的光华,仿佛刚才那足以斩灭宗师意志的一“刀”,与它毫无关系。

  秦川看着僵立不动、气息紊乱、骄傲被彻底击碎的卫庄,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意兴阑珊。

  “剑术尚可,心气太盛。”

  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接着,他目光落在卫庄紧握鲨齿、指节发白的手上,又扫过他紧闭双眼、微微颤抖的脸庞,最后,视线似乎穿透了墙壁,投向新郑城某个方向。

  “听完我另一个目的。”

  秦川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雅间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命运宣判般的漠然。

  “再决定你的生死。”

第17章 秦时不良人初立

  雅间内的死寂仍未散去,卫庄缓缓睁开眼,灰白长发下的眸子褪去了暴怒,只剩下冰封般的冷冽。

  他紧握鲨齿的手缓缓松开,剑身与鞘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却像是敲碎了某种无形的枷锁。

  "你的第二个目的。"卫庄的声音带着刚经历过极致冲击的沙哑,却依旧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没有追问那道"刀痕"的奥秘,败了便是败了,鬼谷传人从不屑于在胜负已定后寻找借口。

  秦川将金乌发簪收入袖中,目光扫过散落的木屑与断裂的桌案,语气平淡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天下将乱,七国纷争不过是序幕。我要建立一个组织,名为不良人,专查乱世中的诡秘之事,制衡那些藏于阴影的势力。"

  紫女眼中闪过精光,这个名字透着一股与紫兰轩行事风格相似的隐秘感,却又比她们的格局宏大百倍。

  "你想让我等加入?"卫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凭你?凭一个连名号都尚未立起的空壳组织?"

  "凭我能让你看到比韩国朝堂更大的棋局。"

  秦川直视卫庄的眼睛:

  "韩国这艘船快沉了,你留在这里,最多只能做个陪葬的剑客。不良人能给你的,是搅动天下风云的机会,是让你真正超越盖聂的舞台。"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卫庄心头最敏感的地方。

  但这次,他没有动怒,只是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摩挲。

  "鬼谷弟子从不屈居人下。"卫庄的声音陡然转厉,"你想招揽我,就得有承受反噬的觉悟。"

  "我不需要谁屈居人下。"

  秦川走到窗边推开木格,夜风吹散了室内的凝重:

  "不良人只问实力,不问出身。你可以保持紫兰轩的独立,甚至可以在组织内拥有绝对的自主权,但在面对共同的敌人时,需遵我号令。"

  紫女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

  "秦公子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让卫庄为你效力,就不怕养虎为患?"

  "我养的从来不是虎,是能与我并肩的狼。"秦川看向紫女,"紫兰轩在新郑的情报网,卫庄的剑术,弄玉姑娘的琴音,都是不良人需要的力量。而你们,能在不良人这里得到比依附韩国王室更可靠的庇护。"

  卫庄缓步走到秦川面前,两人身高相近,气场碰撞产生无形的涟漪:

  "若我拒绝。"

  卫庄那句“若我拒绝”话音未落,雅间内的空气便骤然冻结。

  秦川原本望向窗外的目光缓缓收回,转过身时,那双平静的眼眸里已没有了丝毫温度,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潭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杀意。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卫庄,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得如同冰锥凿在石上:

  “那今天,便是你殒命之时。”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陈述,仿佛在说“今日天气微凉”般平淡。

  但这平淡之下,是山崩地裂般的决绝。

  不为我所用,便为我所杀,绝不容许如此强大的力量成为潜在的威胁,尤其在这乱世将临之际。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那道无形的“域”再次轰然展开,这一次却不再是防御,而是化作了最锋利的刀,最致命的网,将整个雅间笼罩其中。

  那股威压比卫庄盛怒时的剑气更甚,带着一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绝对霸道,死死锁定了卫庄!

  紫女脸色剧变,下意识地将弄玉护在身后。

  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绝非什么隐世高人,他的从容之下,藏着的是执掌生杀的冷酷手腕。

  弄玉也握紧了琴弦,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屏住了。

  卫庄瞳孔骤然收缩,灰白长发下的脸庞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凝重。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这句话不是威胁,而是一个必然会执行的结果。

  那股锁定自己的杀意没有丝毫虚假,纯粹、直接,如同出鞘的利刃,随时会割裂他的咽喉。

  他缓缓抬手,再次握住了鲨齿剑柄,指节用力到发白。剑身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面临的生死危机。

  “你敢。”卫庄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被彻底激怒的暴戾,却也多了一丝对眼前之人的重新认知。

  这个男人,比他想象中更疯狂,也更危险。

  秦川没有回应,只是眼神中的寒意更甚。

  他负在身后的右手微微一动,袖中的金乌发簪似乎又有了异动,温润的玉质在暗处折射出冰冷的光。

  空气中的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烛火在两股恐怖的气场碰撞下剧烈摇晃,随时可能熄灭。

  生与死的抉择,在这一刻,被推到了卫庄面前。

  卫庄的手指在鲨齿剑柄上绷得更紧,指腹几乎要嵌进冰冷的金属纹路里。

  他灰白的长发无风自动,周身的剑气重新凝聚,比刚才那记“横贯八方”更沉、更冷,带着背水一战的决绝。

  “鬼谷弟子,从不受人胁迫。”他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割裂空气的锐响。

  话音未落,他左脚猛地碾地,坚硬的木地板应声裂开一道细纹,身形如离弦之箭,带着鲨齿的凶戾锋芒,直扑秦川!

  这一次,他没有留任何余地。

  剑光不再追求速度,而是凝聚了全身气劲,化作一道漆黑的洪流,所过之处,烛火瞬间熄灭,连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呜咽。

  他要在对方动手前,撕碎这该死的压迫感!

  秦川站在原地未动,直到剑光及体的刹那,他袖中的金乌发簪才如流光般滑入掌心。

  玉簪温润,却在他指节翻动间,透出比鲨齿更凛冽的杀意。

  又是一声轻响,却比之前更脆、更急。

  金乌簪尖点在鲨齿剑脊最薄弱的节点,这一次没有巧劲偏转,而是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劲力,硬生生撞开剑锋!

  卫庄只觉一股沛然巨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右臂发麻,剑势不由自主地向上抬了半寸。

  就是这半寸空隙,秦川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左手成掌,带着破空的锐啸,直拍卫庄心口!

  掌风未至,卫庄已觉胸口发闷,那掌力看似平淡,却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角度。

  他猛地拧身,左肩硬生生承受了这一击,闷哼一声,借着反震之力后退丈许,撞在屏风上,雕花的木框应声碎裂。

  “噗——”一口血气涌上喉头,被卫庄强行咽了回去。

  他抬眼看向秦川,眸中没有了暴怒,只剩下惊涛骇浪般的震动。

  这个男人的实力,竟已到了这般地步?

  举手投足间,杀人与救人只在一念,刚才那一掌若再重三分,他此刻已脏腑碎裂。

  秦川握着发簪的手缓缓垂下,玉簪上沾染的一丝血迹在烛光下格外刺目。

  “现在,再选一次。”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入不良人,或死。”

  紫女扶着弄玉的手在颤抖,她终于看清,这不是切磋,是真的在逼卫庄做生死抉择。

  这个叫秦川的男人,是真的敢杀卫庄——在这紫兰轩,在她的地盘上。

  卫庄抹了把唇角的血迹,缓缓站直身体。

  他看着秦川,这个能轻易取他性命,却又留了一线生机的男人。

  看着对方眼中那份“非黑即白”的冷酷,那份“顺者昌逆者亡”的绝对掌控。

  良久,他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自嘲,也带着一丝被折服的释然。

  “鬼谷纵横,择主而事。你够狠,也够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