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漫:从不良人开始 第160章

作者:寰阿宇

  “公主殿下,不可!外面危险!”

  “危险?什么危险?紫女姐姐你放开我嘛!”红莲挣扎着,小脸满是焦急和不甘,“我……我有东西要给他看!”

  她说着,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卷画纸,急切地扬了扬,“我画了他的画像!画了好久呢!冰块脸整天板着脸,我得让他看看我画得像不像!”

  那卷画纸在她手中挥舞,虽然只展开了一角,却依稀可见画中人玄衣冷峻的侧影,眉眼间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气倒是捕捉得颇为传神。

  紫女看着红莲焦急又带着点委屈的模样,心中暗叹,手上却抓得更紧了:

  “公主,听话!此刻外面绝非儿戏!等秦川大人回来再看也不迟!”

  嬴政的目光,原本正带着审视与帝王威仪转向韩非,准备开启这场关于使臣与国事的对话。

  但当红莲掏出那卷画像,喊着“冰块脸”,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与执着说要给秦川看时,嬴政的眼神不易察觉地微微一动。

  他的视线落在了红莲手中那卷画纸上,又扫过红莲那张因为急切而微微泛红、充满活力的娇俏脸庞。

  这位韩国的小公主,似乎对他的弟弟……格外在意?

  嬴政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若有所思的光芒。

  他并未表露分毫,只是将这有趣的一幕悄然记下。

  “韩非先生,”嬴政收敛心神,转向一脸凝重和疑惑的韩非,声音恢复了沉稳与威严,“使臣被杀,秦军压境,此事关乎两国邦交,更关乎韩国存亡。寡……我,有些问题,想请教先生。”

  韩非被嬴政那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上位者气势所慑,同时也被对方话语中的分量所吸引。

  于是暂时压下了对秦川去向的疑虑和对红莲的无奈,深吸一口气,正色道:

  “尚公子请问,韩非知无不言。”

  雅阁内,一场关于韩国命运与秦国野心的对话,在紧张的气氛中展开。

  而紫兰轩的深处,通往庭院和外围的回廊阴影里,无形的杀机已然弥漫开来。

第32章 收服玄翦,落子罗网

  墨鸦的身影融入黑暗,白凤轻盈地落在一处飞檐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下方寂静的庭院。

  秦川的脚步在回廊的尽头停下,玄衣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卫庄抱着鲨齿,靠在廊柱的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燃烧着久违的战意。

  盖聂如同松柏般静立在不远处,渊虹剑柄上的纹路在微光下清晰可见,气息沉凝如山。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韩非与嬴政低沉的交谈声,以及红莲被紫女安抚后、不甘心的小声嘟囔。

  “客人……”秦川低语,声音轻得如同夜风拂过,“该现身了。”

  仿佛回应他的话语,庭院角落的阴影、回廊上方的横梁、甚至假山石的缝隙中,一道如同毒蛇般阴冷、毫无生气的杀意骤然锁定了他!

  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浮现。

  此人身形瘦高,仿佛笼罩在一层不祥的黑雾之中。

  手中紧握着一黑一白两柄造型奇诡的长剑,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血腥与怨戾之气!

  正是罗网天字一等杀手,玄翦!

  玄翦那双被杀戮欲望填满、浑浊不堪的眼睛,在看清秦川面容的瞬间,猛地爆发出一种刻骨铭心的惊骇与怨毒!

  他认出来了!那个在破庙之中,轻描淡写便将他击溃,从他手中救走阴阳家东君焱妃的神秘玄衣人!

  几乎是同时,盖聂与卫庄也异口同声,声音中充满了凝重与宿命般的战意!

  三年前魏家庄那场惨烈激战,玄翦那狂暴无匹、几乎将他们逼入绝境的恐怖身影,瞬间浮现在两人眼前!

  新仇旧恨,宿敌重逢!

  玄翦的理智瞬间被滔天的杀意和过往的屈辱淹没!

  他不再有任何言语,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狂暴的剑气如同实质的黑色风暴轰然爆发!

  黑白双剑划破夜空,带着撕裂一切的怨毒与复仇的火焰,一左一右,以超越三年前巅峰的恐怖威势,悍然向秦川绞杀而去!

  剑势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地面砖石寸寸龟裂!

  这一击,凝聚了他被罗网重铸后所有的杀戮力量,誓要将眼前这个一度成为他梦魇的身影彻底撕碎!

  盖聂瞳孔微缩,配剑瞬间出鞘半寸,清冷的剑光蓄势待发!

  卫庄鲨齿嗡鸣,身体前倾,已然做好了雷霆一击的准备!

  他们都深知玄翦的可怕,三年前两人合力才堪堪将其击败,如今玄翦实力更胜从前,这一击的威力更是石破天惊!

  两人都已准备好迎接一场惊天动地的恶战!

  然而,面对这足以令顶尖高手瞬间毙命的狂暴双剑绞杀,秦川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流转。

  他只是看似随意地,对着那席卷而来的黑白剑风暴,轻轻一拂衣袖。

  动作轻柔,如同拂去衣襟上的尘埃。

  “嗡——!”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在庭院中炸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玄翦那狂暴无匹、足以开山裂石的黑白剑气风暴,在距离秦川身前三尺之处,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的叹息之墙!

  足以撕裂金铁的剑气,在触碰到那无形的力场时,竟如同冰雪遇上了烈阳,瞬间瓦解、崩碎、消散!

  玄翦狰狞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

  他灌注了全身力量、足以绞杀宗师的一击,竟如此……如此轻易地被化解了?

  连对方的衣角都未能触及?

  巨大的反震之力顺着双剑汹涌传来!

  玄翦只觉双臂剧痛欲裂,虎口瞬间崩开,鲜血淋漓!

  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攻城巨锤狠狠砸中,闷哼一声,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砰!轰隆!”

  玄翦壮硕的身躯狠狠撞塌了庭院中一座巨大的假山,碎石如雨般将他半埋其中!

  烟尘弥漫,他手中的黑白双剑脱手飞出,斜斜地插在不远处的泥土里,兀自嗡鸣颤抖。

  死一般的寂静!

  盖聂按在渊虹剑柄上的手,停住了。

  卫庄前倾的身体,僵住了。

  飞檐上的白凤,眼神凝固。

  阴影中的墨鸦,屏住了呼吸。

  “呃……噗!”

  碎石堆中,玄翦挣扎着想要爬起,却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秦川那一拂蕴含的恐怖力量不仅震伤了他的肺腑,更如同洪钟大吕,狠狠冲击了他被罗网用药物和邪术强行压制、禁锢的记忆深处!

  那层笼罩在记忆上的、名为“杀戮”的厚重黑雾,在绝对力量的冲击和濒死的剧痛下,被硬生生撕裂开了一道缝隙!

  无数破碎、混乱、却无比真实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入玄翦的脑海!

  ——冰冷的雨夜,他浑身浴血倒在泥泞中,意识模糊。一个温柔而胆怯的声音响起:“你……你还好吗?” 一双清澈干净的眼睛,带着担忧看着他。是纤纤!魏庸的女儿!

  ——简陋却温暖的小屋。纤纤小心翼翼地为他清洗伤口,熬煮汤药。他冰冷坚硬的心,第一次感受到陌生的暖意。

  ——月光下,他笨拙地握着白剑,看着纤纤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柔和与坚定:“我答应你,从此放下黑剑,只留白剑守护你和孩子。我们……离开这里。” 他将那柄代表无尽杀戮的黑剑,沉入了冰冷的湖底。

  ——魏庸那张道貌岸然的脸!阴险的承诺!为了给纤纤和孩子一个“安稳”的未来,他化身黑夜中的修罗,用白剑为魏庸清除政敌,染血无数!名单越来越长,杀戮永无止境!他试图反抗,试图杀死魏庸结束这一切!

  ——悬崖边!魏庸那张狞笑的脸!用襁褓中的婴儿威胁他!逼他去杀魏国大将军!他屈服了!白剑刺穿了那位正直将军的心脏!将军临死前悲愤的眼神,如同烙印!

  ——冰冷的石牢!魏庸的背叛!过河拆桥!他被锁链困住,空手面对为师父复仇而来的、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的典庆!绝望!愤怒!

  ——是纤纤!她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用柔弱的身躯撞开了守卫!将他的白剑抛给了他!她哭喊着:“翦!快走!打开机关!”

  ——他拿回白剑,力量回归!一剑击飞了典庆!冲向机关枢纽!就在白剑劈向机关的瞬间!典庆的致命一击也到了!目标……是他身后的纤纤!

  ——“不!!!” 他目眦欲裂!

  ——纤纤柔弱的身体挡在了他身后!鲜血如同凄艳的花朵在她胸口绽放!她看着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爱恋与诀别……同时,他手中的白剑也斩断了机关枢纽,巨大的反震之力让本就承受典庆重击的白剑……寸寸断裂!

  ——冰冷的湖水!他抱着纤纤逐渐冰冷的身体,沉入湖底。绝望!死寂!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冰冷!纤纤的血染红了湖水……

  ——不!不能就这样结束!复仇!魏庸!典庆!所有害死纤纤的人!都要死!无边的恨意如同地狱之火焚烧着他的灵魂!湖底淤泥翻涌,那柄沉入湖底、代表着无尽杀戮与黑暗的黑剑,感应到了主人滔天的恨意与绝望,发出兴奋的嗡鸣,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冰冷的剑柄,带着来自地狱的寒意!

  ——后来……他化身复仇的恶鬼,在魏国掀起腥风血雨。直到……信陵君魏无忌出手,以雷霆之势查清了魏庸的罪状,将其明正典刑,处死示众!魏庸……死了?被魏无忌杀了?!

  记忆的碎片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疯狂切割着玄翦的灵魂!

  纤纤临死前的眼神,婴儿的啼哭,魏庸被处死的消息……

  当最后一个仇人魏庸已然伏诛的画面清晰时,支撑他活下去的最后一丝复仇执念……轰然崩塌!

  “呃啊啊啊——纤纤!!!”

  玄翦猛地从碎石堆中坐起,双手死死抱住头颅,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充满了无尽悲恸与绝望的惨嚎!

  泪水混合着血水从扭曲的面庞上汹涌滑落。

  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道杀戮的罗网兵器,也不再是那个一心复仇的恶鬼。

  那个永远失去了挚爱的可怜人!

  仇人已死,他活着的意义是什么?纤纤……他的纤纤……

  他挣扎着爬向那柄插在地上的、断裂后重铸却冰冷陌生的白剑,如同抓住最后一点与纤纤的联系。

  他紧紧抱住冰冷的剑身,身体蜷缩成一团,如同受伤绝望的野兽,发出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呜咽。

  “纤纤……等我……我这就来找你……”

  他喃喃着,眼神空洞而灰败,充满了殉情的死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