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漫:从不良人开始 第171章

作者:寰阿宇

  她看着软榻上熟睡的女儿,那张纯净的小脸是她黑暗生命中唯一的光。

  为了这束光,她可以付出一切,包括灵魂。

  吕不韦的罗网是地狱,田猛身边也可能是地狱。

  但眼前这个人,似乎给了她一条在夹缝中生存、甚至可能护住女儿的路。

  虽然前路依旧凶险莫测,但至少有了一个明确的交易对象和承诺。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那是属于顶级杀手惊鲵的眼神:

  “我答应你。只要你能确保阿言的安全。”

  “很好。”秦川微微颔首,“记住你的承诺。我会再来找你。”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如同融入烛光下的阴影,瞬间变得模糊,下一刻已消失无踪,只留下洞房内摇曳的烛火和若有似无的冷冽气息。

  惊鲵瘫坐在榻边,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她看着沉睡的女儿,又望向秦川消失的地方,眼神复杂难明。

  恐惧、后怕、一丝渺茫的希望,以及对未来的深深忧虑交织在一起。

  她不知道这个神秘而强大的男人是谁,不知道他如何能代表罗网做出如此承诺,更不知道掌控农家意味着怎样的腥风血雨。

  但她知道,从今夜起,她与女儿的命运,已与这个男人紧紧捆绑。

  洞房之外,庭院角落

  秦川的身影并未走远,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庭院一角。

  不远处,新郎官田猛正烂醉如泥地瘫倒在一堆酒坛旁,鼾声如雷,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污言秽语。

  秦川的目光落在田猛身上,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他缓步上前,月光将他的影子拉长,覆盖在田猛身上。

  一声低语,轻若蚊呐,却带着宣判般的冷酷。

  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却足以洞穿金石的幽芒。

  动作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第一指,点向田猛丹田要害!

  凌厉无匹的指力瞬间摧毁了他苦修多年的内力根基,如同戳破一个腐朽的气囊。

  “呃啊——!”

  即便在醉梦中,丹田被废的剧痛也让田猛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闷哼,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

  第二指,紧随其后,精准无比地落在他下体!

  那股阴寒霸道的指力瞬间断绝了他作为男人的所有生机与功能。

  这一次,田猛连惨叫都发不出,只是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剧痛让他瞬间从醉酒中惊醒,却又被更深的痛苦和恐惧淹没,意识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与绝望。

  秦川收回手指,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他看都没再看地上那团因剧痛而蜷缩、因恐惧而失禁的污秽一眼。

  月光如水,洒在他玄色的衣袍上,泛着清冷的光泽。

  他抬头望了一眼天际的残月,身影再次融入夜色,如轻烟般彻底消失。

  洞房内,惊鲵似乎听到了外面极其短促的异响,心中猛地一沉。

  她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

  月光下,庭院角落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田猛像一滩烂泥般蜷缩在污秽之中,脸色惨白如鬼,双眼翻白,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身下更是一片狼藉。

  空气中弥漫着酒气、血腥气与失禁的恶臭。

  惊鲵瞬间明白了秦川那句“他不会再是你的障碍”意味着什么。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比刚才面对秦川时更甚。

  这不仅是废了田猛,更是将他彻底踩入尘埃,永世不得翻身!

  那个男人的手段,如此精准,如此冷酷,如此……令人胆寒!

  她猛地关上窗,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心脏狂跳不止。

  田猛的结局,像是一记冰冷的警钟,在她脑海中疯狂敲响。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望向熟睡的女儿,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决绝的清醒。

  交易已经达成。

  为了阿言,她必须成为一把更锋利、更听话的剑。

  而那个踏月而来的神秘男人。就是她必须效忠、也必须时刻警惕的新的执剑人。

  烈山堂的喜庆喧嚣早已散去,只剩下角落里无声的绝望,和洞房内一个母亲沉重如铁的誓言。

第41章 我也很无奈

  咸阳宫阙,如一头蛰伏的巨兽,在晨曦中舒展着巍峨的身躯。

  宫墙高耸入云,青砖黛瓦在初升朝阳的沐浴下,流淌着金属般的光泽。

  檐角的瑞兽雕塑,历经风霜却依旧威严,此刻被镀上一层熔金般的亮色,仿佛要挣脱砖瓦的束缚,腾跃而起。

  深秋的风带着草木的萧瑟掠过宫道,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却在触及那片金色光芒时,仿佛也被驱散了寒意,只余下帝国初定的沉静与磅礴。

  偏殿之内,气氛与殿外的开阔不同,沉凝中透着一丝卸下重负后的松弛。

  巨大的舆图在墙面铺开,六国疆域尽在其中,山川河流以墨色勾勒,城池关隘用朱砂标注,无声地诉说着秦王的雄心壮志。

  嬴政身着玄色常服,衣料上暗绣的龙纹在微光中若隐若现。

  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扫过舆图上每一寸土地,那眼神里既有俯瞰天下的锐利,也有执掌乾坤的从容。

  吕不韦的阴影已散,罗网在赵高手中重归钳制,这位年轻的秦王,终于真正握住了帝国的权柄。

  “川弟。朝局初定,百废待兴。”

  嬴政的声音打破沉寂,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尾音却又绕着一丝兄长独有的温和:

  “孤需要得力臂膀,共襄盛举。你之才,远胜庙堂诸公。入朝,助孤处理政事,如何?”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秦川身上,那目光里的信任几乎要溢出来,仿佛认定了对方是唯一能与自己并肩的人。

  秦川正斜倚在廊柱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柱上的雕花,闻言懒懒地摇了摇头:

  “政哥,治理天下,你才是天选之人。运筹帷幄,平衡朝野,这些事你做得比我好,也远比我更合适。”

  他抬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有你这般‘完美’的君主在前,我这个当弟弟的,乐得清闲,何必再去自寻烦恼?”

  在不良人世界,李星云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逼得他不得不扛起一切。

  如今有嬴政这位天生的帝王在,他是真的想偷个懒,远离那些案牍劳形和朝堂纷争。

  嬴政凝视着他,见他眼神里的散漫之下藏着几分坚定,便知他心意已决。

  帝王的气度让他不会强求,兄长的包容更让他选择尊重:“也罢。”

  他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更多是理解,“人各有志。既然川弟志不在此,孤也不勉强。只是……”

  话锋一转,他的目光陡然带上了几分审视,像是在提醒一个贪玩的弟弟:

  “清闲归清闲,川弟的终身大事,可莫要耽误了时辰。”

  秦川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嬴政的意思,脸上那点懒散瞬间被无奈取代,他揉了揉眉心:

  “政哥说的是……红莲公主的婚期?”

  这事嬴政早有提及,只是先前被吕不韦、星魂等一堆烂事缠住,两人都没心思细谈,他还以为能拖一天是一天。

  “正是。”嬴政见他接话,便不再绕弯子,“婚期还有三月。孤已遣使告于韩王,各项仪程亦在筹备之中。”

  他看着秦川那张写满“头疼”的脸,语气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带着兄长独有的威严:

  “此乃国事,亦是家事。川弟此去游历,务必谨记归期,切莫延误。莫让孤失信于韩,亦莫让佳人空候。”

  “政哥……”秦川还想挣扎一下,试图讨价还价,“此事是否……”

  “不必多言。”嬴政直接打断,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能看穿他所有心思,“孤知你对红莲并非无意,韩国之行,你二人相处亦算融洽。”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点调侃,却也一针见血,“此乃上佳姻缘,于秦于韩,于你于她,皆是善局。莫非川弟你还想效仿那些浪荡子,逃避成家之责不成?”

  他太了解秦川了,这家伙不是对红莲没感觉,就是骨子里那点不愿被束缚的性子在作祟,尤其反感这种被安排好的婚姻。

  秦川被戳中心事,又被嬴政这“长兄如父”的气势一压,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蔫了下去。

  他知道,嬴政一旦拿定主意,尤其事关国体与王族体面,几乎没有转圜的余地。

  “……臣弟知道了。”他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被迫营业”的沧桑,“三月之期,必当返回咸阳,绝不误事。”

  见他松口,嬴政脸上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那笑意里既有帝王的运筹得成,更有兄长的如释重负:

  “如此甚好。孤在咸阳,静候川弟归来,也静待弟妹入秦。”

  离开咸阳宫时,秦川心里那点因婚事而起的烦躁,很快就被即将远行的期待冲淡了。

  他得抓紧时间,去其他五国好好转转,搜罗些可用之才方是正事。

  回到暂居的宫苑,远远就看见廊下立着一道身影。

  焱妃一袭红衣,在秋日的阳光下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辉,高贵得如同云中仙子,只是那微微凝起的眉峰,泄露了她的等待。

  “又要走了?”

  她转过身,声音平静无波,可那双凤眸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漾着淡淡的不舍。

  秦川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眼底的情愫,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政哥那边诸事已定,我得去其他几国看看。阴阳家这边,还需你坐镇。月神带走甘罗,内部或有波澜,有你在此,我才安心。”

  焱妃轻轻点头,走上前,为他理了理衣襟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指尖的微凉透过衣料传来,带着一丝眷恋:

  “我明白。此去……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