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寰阿宇
衰败的脏器重新焕发活力,僵硬的筋骨变得柔韧,浑浊的视线骤然清晰,甚至连鬓角新生的几缕白发,似乎都悄然转黑。
一股久违的、属于壮年时的热血与力量感,轰然在他体内奔腾起来!
“呃啊……”
嬴政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泰的低吟,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精光四射,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
他下意识地握紧拳头,感受着那充盈全身、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澎湃力量,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与震撼。
他霍然起身,转身看向秦川,眼中燃烧着比年轻时更炽烈的火焰,那是对生命、对时间、对无限可能的重新掌控!
“好!好!好!”
嬴政连道三声好,声如洪钟,震得暖阁内的烛火都摇曳生姿。
他用力拍了拍秦川的肩膀,豪气干云:
“有川弟在,何愁寰宇不一统?!朕定要亲眼看着大秦的黑龙旗,插遍那舆图上的每一个角落!来,满饮此杯!”
兄弟二人相视大笑,一切忧虑尽付笑谈中。
酒樽再次碰撞,发出清越的鸣响,激荡着同样燃烧的雄心。
私宴尽欢而散。
秦川踏着月色,独自走在回府邸的寂静长街上。
夜风微凉,吹散了几分酒意。
一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蝙蝠,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单膝跪地。
是负责情报的不良人探子,声音压得极低:
“剑圣盖聂,日前于西市偶遇荆天明一家三口。盖聂与之交谈片刻,神色有异,似……似有所感。属下推断,盖聂很可能已察觉荆天明的真实身份。”
秦川脚步未停,只是微微颔首,目光投向深邃的夜空,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雾,看到了那冥冥中牵引的丝线。
“荆天明……盖聂……”
他低声自语,随即淡然道:
“不必理会。命数如织,各有其轨。顺其自然便是。”
黑影领命,再次无声无息地融入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
秦川的府邸就在前方。
推开大门,庭院深深,月光如水银泻地。
意外地,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也正从侧门走进来,带着一身淡淡的药草清香,正是端木蓉。
府中的灯火似乎都识趣地暗了几分,侍从与女眷们的身影悄然隐去,将这片宁静的天地留给了久别重逢的两人。
没有了街市的喧嚣,没有了宫城的庄重,在这只有月光和彼此的家宅之中,数年来积攒的思念、担忧、倾慕……
所有被理智和职责压抑的情感,如同解开了闸门的洪水,再也无法遏制。
端木蓉停下脚步,转过身。
月光洒在她清丽的脸上,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此刻却盈满了晶莹的泪光,如同盛满了星子的湖泊。
她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彼此的心弦上。
“川……”她终于唤出他的名字,不再是疏离的“君上”,声音带着决绝的颤抖,“草原的风沙冷吗?战场上的刀剑……可曾伤到你?这些年……我……”
她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只是仰起脸,用那双含泪的、盛满了所有未言之情意的眸子,勇敢地、直白地凝视着他。
那目光,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瞬间击碎了秦川所有的克制。
他猛地伸出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温香软玉满怀,那熟悉的药草清香混合着她身上独特的清冷气息,瞬间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火焰。
“傻姑娘……”
他叹息般低语,滚烫的唇已然落下,覆上了她微凉的、带着泪痕的柔软。
这个吻,带着征尘的粗粝,带着生死的沉淀,更带着积攒了无数个日夜的刻骨思念,炽热得足以融化一切寒冰。
端木蓉嘤咛一声,身体先是僵硬,随即彻底软化,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生涩而热烈地回应。
所有的矜持,所有的顾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情意如燎原之火,瞬间吞噬了理智的堤坝。
月光无声,秦川一把将怀中轻盈却滚烫的娇躯横抱而起,大步走向内室。
房门在身后掩上,隔绝了尘世,只留下满室旖旎春色和压抑了太久终于得以宣泄的、如火山般炽烈的情潮。
分离的时光被瞬间拉近,数年的相思与等待,终于在这一夜,水到渠成,化为抵死缠绵。
第67章 反秦端倪,晓梦出山
帝国的车轮碾过匈奴的脊梁,驰道与运河如血脉般在疆域内延伸,咸阳的市集愈发喧闹,田埂间的粟米穗沉甸甸地压弯了腰。
然而,在这片升平气象之下,暗流从未真正平息。
远离咸阳的荒野小径,一场追杀正在进行。
人宗长老木虚子须发凌乱,道袍破损,怀中紧紧护着一个古朴的木盒,正被四名同为人宗的弟子围在中央。
剑气纵横,招招狠辣,木虚子左支右绌,身上已添数道伤口,眼看就要不敌。
“木虚子师叔,交出掌门秘宝,念在同门之谊,或可留你全尸!”
为首弟子厉声喝道,攻势更急。
木虚子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愤恨:
“逍遥子倒行逆施,勾结墨家逆贼,欲陷我人宗于万劫不复!尔等执迷不悟,终将自食恶果!”
他拼尽全力格挡,气息已乱。
就在木虚子即将被一道凌厉剑气洞穿胸膛的刹那,天地骤变!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凝固。
风停、树静、虫鸣绝迹。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而浩瀚的力量笼罩了方圆数十丈。
那四名气势汹汹的人宗弟子,脸上的狰狞、眼中的杀意、挥出的剑光,瞬间定格,如同琥珀中的蚊蝇。
他们的颜色在肉眼可见地褪去,仿佛被无形的画笔抹去了生命的色彩,只剩下死寂的灰白。
木虚子瞳孔剧缩,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这威震道家的至高绝学,非天宗掌门或得其真传者不可施展!
他猛地看向力量来源的方向,只见林间雾气深处,一道模糊的、清冷如月的身影静静伫立,衣袂无风自动,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个闭关多年,一出关便以雷霆手段接掌天宗,被誉为百年不遇奇才的——晓梦大师!
木虚子瞬间明白了。
他挣扎着想要开口,喉咙却因惊骇而发紧。
那道清冷的身影并未现身,也未曾言语。
只见她素手轻抬,木虚子怀中的木盒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稳稳地飞入林中雾气,落入那身影手中。
晓梦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木盒,指尖拂过上面属于逍遥子的特殊禁制纹路。
清冷的声音如同碎玉击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在凝固的天地间低低响起,却清晰地传入木虚子耳中:
“此物…作为阔别多年的见面礼,送给哥哥,正合适。”
话音落下,那笼罩天地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风重新流动,树叶沙沙作响,虫鸣再次响起。
而那四名被“天地失色”剥夺了所有生机的人宗弟子,如同被抽去了骨头的泥塑,无声无息地软倒在地,再无半点声息。
从头至尾,晓梦未曾露面,更未与木虚子说一句话。
她得到木盒,目的已达,身影便如融入雾气的月光,悄然消失,只留下劫后余生的木虚子,在原地剧烈喘息,心有余悸,却又涌起一股绝处逢生的激动。
他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了!
川君…有这位在,逍遥子的图谋注定是一场空!
数日后,秦川府邸。
一名身着道家天宗标志性月白道袍、气质清冷的女弟子,在赤练、焱妃等人审视的目光下,不卑不亢地递上一枚刻有“梦”字的玉简。
“奉掌门晓梦大师之命,请君上移步一晤。”
焰灵姬倚着门框,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呵,好大的架子。除了陛下,这咸阳城里还有哪位能让夫君亲自‘移步’?你们那位新掌门,面子比天还大?”
焱妃眸光流转,带着审视;雪女则微微蹙眉,她与天宗素无瓜葛,但直觉这位新掌门行事颇为不同寻常。
秦川却接过玉简,指尖摩挲着上面清逸的刻痕,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仿佛想起了什么久远的趣事。
他挥挥手,对那神色平静的天宗女弟子道:“带路吧。”
“夫君!”焰灵姬有些不满。
“无妨。”秦川起身,笑容依旧,“去见见一个…调皮的小丫头。”
女弟子引着秦川,一路出城,来到一处隐秘的山谷。
谷中雾气氤氲,温暖湿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气息。
一处天然温泉被巧妙地引入石砌的浴池,四周轻纱垂幔,随风微动。
透过朦胧的纱帐,隐约可见一道曼妙的身影浸在温热的泉水中,如雪的长发铺散在水面,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秦川在纱帐外站定,神情平静,目光却深邃了几分。
纱帐内,清冷悦耳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戏谑响起,打破了温泉的静谧:
“堂堂大秦帝国川君,横扫草原,令万邦俯首,怎么也如世俗男子一般,拘泥于这男女之别?”
秦川闻言,哑然失笑,那笑容里带着纵容和回忆:
“多年不见,某个小丫头不仅长大了,还变得越发调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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