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寰阿宇
她不再执着于压焱妃一头,而是选择了正视这份血脉相连的关系,以及她们共同的选择。
焱妃微微一怔,看着月神眼中那份难得的坦然与示好,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她沉默了片刻,随即展颜一笑,那份属于东君的雍容气度尽显无遗。
她上前一步,轻轻扶起月神,声音温和而带着包容:“妹妹不必多礼。过往种种,皆因执念。如今,你能明白,能放下,能唤我一声姐姐,甚好。”
她的目光扫过月神身后的大司命和少司命,笑容更加温煦:“既然来了,便一起吧。这个家,总归是热闹些好。”
月神眼中似有晶莹一闪而过,随即化为坚定,她用力点了点头:“嗯!”
这时,少司命低着头,紫色的面纱微微颤动,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明显的羞涩,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去瞄秦川的反应:
“我…我只是遵从月神大人的命令…跟着来……”
话虽如此,那偷偷瞥向秦川的眼神,却泄露了少女心底的秘密。
大司命闻言,却是咯咯娇笑起来,她扭动着曼妙的腰肢,大大方方地走到前面,那双带着危险魅力的眸子毫不避讳地直视着秦川,红唇勾起一个诱人的弧度:
“少司命害羞,我可不。这么热闹的场面,这么有趣的世界,最重要的是——”
她拖长了语调,目光在秦川身上流转,带着赤裸裸的欣赏和占有欲,“世间最优秀的男人要带着他的‘珍宝’们去另一个世界了,我大司命可舍不得错过!自然是要主动跟来,牢牢抓住的!”
她的坦率与大胆,引得赤练都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秦川看着这最后赶到的阴阳家三美,尤其是月神那声真诚的“姐姐”和焱妃大度的接纳,心中最后一点关于她们关系的芥蒂也烟消云散。
他朗声大笑:“哈哈哈,好!一个都不能少!大司命说得对,都是我的‘珍宝’,自然要一起带走!人齐了,我们出发!”
在秦川爽朗的笑声、众女或娇嗔或嬉笑的回应中,在晓梦和田言相视一笑的默契、小虞小黎羞涩的期待、月神与焱妃并肩而立的释然、大司命的张扬、少司命的偷瞄、以及小貔貅好奇的“呜咪”声中。
这一群汇聚了秦时明月世界最耀眼星辰的女子们,跟随着她们共同认定的男人,带着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团聚的期待,鱼贯踏入了那流转着星辰光辉的两界通道。
光门如水波般荡漾,将她们的身影温柔地吞没。
当最后一片衣角消失在光门之内,那巨大的星辰光门闪烁了几下,缓缓闭合,最终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庭院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庭院中几片未曾落定的花瓣,昭示着方才那场跨越世界的盛大告别与奔赴。
秦时明月的篇章,至此暂结。
第1章 狐妖世界,凝炼法力
意识陷入黑暗的前一瞬,秦川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与诸多红颜觥筹交错的温润。
再次睁眼,铁锈混着牲畜粪便的腥气直冲鼻腔,呛得他下意识偏过头。
双臂被死死箍住,低头才见黄纸符箓贴在腕间,朱砂勾勒的纹路泛着暗红光晕,像两条毒蛇,正贪婪地吸噬着体内某种狂躁的力量。
他被困在三尺见方的铁笼里,笼壁锈蚀不堪,指尖稍一用力便能摸到翘起的铁皮。
左右两侧各有一只铁笼,间距足有五尺,铁栏的缝隙窄得连孩童的手臂都伸不过去。
左侧笼中,十岁上下的小女孩缩在角落,两只的狐耳软软地贴在鬓边她咬着下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粗糙的笼底,发出细碎的声响。
可她的小手却死死扒着铁栏,指节泛白,一双含泪的眼睛死死盯着隔壁,那里是她的姐姐。
右侧笼中,十五岁左右的少女脊背挺得笔直,赤褐色的狐耳警惕地竖着,尾尖绷得像根绷紧的弦。
她正用肩膀一下下撞着铁笼,“哐当、哐当”的闷响在空旷的荒野里格外刺耳,额角磕出了血珠,她却像没察觉,只是撞得更狠了些。
三只铁笼被粗铁链锁在一辆老牛车上,车轮碾过布满碎石的土路,发出“吱呀——嘎啦——”的呻吟,仿佛随时会散架。
拉车的老黄牛垂着头,有气无力地迈着步子,嘴角挂着白沫。
驾车的少年约莫十三四岁,瘦小的身子裹在洗得发白的道袍里,领口磨出了毛边。
他脸上有数道疤痕,像扭曲的蜈蚣,把本就稚气的五官扯得有些狰狞。
可他握着缰绳的手很稳,指腹磨出了厚厚的茧子,偶尔借着颠簸的间隙,会偷偷抬眼看向铁笼,那双不算大的眼睛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少年身旁,斜倚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道士,青色道袍,腰间挂着个酒葫芦,时不时往嘴里灌一口。
他生得还算周正,只是眼角总是吊着,看人时带着股轻佻的打量,此刻正把玩着一张黄符,指尖在符箓上摩挲,嘴角噙着得意的笑:
“这趟真是撞了大运!”
他冲右侧的铁笼抬了抬下巴,目光在年长的狐耳少女身上打转,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这只涂山狐妖,瞧这身段眉眼,再过两年定是个勾魂的主儿,送进天仙院,少说也能换百两黄金。”
他又懒洋洋地瞥向秦川的笼子,撇了撇嘴:
“这半路捡的狼妖虽是公的,倒生得一副好皮相,眉眼清秀,皮肤白净,送给城西那位王公子,换几坛上好的女儿红也够了。”
秦川心头一动,下意识抬手向后探去。
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毛茸茸,顺着往下摸,是条粗壮有力的尾巴。
属于狼族的凶戾气息顺着尾骨蔓延上来,与他本身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融洽。
「试炼者,汝已抵达狐妖小红娘世界。」
「当前身份:半人半妖。」
「试炼任务:消除人族与妖族隔阂,率圈内众生击溃圈外之敌。」
国漫之神的意志在识海响起时,秦川正望着那狐耳少女撞得发红的肩膀。
他立刻意识到这狐耳少女的身份——涂山红红,也想起这方世界的部分信息:
太古年间,四大灵猴自混沌中诞生,结为手足,立傲来国。
后来,傲来国大少爷以无上神通打开了另一个空间,却引来了异界的能量狂潮,自身当场陨落,其余三猴或死或逃。
傲来国三少爷,死后涅槃,力量暴涨,以一己之力画下“圈”,将世界分为内外,圈外是可怕的异界凶物,圈内是人妖混居的方寸之地。
可人与妖,自诞生起便视彼此为异类。
人类说妖族是茹毛饮血的野兽,妖族笑人类是孱弱短命的蝼蚁,无数年的厮杀,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别撞了,小狐狸。”
年轻道士见涂山红红还在挣扎,终于不耐烦地收起符箓,站起身踹了踹铁笼:
“没听见老子说?这克妖符是专门克你们妖力的,你越动气,那符纹就越烫,保管让你经脉像被扔进火里烤,疼得满地打滚。”
涂山红红动作猛地一顿,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脸色白了几分。
她显然已经尝到了滋味,可那双看向年轻道士的眼睛,却更亮更凶了,像只被惹急了的幼豹,哪怕爪子还没长硬,也不肯收起獠牙。
左侧笼里的涂山容容也哭得更凶了,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出太大声响,只是眼泪流得更急,顺着下巴滴在笼底,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看着红红的伤口,小手在铁栏上抓得更紧,指腹被磨得通红。
秦川闭上眼,沉入内视。
体内有两股力量在冲撞。
一股是他修行了数十年的先天真气,如江河奔涌,醇厚绵长,在四肢百骸中流转自如。
另一股则是狼妖血脉自带的妖力,像藏在岩层下的岩浆,狂暴炽烈,带着原始的野性。
他仔细比对,心头微震,这妖力虽然微弱,但精纯程度竟远超他的先天真气,只是被腕间的符箓死死锁着,难以施展。
他同时察觉到,周遭天地间的灵气浓郁得惊人,吸入一口,便能感受到丝丝缕缕的能量渗入四肢,远比不良人世界的稀薄灵气、秦时世界的平和元气要充沛得多。
如此浓郁的灵气,意味着此方世界的修炼上限极高,强者的力量,恐怕远超他以往的认知。
“嘿嘿……”
年轻道士突然低笑起来,那笑声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淫邪。
他搓了搓手,一步步朝涂山红红的铁笼走去,眼睛像黏在了她身上:
“反正也是要卖的,倒不如让老子先尝尝鲜。都说涂山狐妖天生媚骨,今日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比那些凡间女子销魂……”
涂山红红厉声喝道,猛地向后缩去。
她的指甲瞬间变得尖利,哪怕明知动用妖力会被符箓反噬,也已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大不了同归于尽,也不能让这恶人得逞!
左侧的涂山容容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摇头,眼泪糊了满脸。
秦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腕间的克妖符还在发烫,妖力被压制得动弹不得,但他的先天真气却丝毫未受影响。
他指尖微凝,正欲将先天真气聚于指端,趁着颠簸的间隙破开铁笼的锁扣。
驾车的小道士却突然开口,声音又尖又急,带着明显的慌张:“师兄!不能啊!”
年轻道士回头瞪他,眼里满是戾气:“你个烧火打杂的小杂种,也敢管老子的事?”
那小道士被吓得一缩脖子,脸上的疤痕在夕阳下显得愈发狰狞,可他还是梗着脖子说道:
“不是的师兄……天仙院的规矩严,只有‘原装货’才能卖高价,您要是动了她们,卖不上价钱,不值当的啊!”
他说这话时,眼神清澈,没有丝毫算计,只有纯粹的不忍,显然是觉得这对狐妖姐妹可怜,才鼓足勇气劝阻。
年轻道士并没看出这些,脸上的淫邪被怒火取代,他盯着小道士看了半晌,最终还是被“高价”二字拽回了理智。
他狠狠一脚踹在小道士胸口:“妈的,多嘴!”
小道士被踹得向后倒去,撞在车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捂着胸口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沫,却还是挣扎着爬起来,重新抓住缰绳,只是垂头时,那双藏在乱发后的眼睛里,盛满了无力的酸涩。
危机暂时解除。
秦川缓缓松开了凝聚真气的指尖,目光落在小道士身上,心中微动。
原来这世间,并非所有人都视妖族为草芥。
他重新闭上眼,将注意力放回体内。
他回想起秦时明月世界阅览的道家、阴阳家至高典籍,关于能量本质、阴阳转化、聚气凝练的奥义。
妖力是一种高度凝练、带规则属性的本源能量。
那么,先天真气,是否也能如此?
强大的精神力化作无形锻锤,引导着丹田气海中浩瀚如海的先天真气,进行极致的压缩与凝练!
剔除杂质,浓缩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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