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寰阿宇
他摇摇头，“好好钻研你的冰系法术吧，那才是你的天赋所在，别舍本逐末。”
涂山雅雅一得自由，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跳开几步，揉着有些发酸的手臂，听到秦川的评价，更是又羞又恼，尤其是那句“小小年纪”直接戳中了她最在意的地方之一。
“谁小了！我哪里小了！”她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脯，气鼓鼓地反驳，随即又反应过来重点似乎不对，赶紧补充道：
“我的冰法很厉害的！刚才…刚才只是没准备好！还有，不许说我姐姐！”
看着她炸毛的样子，秦川笑意更深，目光扫过被她杵在地上的巨大酒葫芦：
“至于你刚才‘恩将仇报’的事嘛……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他话锋一转，指了指那酒葫芦，“喝你一葫芦酒，就算扯平了。”
话音未落，秦川身影一晃，涂山雅雅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心爱的无尽酒葫已经到了对方手里。
秦川拔开塞子，毫不客气地仰头便灌。
“喂！你……！”
涂山雅雅心疼得直跺脚，那可是她好不容易才装满的佳酿！
但想到自己刚才的鲁莽行为，又确实理亏，那句“还给我”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看着秦川豪饮。
清冽醇厚的酒香弥漫开来，秦川喝了一大口，赞道：“好酒！”
这才将酒葫芦抛还给涂山雅雅。
涂山雅雅手忙脚乱地接住，抱在怀里，心疼地检查着酒液的高度，嘴里小声嘟囔着：“……算你识货。”
就在这时，一股温和却带着威严的气息悄然降临。
一位身着华丽宫装、气质雍容华贵、面容姣好中带着岁月沉淀智慧的狐族女子，在几位气息沉凝的长老簇拥下，出现在山门之内。
她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秦川身上停留了一瞬，最终落在涂山红红身上，带着询问与关切。
正是当代涂山之主凤牺。
“姑姑！”涂山红红和涂山容容连忙上前行礼。
涂山雅雅也收敛了脾气，乖乖站好。
涂山红红快速地将昨夜被掳、破庙遇险、秦川出手相救的过程简要叙述了一遍，隐去了关于小道士以及拜师、获名等关键细节，最后郑重道：
“姑姑，秦川于红红和容容有救命大恩。他想借阅我涂山收藏的修行法门典籍，以作参详。红红斗胆，恳请姑姑应允。”
凤牺听完，目光再次投向秦川，那双深邃的狐眸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微微欠身，仪态万方：“秦川先生，红红与容容之事，凤牺在此代表涂山，谢过先生仗义援手之恩。”
她的声音温婉动听，却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气度。
随即，她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沉吟：
“至于借阅典籍一事……涂山秘藏，关系重大，涉及诸多传承隐秘。此事非同小可，非凤牺一人可决，需与诸位长老从长计议。”
她露出一个安抚性的微笑，“先生远道而来，又是我涂山贵客的恩人，不如先在涂山安顿下来，稍作休憩。待凤牺与众长老商议之后，再给先生一个答复，如何？”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感谢，又婉拒了立刻借阅的请求，同时给出了“商议”的缓冲余地，还以礼相待，让人挑不出错处。
秦川心知肚明，这“从长计议”便是初步的婉拒，或者说，是涂山方面需要时间观察、试探、评估他的底细和真实意图。
他神色如常，拱手道：“凤牺大人客气了。秦某客随主便，一切听从安排便是。”
“如此甚好。”
凤牺笑容温和，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先生，请随我来。”
在凤牺和一众涂山长老的引领下，秦川踏入了涂山地界。
古木参天，亭台楼阁掩映在繁花绿树之间，清澈的溪流潺潺，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一派世外桃源、妖界圣地的景象。
涂山雅雅抱着她的酒葫芦，跟在后面，时不时偷瞄一眼秦川的背影，眼神复杂。
既有对他实力的惊疑，对他喝自己酒的心疼，还有一丝对那能轻易压制自己冰法的神秘火焰的好奇。
第5章 苦情树下，与雅雅打赌
涂山雅雅气呼呼地抱着她的无尽酒葫跑开，凤牺则亲自为秦川安排了一处清幽雅致的客舍。
院落依山而建，推开窗便能俯瞰涂山层叠的翠色与蜿蜒的溪流，灵气充沛，令人心旷神怡。
安顿下来没过半日，涂山容容便像只活泼的小狐狸，蹦蹦跳跳地来到了阁楼前。
小丫头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鹅黄色衣裙，大眼睛里满是雀跃：
“秦川哥哥，容容带你去看看我们涂山最好玩、最漂亮的地方吧！”
她显然将这份“导游”工作视为重要的任务，也带着几分对这位神秘救命恩人的好奇。
秦川欣然应允。
有涂山三小姐亲自引路，无疑是了解涂山风物和狐妖文化最直接的方式。
涂山容容像只活泼的小蝴蝶，在前方引路。
她带着秦川漫步在雕梁画栋、古意盎然的涂山主城，穿过熙熙攘攘、充满了各种小妖的集市，那里售卖着涂山特有的灵果、精巧的法器和一些凡间难得一见的奇物。
容容还特意带秦川去看了涂山引以为傲的“姻缘司”和“红线仙登记处”，虽然只是在外围，也能感受到那份为情缘牵线搭桥的独特氛围。
他们踏过悬于深涧之上的虹桥，桥下云雾缭绕，灵气升腾，游览了宛如仙境、开满奇花异草的花园。
最后，容容引着秦川，沿着一条被粉色花瓣铺满的小径，走向了涂山的核心圣地——苦情巨树。
巨大的树冠如华盖般笼罩着广阔的区域，粉色的花瓣无风自落，形成一片如梦似幻的花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又带着淡淡哀愁的气息，仿佛凝聚了世间无数痴男怨女的祈愿。
此刻，苦情树下正进行着一场庄重的仪式。
一位面容坚毅、身负长剑的人族青年，与一位气质温婉、眸含秋水的花妖女子，十指相扣，虔诚地跪在树下。
一位身着红衣、气质娴雅的涂山红线仙立于他们身侧，正引导着仪式。
涂山容容立刻放轻了脚步，眼中带着敬畏和一丝向往，小声地对秦川解释道：
“秦川哥哥你看，那就是转世续缘呢。人和妖相恋，寿命相差太大啦。当人老去死去，留下妖独自面对漫长的岁月，那该多痛苦呀。”
她指着那对情侣：
“苦情树感受到了他们的真心，给了他们一个机会。只要他们诚心向树起誓，以他们相爱的记忆和那花妖姐姐的一部分妖力作为祭品，封入她的本命法宝——我猜应该是她发间那朵灵花。
然后，由我们涂山的红线仙姐姐施法，将那法宝一分为二。人族哥哥死去后，带着他的一半法宝和那部分妖力转世。等到机缘合适，苦情树会降下指引，帮红线仙姐姐找到转世的人，帮他恢复记忆，他们就能再续前缘啦！”
容容的声音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认真：
“而且，帮他们完成续缘，我们涂山狐妖也能通过苦情树获得一种很特别的力量——情力，它能让我们变得更强哦！这样，他们能重逢，我们也能成长，苦情树也…嗯，总之是很好的事情！”
秦川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苦情巨树上，那庞大的树身仿佛蕴含着古老而深邃的意志。
他自然知晓容容所言的只是表象。
这苦情树的本质，乃是圈外生物的一种奇特存在，它与圈内生灵形成了一种基于“情”的共生关系。
它汲取情力而存在、壮大，同时反馈给帮助维系这份“情”的涂山狐妖。
那位傲来国三少爷，曾视其为圈外威胁欲除之而后快，却发现它因情力生生不息，难以彻底毁灭。
最终，这位强大的存在改变了策略，试图从苦情树掌控的转世轮回法则中，寻找到复活其兄、关闭异界通道的终极方法。
看着秦川凝视苦情树陷入沉思，容容以为他是被这奇妙的规则所震撼，并未打扰，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小脸上带着自豪。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身影轻盈地落在他们身边，正是涂山红红。
她的神情比之前轻松了些许，显然与凤牺和长老们的商议有了结果。
“秦川。”红红的声音清脆，“姑姑与众长老商议后，同意向你开放部分典籍供你参阅。”
秦川收回目光，看向红红，眼中带着询问。
红红继续道：“不过，限于涂山规矩，目前能开放的，仅限于最基础、最普及的妖族修炼法门和关于灵气、妖力本质阐述的典籍。并且，你借阅之时，需由我全程陪同。”
秦川心中了然。
这“最基础”和“全程陪同”的限制，显然是涂山高层对他这个来历不明、实力莫测的外来者保持警惕的体现。
能争取到这个结果，涂山红红必定在其中出了大力。
他郑重地拱手：
“红红小姐，多谢。此情秦某铭记。”
涂山红红微微摇头：“是你先救了我们，这是涂山应尽的谢意。只是……”
她犹豫了一下，清澈的狐眸带着真诚的疑惑，“秦川，你实力已深不可测，为何还要借阅这些基础的典籍？你所修功法，似乎已自成体系，强大非凡。”
秦川没有隐瞒，坦然道：“我所求并非自身功法。我想为人族，创造一门基础修行之法。”
“为人族创造功法？”
涂山红红一怔，秀眉下意识地微蹙。
“什么？！”
一声带着怒气的娇叱从不远处的树丛后炸响。
涂山雅雅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出来，她一直偷偷跟着！
此刻她小脸气得通红，指着秦川：
“你！你竟然要帮那些可恶的人族？！你知不知道他们仗着法宝欺负了我们妖族多少年？你这是在资敌！是叛徒！等他们有了功法变得更厉害，岂不是更要骑到我们妖族头上来？！”
涂山红红虽然没有像雅雅那样激动，但眼中也流露出深深的忧虑。
雅雅的话虽然偏激，却点出了关键。
长久以来，人族依仗法宝之利与符箓阵法，妖族则天生拥有妖力与强横体魄，双方在高端战力上勉强形成了一种动态平衡，虽有摩擦冲突，但大规模战争还能避免。
若秦川真为人族普及了修行功法，大幅提升人族整体实力，这种平衡必将被彻底打破。
届时，人族势力膨胀，对妖族的压迫只会变本加厉，冲突必将升级，涂山也难以独善其身。
“雅雅，不得无礼！”
红红先呵斥了妹妹一句，然后转向秦川，语气凝重：
上一篇：圣翔退学的我选择加入少女乐队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