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漫：从不良人开始 第273章

　　秦川目光落在那个红眼翠玉鸣鸾身上，缓缓道：

　　“她，已不再是单纯的金晨曦造物，也并非简单的复制体。”

　　他顿了顿，解释道：

　　“圈外生物的思维模式，与人、妖看似相似，实则本质不同。它们往往是一个念头贯彻始终，纯粹而极端。而人、妖则会在诸多念头、情感、利弊中不断权衡，最终做出选择。”

　　他的目光似乎能看透红眼翠玉鸣鸾的本质：

　　“她之所以会呈现出这‘红眼’的热情姿态，并非她本性如此，而是她在‘权衡’之后，认为‘这样的我，或许会更让秦公子喜欢’。这是一种基于复杂思考和模仿欲求而进行的‘伪装’。”

　　“能进行如此权衡与伪装，说明她已诞生了独立的、复杂的自我意识，脱离了金晨曦纯粹的生物本能。从生命形态上看，她已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全新的独立个体。不应再被视为实验素材。”

　　李慕尘闻言，脸上狂热的研究欲渐渐消退，她看了看那红眼翠玉鸣鸾，又看了看师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师尊教训的是。是弟子过于痴迷研究，险些忘了初心。”

　　她想起当年拜入师门，秦川教导她的第一课，便是对生命的敬畏与尊重。

　　秦川转而看向那红眼翠玉鸣鸾，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认可：

　　“既然你已诞生灵智，成为独立的生命。那么，只要遵守圈内世界的规则，不危害众生，你想做什么，去往何处，皆可自行决定。”

　　红眼翠玉鸣鸾眼中的红光微微闪烁，听到秦川的话，她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大胆，她向前一步，几乎要贴到秦川面前，吐气如兰，声音带着诱惑：

　　“想做什么都可以？那包括追求秦公子你吗？我可是认真的哦！”

　　秦川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与翠玉鸣鸾一般无二却风情万种的脸庞，并未回答，只是淡淡笑意。

　　随即，他的身影便在原地缓缓消散，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李慕尘对着红眼翠玉鸣鸾意犹未尽地看了一眼，转身去重新加固布置洞口的禁制，以免再有无辜者误入。

　　转眼间，这僻静之处，便只剩下一红眼、一原版，两个“翠玉鸣鸾”独处。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尴尬。

　　善良的翠玉鸣鸾本体看着这个与自己一模一样却性格迥异的“姐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

　　“你…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红眼翠玉鸣鸾嫣然一笑，毫不掩饰地说道：

　　“打算？当然是像我刚才说的那样，去追求秦公子啊！我可没有开玩笑。”

　　她看向本体，眼神带着一丝挑衅和玩味：

　　“我对秦公子的初始好感，确实源自于你的记忆。但就在刚才，他出言维护我，承认我是独立的生命，给予我尊重的那一刻，这份心意，就完完全全属于我自己了！”

　　她凑近真正的翠玉鸣鸾，压低声音，如同恶魔低语：

　　“所以，从这一刻起，我们就是竞争对手了哦！我亲爱的‘本体’。如果你还像以前那样，只会把心思藏在心里，羞于表达……”

　　她轻笑着退开，眨了眨红色的眼睛：“那么，小心你心心念念的秦公子，真的会被我这样热情大胆的‘假货’给抢走哦！”

　　翠玉鸣鸾被她这番直白又挑衅的话语激得一时语塞，心底那份潜藏的好胜心与担忧竟被奇异地勾了起来。

　　她难得地挺直了腰背，脸上虽然还带着红晕，却语气坚定地回道：

　　“才…才不会让你得逞呢！”

　　话音刚落，她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这简直就像是默认了要去争夺秦公子一样！

　　瞬间，刚刚鼓起的勇气消失殆尽，巨大的羞赧再次涌上心头，让她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恨不得立刻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而红眼翠玉鸣鸾看着她这副模样，则发出了银铃般得意又欢快的笑声，似乎觉得逗弄这个害羞的本体，是件极其有趣的事情。

第51章 斩了就是

　　离开那对微妙对峙的“翠玉鸣鸾”，秦川正欲动身前往涂山一看雅雅动用“镜花缘”的究竟，却感应到两股熟悉的妖气正迅速接近青云峰主殿。

　　其中一股磅礴如渊，带着南国特有的毒瘴气息。

　　他身形一闪，已回到主殿之中。

　　片刻后，两道身影便出现在殿门口。

　　为首的是一位身材矮小、披着紫色斗篷、手持烟杆的老者，面容隐藏在缭绕的烟雾中，唯有一双历经沧桑的眼眸精光四射。

　　他身旁，跟着一位身着南国华丽服饰、容貌娇俏却带着几分不耐烦神色的少女，正是南国公主欢都落兰。

　　“毒皇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秦川开口，声音不咸不淡。

　　欢都擎天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变幻不定：

　　“秦先生，多年不见，风采更胜往昔。”

　　欢都落兰则好奇地打量着秦川，又看了看这简朴却道韵盎然的青云主殿，撇了撇嘴。

　　她实在想不通，父皇为何要亲自来拜访这个曾经与他交过手、还有些过节的人。

　　在她印象里，父皇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性子。

　　然而，下一刻，欢都擎天的话就让她惊得差点跳起来。

　　“落兰。”欢都擎天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跪下，拜见师尊。”

　　“什…什么？！”欢都落兰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父皇！您没糊涂吧？让我拜他为师？！我修炼我们南国的万毒之体就足够了，才不要拜什么师！而且还是他！”

　　她指着秦川，一脸的不情愿。

　　对这个欺负过他们南国妖的家伙，她可没什么好印象。

　　欢都擎天没有理会女儿的抗议，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秦川，继续加重筹码：

　　“秦先生，若你愿收小女为徒，我南国皇室秘藏的所有妖法典籍，皆可送至青云峰，任君处置。”

　　这话更是让欢都落兰目瞪口呆，险些以为自家父皇是不是修炼出了岔子，老年痴呆了！

　　南国秘藏，那可是立国之本！

　　秦川的目光扫过气鼓鼓的欢都落兰，顺着她的话淡然开口：

　　“毒皇也听到了，令嫒并无此意。强扭的瓜不甜，拜师之事，还是作罢吧。”

　　欢都擎天眼中难以抑制地闪过一抹深深的失落，整个人仿佛都佝偻了几分。

　　但秦川话锋随即一转：

　　“不过，虽无师徒之缘，毒皇此番的真正来意，秦某或可略尽绵薄之力。”

　　欢都擎天猛地抬头，烟雾都为之一滞。

　　秦川平静地注视着他：

　　“毒皇是想通过秦某，找到尊夫人欢都星珍的下落吧？让公主拜师，不过是想以此确保秦某定会全力相助的‘保险’罢了。其实，大可不必如此。”

　　欢都擎天闻言，沉默片刻，长长叹了口气，语气复杂：

　　“是老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秦先生见谅。”

　　两人的对话，却让一旁的欢都落兰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等…等等！父皇！你们在说什么？母后…母后她不是早就…您不是还为母后立了碑吗？怎么…怎么听你们的意思，母后只是失踪了？！”

　　她声音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

　　欢都擎天此刻心潮澎湃，无暇给女儿详细解释，只是急切地看向秦川：

　　“秦先生，您既知老夫来意，那请问星珍她，究竟在何处？”

　　秦川并未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毒皇可还记得，你是何时突破，达到妖皇之境？”

　　欢都擎天虽不明所以，还是仔细回想了一下，不确定地道：

　　“大概就是在星珍失踪之后不久。那时我心灰意冷，却莫名对南国天地之力的感应与掌控骤然提升了数个层次，实力也水到渠成般迈入了妖皇级。先生问此作甚？”

　　“这便是关键所在。”

　　秦川缓缓道：

　　“妖皇级强者，调动一方天地之力，皆需凭借独特的‘媒介’。譬如红红，她的媒介便是苦情巨树。那么毒皇你，掌控南国万里毒瘴山河的媒介，又是什么呢？”

　　欢都擎天身躯猛地一震，脑海中仿佛有什么被封锁的记忆要破土而出，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按住，令他头痛欲裂，脸色瞬间苍白。

　　秦川见状，伸手隔空轻轻一点。

　　一道清辉没入欢都擎天眉心。

　　那层阻碍记忆的无形壁垒轰然破碎！

　　无数被尘封的、温暖的、悲伤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上欢都擎天的心头。

　　他踉跄一步，老泪瞬间纵横，声音沙哑而颤抖：“是…是星珍…是她！我的媒介…一直都是她！”

　　他全都想起来了！

　　“巫皇山……”

　　欢都擎天喃喃道，眼中充满了痛苦与追忆：

　　“那是一处类似圈外的绝地，无时无刻不在侵蚀、威胁着南国。当年，我与星珍结伴游历天下，寻找各种方法提升实力，就是为了应对巫皇山的危机。”

　　“有一次，我们到了西西域，见到了西西域第一高手梵云飞。看到他凭借御水珠掌控西西域沙海之力，星珍她便萌生了一个想法。”

　　“她说，既然梵云飞可以借外物为媒介，那她或许也能成为我的‘媒介’，让我能更好地调动南国的天地之力，守护我们的家园。”

　　“这个想法出现后不久，巫皇山的侵蚀骤然加剧，一场巨大的危机爆发了……为了救我，为了保住南国，星珍她冲入了巫皇山核心！”

　　欢都擎天的声音充满了悲壮：

　　“她以南国特有的情蛊之力为桥，将山外的我与山内的她强行链接在一起！并以我们两人从相识到相爱的所有记忆为‘锚点’，以我们之间斩不断、爱不绝的深厚情意为屏障，将整个巫皇山的状态，永远‘锁’在了我们两人初见的那一天！”

　　“同时她也真的如她所想那般，成为了我掌控南国天地之力的媒介。”

　　讲到此处，欢都擎天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所以我才能在她‘消失’后，骤然获得妖皇之力，因为从那一刻起，我的力量，便与她、与巫皇山那被凝固的状态，彻底绑定在了一起！”

　　这番讲述，信息量之大，让欢都落兰听得目瞪口呆，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她消化了许久，才抓住一个关键点，疑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