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寰阿宇
它如同蛰伏的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暗能量波动。
指挥室内，光线昏暗，只有各种操作界面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莫甘娜，或者说凉冰，正没好气地训斥着一个笼罩在黑袍里、形象猥琐的恶魔，梦魇黑风。
“黑风！你搞什么飞机！老娘是让你给她制造心理压力，制造破绽！没让你把秦川那小子塑造得那么猥琐！简直可以媲美华烨那个天渣了！”
莫甘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
被训斥的梦魇黑风委屈地缩了缩脖子，声音尖细：
“女王陛下息怒啊！实在是目标人物潜意识里对那位秦川先生的正面印象太深，几乎找不到他道德上的明显弱点可以利用和放大。属下绞尽脑汁，也只能从扭曲他行为模式的角度入手，强行制造冲突和恐惧了……”
他小声嘀咕道，“不过效果好像意外的好？目标的精神波动非常剧烈，恐惧、羞耻、还有那么点兴奋？应该产生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莫甘娜扶额，一脸恨铁不成钢：“效果好个屁！老娘要的是可控的破绽，不是这种……”
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黑风却像是为了将功补过，弱弱地抬起眼，提议道：“女王陛下……那个……如果您想亲自体验一下那种风格的……属下也可以为您量身定制一场……”
“放屁！”莫甘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爆了粗口，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老娘要是想睡他，还用得着踏马做梦意淫？早就直接实战……”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指挥室门口，静静地看着她，正是秦川。
莫甘娜的表情瞬间僵住，一丝罕见的尴尬和慌乱飞快地掠过她的脸庞。
“我靠！他什么时候来的？刚才的话听见了多少？”
她内心暗骂，但毕竟是大名鼎鼎的恶魔女王，迅速强作镇定，干咳一声，挥挥手让一脸懵逼的黑风和旁边几个努力憋笑又不敢笑的恶魔赶紧滚蛋。
“都滚都滚！看什么看！”
待手下都连滚爬爬地退下后，她周身暗能量微微涌动，迅速变回了凉冰那精致完美、带着知性气质的模样，试图缓和一下刚才那粗鲁形象带来的尴尬。
“咳咳……你怎么来了？”
凉冰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些，甚至试图挤出一个自然的微笑，但微微闪烁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的不自在。
秦川走进指挥室，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最后落在她身上，直接说明来意：“为了蕾娜的事。”
凉冰闻言，心中那点小尴尬立刻被了然取代，她耸耸肩，甚至带上了一丝“我为你好”的表情，语气也恢复了平时的慵懒腔调：
“哦，你说那个小太阳啊。我这不是看你跟烈阳那帮人不对付，帮你出口气嘛！一举两得，多好。”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只是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秦川缓缓摇头：“我与潘震，乃至烈阳文明的旧怨，是一回事。蕾娜是另一回事。她心思纯净，本性善良，并未参与过往那些纠葛。不要再打她的主意。”
凉冰撇撇嘴，似乎对他的“区别对待”有些不以为然。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和不易察觉的醋意，她轻哼一声，向前走了两步：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我看你啊，不是真的心疼那个懵懵懂懂的小太阳，是怕我利用她去对付凯莎那个碧池吧？”
她盯着秦川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些蛛丝马迹，同时压低声音道：
“我也不瞒你。我和卡尔确实做了笔交易。计划的一部分，就是控制蕾娜，引爆翡翠星，引发超新星爆炸，彻底摧毁凯莎的神圣之躯。怎么，你要阻止我？”
秦川迎着她的目光，坦然承认，没有丝毫犹豫：“是。我会阻止你伤害凯莎。”
他看着凉冰微微变化的脸色，继续用同样坚定的语气说道：“同样的，如果凯莎要对你进行所谓的终极审判，我也会阻止她。”
凉冰彻底怔住了，红唇微张，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她没想到秦川会给出这样一个完全出乎她意料的答案。
这等于同时站在了她和凯莎的对立面，却又试图将两人都护住？
这种近乎狂妄的承诺……
她看着秦川那双深邃仿佛能包容星海、看透一切虚妄的眼眸，沉默了许久，复杂的心绪在眼底翻腾。
最终，她像是放弃了深究，又像是暂时收敛了爪牙，小声地、近乎嘟囔地说了一句，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和怀疑：“但愿，到时候，你真的能做到。”
最终，她像是妥协了，又像是给了秦川一个面子，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随意：
“行了行了，知道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暂时不动那个小太阳了。这样总行了吧？”
她补充道，“不过话说在前头，如果她自己撞上来，或者潘震那边先有什么动作，我可不会客气。”
“如此最好。”
秦川点了点头，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再多言。
身影如同水墨画般缓缓变淡，如同来时一样，没有引起任何空间波动，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恶魔一号指挥室。
留下凉冰独自一人，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难明。
指挥室内只剩下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
她久久伫立，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控制台面，最终化作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叹，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第28章 三角恋现场调解大会
翌日清晨，金灿灿的阳光透过巨峡号舷窗，在寝室内洒下斑驳的光斑。
蕾娜睫毛轻颤，从睡梦中醒来。
第一眼便望向对面床铺，秦川正结束冥想，周身流转的淡淡能量缓缓收敛。
四目相对的瞬间，蕾娜像是被烫到般迅速移开视线，脸颊飞起两抹红霞，连耳垂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本就整齐的被子，眼神飘忽不定，全然不见往日的豪爽模样。
此刻的她，活脱脱就是个情窦初开、手足无措的怀春少女。
昨晚那个荒诞又羞人的梦境，让她再也无法以平常心面对秦川。
一旁的蔷薇和苏小狸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默契地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几天后，巨峡号指挥中心内，雄兵连全员正襟危坐，正在召开关于应对饕餮主力舰队的战术会议。
杜卡奥站在全息投影前，分析着可能出现的作战情况。
突然，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基地，红色的警示灯疯狂旋转！
“警报！警报！检测到上空出现无法解析的庞大暗能量源！能量级别超越探测极限！所有单位立即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监测员的声音因惊骇而颤抖。
杜卡奥脸色剧变，“砰”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全体都有！最高警戒！”
雄兵连成员瞬间起身，化作数道流光冲出会议室，迅速抵达甲板作战位置。
只见方才还万里无晴的天空，此刻已被一种无形的威压笼罩。
云层如同被一只巨手向两侧拨开，璀璨而圣洁的金色光芒从天际倾泻而下，将整个海面染成一片金黄。
在所有人紧张注视下，一群背生洁白双翼、身着银甲、容颜绝美的女性天使，簇拥着一张华贵无比的王座缓缓降临。
她们羽翼舒展时洒落点点星辉，庄严神圣的气息让人几乎想要顶礼膜拜。
王座之上，那位慵懒斜倚、目光仿佛能洞穿星河的存在，正是已知宇宙的诸神之王——神圣凯莎！
她仅仅是坐在那里，就仿佛是整个宇宙的中心。
庞大的神威让除了孙悟空和蕾娜外的雄兵连成员呼吸艰难，葛小伦甚至感觉肩上像是压了一座大山。
杜卡奥脸色铁青，上前一步沉声道：“神圣凯莎，你来地球做什么？”
凯莎的目光淡淡扫过杜卡奥，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哦？诺星的战争狂人杜卡奥？难怪地球这么不太平，原来是你在这里。”
她的目光又在葛小伦身上停留了零点一秒，微微颔首：“嗯，银河之力。倒是个不错的苗子。”
但那语气，就像是在评价一件与己有关的作品，随意而淡漠。
对于其他人，她甚至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在她眼中，地球乃至已知宇宙，能让她在乎的，只有那个人和莫甘娜。
“凯莎女王！已锁定莫甘娜的具体位置，位于原霓虹国岛屿上空。”
天使彦上前一步，恭敬汇报：
“但其暗能量信号显示，她可能已升级为第四代神体。如果此刻执行满威力天刃审判，有百分之三十七点五的概率能将其彻底击溃，但有极高概率会对该区域残留地球居民造成毁灭性波及。”
凯莎慵懒地抬手：“选择权，交给人类自己吧。”
她的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雄兵连，“按照我的神权理论，只有文明的主神，才有资格代表文明做出抉择。”
目光最终落在了紧张得手心冒汗的葛小伦身上：
“银河之力，虽然还是个半成品，但也勉强算是候选主神了。地球的未来，交给你决定。是让我替你们除掉已知宇宙最大的邪恶，承担一点‘小小’的牺牲；还是继续活在莫甘娜的恐怖阴影之下？”
葛小伦被这突如其来的“重任”砸得晕头转向，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这个屌丝居然能有资格和诸神之王对话，甚至决定地球的命运。
他下意识地立正，结结巴巴地道：“我……我……我服从国家和首长的安排！”
杜卡奥上前一步，挡在葛小伦身前，语气斩钉截铁：
“我们不同意！地球的命运，由地球人自己掌握！绝不接受外来的‘正义’审判！如果凯莎女王你一意孤行，那么我们就开战！”
为了表明决心，杜卡奥猛地一挥手：“启动！三段弑神作战！”
命令一下，雄兵连众人没有丝毫犹豫！
葛小伦、刘闯、蕾娜三人立刻顶到最前方，蔷薇、琪琳、赵信、程耀文等人迅速展开阵型，不惜一切代价为他们创造攻击条件！
就连孙悟空也握紧了金箍棒，眼神凌厉。
哪怕面对的是诸神之王，为了守护脚下的土地，他们也敢亮剑！
凯莎看着这在她眼中如同孩童嬉戏般的阵势，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勇气可嘉，可惜毫无意义。”
她似乎看穿了什么，目光扫过虚空某处，若有所指地说道：“他迟迟不肯露面，恐怕也是想借我的手，好好激发一下你们的血性和勇气吧？这行事风格，倒真是一如既往。”
听到凯莎这番话，以及她那不同于对待他人、似乎带着某种特殊熟稔的语气谈论秦川，雄兵连众人和杜卡奥都愣住了，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
这语气，怎么听上去，秦川和凯莎之间有事啊？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终于响起，打破了剑拔弩张的对峙：“差不多就行了。”
秦川的身影，如同从水墨画中走出般，悄然出现在甲板前端，站在了雄兵连与天使军团之间。
他先是回头，对着紧张无比的雄兵连众人点了点头：“做得不错。面对不可战胜之敌，亦有亮剑的勇气，这才是战士应有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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