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漫:从不良人开始 第427章

作者:寰阿宇

  “此地婆罗门教经营日久,那大祭司更非善类。大师欲在此传道,恐非易事。依我看,你需先度化三人,方可打开局面。”

  “哦?哪三人?还请施主指点。”

  紧那罗神色一正。

  “除了方才那窃贼阿溜。”

  秦川缓缓道:

  “尚有那不愿嫁人,甘为妓女,接客却不收银钱,只要对方一根手指的‘阿羞’;以及那仗着力气,欺压乡里,无恶不作的恶霸‘阿刀’。此三人,可谓是此地顽疾之缩影,亦是大师你传教路上,必经之考验。”

  紧那罗闻言,面色凝重,将“阿羞”、“阿刀”之名牢记于心。

  他正欲详细询问,客栈外却走进了两名身穿婆罗门教服饰、神色倨傲的汉子。

  他们目光扫视,很快锁定在紧那罗身上,其中一人操着生硬的官话,冷声道:

  “你就是那个外来的和尚?大祭司要见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冲突,已然降临。

  紧那罗心知这是婆罗门教的直接反应,他起身,对着秦川深深一礼:“多谢施主今日指点之情,紧那罗铭记于心。暂且别过。”

  说罢,他便随着那两名婆罗门教徒离去,正式踏入了这婆罗国的信仰漩涡之中。

  待紧那罗离去后,敖闰终于忍不住,撇了撇嘴道:

  “主人,这和尚看着也没什么特别嘛!迂腐得很,死守着戒律,连酒都不敢喝。行事也温吞,对付个无赖小偷都这般费劲。依我看,他连孔宣的一根羽毛都比不上!真不知主人您为何对他如此感兴趣。”

  秦川面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悠然道:

  “此时的他,恪守教义,心怀慈悲,自然显得无甚趣味。”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时间长河,看到了那注定的未来,语气带着一丝奇异的期待:

  “但他此刻是西方教的菩萨紧那罗,未来却是那搅动三界,连灵山都敢占据的无天佛祖。”

  “无天……佛祖?”

  敖闰喃喃重复着这个充满矛盾与霸气的名号,虽然不明具体,但只听这名号,便觉一股逆乱阴阳、颠覆正统的恐怖气息扑面而来!

  秦川轻笑一声,肯定道:

  “而那无天佛祖,可就太有意思了。”

  敖闰闻言,所有的不满与质疑瞬间烟消云散,眼中只剩下浓浓的好奇与期待。

  能让主人都评价为“太有意思”的存在,其未来的转变,该是何等的惊天动地?

  “那他何时才会变得‘有意思’?”

  敖闰忍不住追问。

  秦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婆罗门教神殿的方向,语气笃定:

  “三天之后。”

  说罢,他便不再多言,只是悠闲地自斟自饮,与敖闰在这客栈之中静坐,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他在等,等三天之后,经历了婆罗门教的刁难、见证了更深层人性之恶与无奈的紧那罗,是否会如他所料,主动再次找上门来。

第19章 逆佛成魔,无天诞生

  三日后,婆罗国边境,一处荒凉的山岗。

  西方教昔日的大护法紧那罗,跌坐于冰冷的山石之上,怀中紧紧抱着一名女子。那女子容颜绝美,却面色苍白,气息全无,身体已然冰冷僵硬,正是阿羞。

  紧那罗的眼神空洞,失去了往日慈悲的光彩,只剩下无边无际的、仿佛能将灵魂都冻结的哀恸。

  他低头,看着阿羞仿佛沉睡的面容,声音沙哑而破碎,如同梦呓般低声呢喃:

  “你说……你要用你的死,来证明你的清白……”

  “让我看清,这满天神佛,是何等的……龌龊……”

  他缓缓闭上双眼,泪水无声滑落,这三日间发生的种种,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带着刻骨的痛楚与荒谬。

  三日前,他随那两名婆罗门教徒去见大祭司。

  那大祭司端坐高位,眼神阴鸷,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刻意刁难,要求他必须在三日内,度化王城中名声最狼藉的三个“顽疾”——小偷阿溜、恶霸阿刀、妓女阿羞。

  若能做到,便允他传教。

  紧那罗凭借自身高深佛法与真诚善意,竟真的做到了。

  他引导阿溜幡然醒悟,发誓不再偷盗。

  他以佛法慑服阿刀,令其放下屠刀,愿护卫乡里。

  他以平等尊重的态度,走进了阿羞封闭的内心,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与理解。三人皆被其感化,愿意改过自新。

  然而,那婆罗门大祭司眼见紧那罗竟真能完成这看似不可能的任务,非但没有履行承诺,反而恼羞成怒,出尔反尔,不仅断然拒绝他传教,更污蔑他是妖僧,要将他绑在广场上,当众活活烧死!

  以紧那罗半步大罗的修为,本可轻易显露神迹,拆穿这谎言,甚至反制大祭司。

  但就在他即将动手之际,阿羞却站了出来。为了救他,阿羞竟主动委身于那丑陋卑劣的大祭司,以此作为交换,逼其放过了紧那罗。

  凭借阿羞的牺牲,紧那罗不仅重获自由,甚至得以面见婆罗国国王,陈明利害,最终获得了在婆罗国传教的许可。从结果看,他似乎成功了。

  但阿羞,却在事后果决地选择了自尽。

  她留下遗言,要以自己的死,来证明她并非人尽可夫的娼妓,她的身体虽曾被玷污,但她的心,她的爱,是干净的!

  也要让紧那罗彻底看清,那些打着神明旗号行事之人,内里是何等的肮脏与不堪!

  紧那罗痛不欲生,带着阿羞的尸身,日夜兼程赶回西方教圣地须弥山,跪求两位圣人,恳请他们以大法力救活阿羞。

  然而,他连圣人的面都未能见到。

  只得到一句冰冷的法旨,斥责他“六根不净,与娼妓纠缠,玷污佛门清誉”,并以此为由,将他彻底逐出山门!

  这来自信仰源头的无情背弃与污名化,成为了压垮他心中最后信仰的稻草。

  回忆中,阿羞过往的片段交织浮现。

  她天生丽质,十一岁便被选定为未来只能嫁给国王的“圣女”,不甘被命运摆布,才选择堕入风尘,以最极端的方式反抗。

  她每次接客后割下对方手指,既是对那些只贪恋她美貌肉体的男人的报复,也是在自我毁灭的深渊中越陷越深。

  她的内心,始终渴望一份纯粹真挚、不掺杂任何利益与欲望的爱情。

  直到紧那罗的出现,他眼中的平等与尊重,他身上的慈悲与光芒,让她认定,这就是她苦苦追寻的归宿。

  两人相知相爱,发乎情,止乎礼,这份在绝境中萌生的真挚情感,在那所谓的神佛眼中,竟成了“肮脏”与“不净”!

  回忆终结,紧那罗猛地睁开双眼!

  那原本清澈慈悲的眼眸,此刻已布满血丝,充斥着无尽的悲愤与疯狂!

  他仰头,对着那虚无缥缈的天空,对着那高踞九天的神佛,发出撕裂肺腑的怒吼:

  “肮脏?!分明是你们的心早已龌龊不堪,才会觉得我们肮脏——!!”

  怒吼声中,他猛地咳出一大口金色的佛血,脸色瞬间灰败。

  体内苦修无数岁月、凝聚了毕生信念的佛心,在这一刻,伴随着对信仰的彻底绝望,轰然破碎!

  他一身精纯浩瀚的佛法修为,如同决堤的江河,开始不受控制地飞速跌落、消散。

  但他对此毫不在意,脸上甚至露出一丝解脱般的惨笑。

  修为?佛法?

  比起阿羞的性命,比起这份被玷污的真情,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他心中此刻只剩下对阿羞无尽的痛惜,和对那满天神佛彻骨的愤懑!

  他挣扎着起身,以手为锄,就在这荒山之上,亲手为阿羞掘了一座坟茔。

  他将阿羞小心翼翼地安葬,每一捧土落下,都仿佛砸在他的心上。

  当最后一捧土掩盖了那苍白的容颜,紧那罗站起身。

  他原本光洁的头颅,已生出浓密乌黑的发丝,垂落至肩。

  身上那象征着清净圣洁的月白僧袍,不知何时已化作一片漆黑如墨,仿佛浸透了世间所有的绝望与黑暗。

  他不再是那个悲天悯人的僧侣。

  他站在阿羞的坟前,声音冰冷而坚定,如同宣誓,又如同对旧日的诀别:

  “从今日起,我不再是紧那罗。”

  “我是——无天!”

  话音落下的刹那,无穷无尽的黑色魔气,如同压抑了万古的火山,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魔气阴冷、霸道、充满了对现有秩序的无边怨憎与颠覆意志!

  他周身的气息,彻底从祥和慈悲的佛法,转变为了森然恐怖的魔性!

  逆佛成魔,于此一刻,功成!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孤寂的坟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许下承诺:

  “阿羞,你在此安歇。他日,待我得到这三界,便会来接你。”

  说罢,他毅然转身,黑发在凛冽的秋风中狂舞,黑袍猎猎作响,踏着满地的萧瑟与枯黄,一步步,朝着婆罗国国都的方向,坚定前行。

  他的目标,清晰而明确——婆罗门大祭司!

  无天循着那令他作呕的婆罗门气息,踏入王城一家客栈。

  然而,刚一进门,他的目光便是一凝。

  客栈大堂内,秦川与敖闰正安然坐着,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那股属于大祭司的微弱气息,正源自于此。

  无天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周身魔气隐而不发,却让整个客栈的温度骤降。他盯着秦川,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道友,可要阻我?”

  他表明了来意,只为复仇。

  秦川淡淡一笑,摇了摇头:“我若阻你,便不会在此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