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寰阿宇
汴州皇城中。
李存勖端坐于龙椅之上，虽然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但从手指轻敲扶手的动作来看，他的心情很不错。
镜心魔快步而来，高声唱喏：
“朱友贞出兵了！”
“以何人为帅？王彦章？”
李存勖十分淡然。
在他看来，秦川不在，整个大梁，勉强能与他一战的，也就只有王彦章了。
“听说，是秦川挂帅……”
镜心魔还未说完。
李存勖就猛然站起：
“传令！擂鼓聚将，点兵列阵，以迎贵客！”
镜心魔转身欲走，李存勖却将他喊住，问道：
“可曾探清秦川前些日子，都去了何处？”
“小人无能，只听说他与一个娆疆少女形影不离，甚是亲密。”
镜心魔恭声回道。
“娆疆少女……”
李存勖哈哈一笑，以戏腔唱道：
“英雄何其多，这美人关难过……”
就如他喜爱戏曲一般，他这个对手也有些小爱好。
在他看来，这根本没什么，丝毫不会影响他们的大功业。
他却没有看见，自己最为宠爱的伶人镜心魔，其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汴州城外，二十里。
梁军安营扎寨。
中军大帐之中，秦川手中拿着汴州的城防图细细观看。
蚩梦坐在他身边，满眼都是小星星。
钟小葵则带着浓浓的鄙夷之色。
打潞州的时候不看，现在反倒是装模作样地看起来了？
“汴州易守难攻，李存勖能攻下这里，确实有些本事。”
秦川看了半天地图后，得出了这么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
这更是让钟小葵直翻白眼。
“钟大人想不想再赌一次？”
秦川忽然看向她，微微一笑。
“赌！肯定要赌！快说说赌什么？”
钟小葵尚未开口，朱友贞就迫不及待地替她答应了。
“就赌三天之内，我军能不能夺回汴州城。赌注还是一样，输的人得受惩罚。”
秦川刻意在‘惩罚’一词上加重了语气。
“绝不可能！”
钟小葵脱口而出。
她倒要看看这位国师大人，怎么在三天之内从李存勖手里夺回汴州。
李存勖这次带的兵马足有五万。
再像潞州那次一样胡乱强攻，根本不可能成功。
“陛下有没有兴趣去和李存勖打个招呼？”
秦川起身，看向朱友贞。
“太有兴趣了！”
朱友贞说走就走。
很快，两人就带着蚩梦和钟小葵骑马来到汴州城下。
王彦章率领一千精骑随行策应。
城头上的晋军如临大敌，人人张弓搭箭，唯恐他们攻来。
此时，李存勖携镜心魔淡定走出，摆摆手让他们放下戒备。
这世上还没有谁会傻到用一千精骑攻城，秦川他们过来，明显是要来个战前谈话。
“秦川，漠北一别，真是久违了，何不进我这汴州城喝杯酒？”
李存勖好整以暇地开口。
“世子相邀，怎能不来？”
秦川飞身而起，几个弹跳之间，极速向着汴州城而去。
李存勖大感意外。
难道秦川这次真是来攻城的？
虽然想不明白，他还是果断地挥挥手，示意城头的守军万箭齐发。
一时间，漫天箭矢如瓢泼大雨一般，射向秦川。
此刻，就是一位大天位高手，都得被活生生射成一只刺猬。
可秦川并不是大天位。
他的周身涌起一团巨大的气场，力可透铁甲的箭矢进入气场纷纷力道大减，最后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一个个晋军弓箭手脸色大变，再度张弓搭箭。
可是这时却有无数箭矢向他们爆射而来，顿时死伤一片。
原来，是王彦章趁着晋军的弓箭手注意力全在秦川身上时，率领精骑向城头齐射。
等晋军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撤出箭程之外。
而此时，秦川也已经登上了城头！
第73章 一人压万军，国师大人威武！
“护驾！快护驾！”
在镜心魔的连连惊呼声中，城头上的守军纷纷向秦川集结而来。
更有通文馆门徒自暗中射出，围杀秦川。
可不论是训练有素的士兵，还是通文馆的杀手，在秦川的面前都只有一个结局。
秦川如踏青的仕子一般，在城头上踱步而行。
任何出现在他面前的人，都被他轻描淡写地格杀。
他的攻击简直就像艺术，屠杀的艺术。
李存勖看得眼角抽搐。
他从没有想过，一个人的武力，竟然能达到这种骇人听闻的地步。
十人、百人、千人、乃至于万人，在秦川面前都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就像是蚂蚁一样，被秦川随手捏死或踩死，秦川本人甚至连衣角没有脏。
在秦川的屠杀之下，他最精锐的士兵，最不畏死的门徒，全都变成了只想逃命的懦夫！
这怪不得他们。
因为，就算是李存勖，此刻都对秦川充满了恐惧。
若不是因为心中的那点骄傲，他早就逃下城楼了。
晋军的士气低落到极点，城下的梁军精骑却是欢呼雷动：
“国师大人威武！”
秦川本人则是一脸的平淡如水。
即便短短时间，他已经赤手空拳杀了近千人，却完全不萦于心。
真气更没有任何的损耗。
这就是他敢于独自冲击城头的底气。
他的九天长生诀，远比世上的任何功法都要耐战。
再加上他远超大天位之上的功力，简直就是战场上最恐怖的杀人机器。
只要时间足够，就是李存勖的五万大军，他也能全都杀光。
不过，这就有些惊世骇俗了，他也并非一个杀人狂。
“世子，本国师来了，酒在何处？”
秦川于李存勖三丈之外止步。
李存勖脸色煞白，只感觉自己小命不保。
镜心魔将他护在身后，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看来世子今天没什么诚意，本国师他日再来讨酒喝！”
秦川长笑一声，呼啸着下了城头，一步一步地离开。
晋军上下没有一个人敢追，连弓箭手都颤抖着手，不敢开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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