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寰阿宇
她当时年纪还小，却也知道，那一年参与四月会的人，几乎都被秦川杀光了！
可不止一些人，而是很多人！
“夫武，定功戢兵，故止戈为武。杀戮即是地狱，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秦川并不觉得自己当年杀错了。
没有当年的杀戮，以述里朵为首的漠北异族，恐怕早就马踏中原。
仅仅耶律剌葛和他的千骑，就在中原犯下累累恶行。
数十万的漠北大军进入中原，那会是怎样的炼狱景象？
他不敢想象。
“师父要是那时愿意和母后谈一谈，也许那些人都不必死……”
耶律质舞这样说道。
“述里朵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为师更清楚。”
秦川顿一顿，道：
“她的野心，岂止是漠北的应天王后？”
“母后她……”
耶律质舞无法反驳，只能哀哀地叹息一声。
小时候她不懂母后的做法，可随着年龄增长，她不想懂，也懂了。
在母后心中，最重要的，不是她的父王，更不是她这个女儿，而是权势。
“只要你父王还在，漠北与中原就能和平共处，你我师徒就不会刀兵相见。”
秦川道出耶律质舞心中最害怕之事。
“对，还有父王……”
耶律质舞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真的很害怕，自己与师父会因为族群的敌对走向陌路。
“倘若述里朵对你的父王下手，你会如何？”
秦川不得不泄露一些‘天机’。
就像龙泉剑必定会断一样，述里朵也必定会毒害耶律阿保机。
耶律阿保机一死，再无人可以压制述里朵的野心。
中原与漠北，势必开战。
“母后，不会这样做的……”
耶律质舞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
她的母后就是再有野心，也不可能对父王下此毒手，两人可是同床共枕数十年的夫妻！
“你现在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但必须对你的母后有所防备。”
秦川很认真地说道：
“否则，中原与漠北必将生灵涂炭。”
“我，我知道了……”
耶律质舞犹豫良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师父，或许会对她有所隐瞒，但绝不会骗她的。
“走吧，蚩梦和你父王要等急了。”
秦川又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牵着她的手，追上前面的蚩梦和耶律阿保机。
“小哥哥，你和小舞妹妹刚刚在说什么悄悄话？”
蚩梦无比好奇地打听道。
“告诉你，就不叫悄悄话了。”
秦川神秘一笑。
耶律阿保机大概猜出了两人谈了些什么，他以手抚胸，向秦川郑重保证道：
“我耶律阿保机在世一日，漠北就不会有一兵一卒踏入中原。”
“我也保证，只要漠北不动刀兵，中原绝不会侵犯漠北。”
秦川同样给出承诺。
两人皆是一诺千金之人，简单的言语就要胜过所谓的国书盟约。
“秦兄，咱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吧。”
耶律阿保机遥望天山的另一侧，那里是满河，他们迭剌部就处于满河的上游。
他这次回去，打算正式建国，结束漠北的部落分治时代。
“质舞，你要是舍不得秦兄，就跟着他一起去中原玩一阵子，你母后那里，交给父王去说。”
耶律阿保机转头看向耶律质舞，却发现小姑娘正在摇头。
“我随父王一起回去。”
耶律质舞虽然确实不舍，但为了确保自己父王的安全，她也只能忍耐。
“秦兄，蚩梦姑娘，告辞。”
耶律阿保机本还想给秦川来个贴面礼告别，可一看秦川眉头微皱的样子，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倒是蚩梦和耶律质舞好好告别了一番，虽然相处时间不久，她们却将彼此当成姐妹。
“也该回中原了。”
秦川看着两父女消失在雪线之上，目光回转，看向千里之外的汴州。
李存勖还在那里，等着与他沙场一战！
第72章 小爱好，大功业！
洛阳城，焦兰殿。
此时正值朝会，文武百官悉数在列。
朱友贞还是那副百无聊赖的样子，坐在龙椅上掷着骰子。
钟小葵依然垂手恭立在他身侧。
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之后，两名浑身浴血的斥候不待通报便闯入殿中。
不是他们不知礼数，而是军情实在紧急。
“前线急报，汴州城失守！”
此言一出，焦兰殿中顿时议论纷纷，百官混乱一片。
李存勖率领晋军突袭汴州才不过数日，汴州竟然失守。
洛阳距离汴州不足五百里，要是李存勖攻来，他们哪还有活路？
“殿前失仪，成何体统！”
此时，唯有王彦章还一脸镇定。
他高喝一声，想要稳住局面。
可是，文武百官全都惶恐不安，根本冷静不下来。
再加上朱友贞根本不管事，整个焦兰殿几乎成了菜市场。
“本国师外出归来，诸位大人便是如此迎接么？”
忽然，一道淡淡的声音回荡在焦兰殿中。
文武百官在这一刻，齐齐静默，就像是一群令行禁止的士兵。
他们全都面带敬畏地看向那个双手倒负，缓缓走进殿中的身影。
国师大人，回来了！
看到秦川，就连龙椅上的朱友贞都松了一口气。
他虽然不在意大梁是否灭亡，但要是因此耽搁了他找龙泉宝藏的事，那就大大不妙。
只有钟小葵目露讽刺之色。
在她看来，这位对兵法一窍不通的国师大人回不回来根本没什么区别，反正也斗不过李存勖。
反而是，他回来一通瞎搞，只会把大梁推向更加黑暗的深渊。
没有在意钟小葵的目光，秦川踱步走到御阶之下，淡淡开口：
“王将军，点齐兵马，发兵汴州。”
王彦章轰然下拜，单膝跪倒在地。
“朕这次还要御驾亲征！”
朱友贞赶紧开口。
他觉得跟着秦川出去打仗，可比坐在焦兰殿里听这些文武百官放屁有意思多了。
“那便一起去吧。”
秦川看了还一动不动的钟小葵一眼：
“钟大人，还不去准备陛下的仪仗？莫非又想受惩罚了？”
“微臣…遵旨！”
钟小葵听到‘惩罚’一词，顿时脸色一红，匆匆离去。
王彦章很快就部署好了一切。
十万梁军簇拥着朱友贞的仪仗，浩浩荡荡向汴州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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