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沧烟
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
都说踏上了自己的路，就不能后悔。
他并不是后悔。
他只是想，要是没有走上这条路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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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问犹如洪水滔滔，尖锐不休。
大禹无视了两个孩子的质问，看着女娇。
“女娇，让他们活也可以，但你要把涂山氏的图腾位置告诉我。”
女娇声音颤抖：“图腾位置关系氏族命脉，只有圣女才知道。”
“不，你也知道。”大禹说道：“你忘了吗，那时你对我说过，你幼年的时候，曾进入过一个山洞，在那里看到了狐人的标志。”
曾经分享往事的甜言蜜语，变成了刺向心口的利剑。
女娇当即惊怒道：“你一直都记得，原来如此，那时你就故意引诱我说这些话了。”
“我从来都没有故意引诱，女娇，你应该明白。”大禹摇摇头，语气冰冷道：“好了，不要再说别的废话了，告诉我图腾位置，我放他们一条生路。”
女娇惊怒：“他们也是你的孩子，如今你用你的孩子来威胁我吗？”
她话音未落，整个水雾忽地一变，化为囚笼罩住三人。
那光头壮汉出现在大禹身边，大气不敢喘：“大人，我......”
“没用的东西。”大禹瞪了他一眼：“还不把他们带回去？”
“是。”
几名人族现身，围攻过来。
小乙不知所措，小癸则迅速看向女娇。
他之前的确被大禹动摇了内心，但如今情况，他很快便明白过来。
“禹，真没想到你居然变得如此冷酷。”女娇伤心欲绝。
大雾封锁，她尖叫一声，赫然是狐狸的声音，刹那间妖气弥漫，她显露狐人本相。
水雾制作的囚笼猛地被撕碎，围上来的人族恐惧女娇威势，不敢上前。
大禹瞬间消失原地，腾空而来，一掌而落。
轰！
空气扭曲，一阵阵扩散。
“并不是我变得冷酷，女娇，你明明知道你姐的计划，难道非要我配合你们的计划，才叫不冷酷吗！？”大禹说着，手上毫不留情。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但你不能杀他们！”女娇退无可退，被逼交手。
轰！轰！轰！
妖气和妙用法激荡的能量碰撞，余波如地龙翻滚，周边人都不敢靠近。
光头壮汉趁着这个机会去抓兄妹二人，小癸迅速反应过来，护着小乙和光头交手。
但小癸本来就不是对手，如今又受了伤，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女娇欲要支援，却屡屡被大禹阻拦。
“要我死我死就是了，你别对孩子出手！”女娇急的怒吼。
“既然这样，那你何必阻拦，去死就是！”大禹开始下死手。
他的妙用法功法并不凌厉，但连绵不绝，就犹如那涛涛洪水一般，让人疲于应对。
女娇眼看小癸就要落败，自己又逐渐难以支撑，当即一招秘法打退大禹，拉开距离，崩溃大吼：“我知道了，我死便是。”
她掏出一把青铜利刃，当即就要自刎。
“娘！”
小癸爆发妖气，逼退光头，跑到女娇身边。
他这一跑，小乙没人看护，落入人族手里。
“娘，你不要，我不要你死！”小癸死死抓着女娇手腕，哭着说道。
女娇悲叹一声，看见大禹带着人没有再围上来，便明白这是他在给自己最后的时间。
她慢慢的，慢慢的摸着小癸的头，看着那孩子悲伤的模样，五脏六腑像是被什么东西冲刷，爱和恨都在其中，扭曲到一起。
“孩子......”
她死死的抱住小癸的头，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娘真希望，你不是我的孩子，你要不是我的孩子，就不用经历这一切，也不用被这些东西所束缚，是人也好，是兽也罢，不管是哪个也比现在兽人强。”
“娘.......”小癸抱着女娇，哭的稀里哗啦，“我不明白，我不明白啊，为什么父亲要逼死你，你为什么一定要死，这到底是为什么......”
女娇没有再回答了。
她突然平静下来，没有愤怒，没有悲伤，而是轻轻拍了拍小癸的背，掰开他拽着自己的手。
光头想要出手，却被大禹抬手拦住。
他默默看着，和女娇遥遥对视。
“涂山氏女娇，你身为人族联盟部落之一，勾搭妖族，杀害人族部落成员，图谋剑魂心，此时此刻，还不自尽，难道真想我把你带到舜那里去受罚吗！？”大禹面无表情，声音依旧冰冷，但语速极快。
女娇看着他。
水雾好像更重了一点，所有的一切都被笼罩，变得如梦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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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刹那变得昏暗，乌云如同旁边的洪水一般，翻涌不停。
天上下起了雨。
好像每当经历这种事的时候，都会下起雨。
水汽的冷风混杂在雾中，大家都很安静，唯有小癸哭声不停。
直至冰凉的雨水从脸上滑落，女娇才缓慢的动了，对着小癸说道：
“孩子，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娘走了，你不用再去追问娘为什么要走，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娘不在的日子，没有人关心你，你要学会自己关心自己。”
她抬起利刃，对准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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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不要，不要啊！”
小癸发疯一般去抢，却被女娇的妖气推开。
水雾遮住了女娇的身影，一切如梦似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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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天上雷鸣轰动。
杨平生看向大禹。
他满脸雨水，仍是那般不为所动的表情。
只是他眼眸一直看着那道身影倒下，没有移开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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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小癸扑到女娇身边，痛哭不已。
仿佛如梦初醒一般，大禹收回眼眸，对旁边的光头说道：“走吧。”
光头说道：“那孩子......”
大禹道：“女娇已死，涂山氏族计划再也无法实施，那便这样吧。”
“但是大人，那毕竟是您的污点，那两位大人可是一直盯着你呢。”
“无妨，带着那孩子，我们回去吧。”
几名人族上前，想带走女娇的尸体和小癸，但小癸猛地爆发，打退众人。
“滚！”
小癸死死的看着大禹，咆哮道：“你逼死了我娘，我要让你偿命。”
人族成员站在雨中静默，光头皱眉，想要说些什么，再次被大禹拦下。
他抬步上前，踩着雨水，站在了小癸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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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又是一声惊雷。
一个抬头，一个低头。
一个泪流满面，一个面无表情。
父子相见，却成了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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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逼死了你娘？也是，在你看来，好像的确如此。”
大禹开口，他的声音在大雨中显得更加沉闷，宛若重锤，砸在小癸心上。
“但是，你又知道什么？”
“涂山氏族身为人族部落联盟之一，却因为兽人身份，屡屡向妖族献媚。”
“氏族圣女更是坚信世界以后乃妖族天下，恨不得把人族赶尽杀绝。”
“现在妖族到处宣称天道抛弃了人族，而人族也并非团结一心，洪水来临，有人畏惧，有人恐慌，有人叛逃，为了让所有人团结一心，我费尽千辛万苦，得来剑魂心这样的天地秘宝。”
“而你母亲明知道这件事，却听从涂山氏族圣女的命令，给我下了秘法，妄图毁灭剑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