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沧烟
“我若不是念及我跟她以前的情分，若不是念及你们这两个孩子，我早就该杀她！”
雨声大了起来。
连带着，大禹的声音都近乎咆哮。
“你母亲，是我人族的敌人。”
“臭小子，我问你，你是人族，还是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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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族，还是妖族？
小癸忽然有些喘不过气，他咬紧牙关，死死的看着大禹。
“我不管我是人族还是妖族！”他吼道：“我只知道，你逼死了我的娘亲，我要杀你报仇。”
“杀我报仇？”
大禹冷笑一声。
“好，你想杀我报仇，我也算你有觉悟，我就站在这里，有胆子的话，就来吧。”
“来，杀了我，为你娘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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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癸猛地抄起利刃。
原来刚刚趴下哭女娇的时候，他便把利刃握在手里。
光头壮汉心都提在嗓子眼上，但他终究没有上前。
其他人族也是，就那么站在雨中看着。
利刃破口而来，对准大禹的心口。
哒哒......
哒哒......
雨重重砸在地上。
利刃的尖口终究停在那，没有进入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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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杀？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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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疯狂的在内心喊着，但手却怎么也下不去。
我是人族，还是妖族？
这个问题死死的盘旋在他内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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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傻小子又来了。”
“滚开点，就你这样的尾巴，也算是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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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女娇，虽然你是圣女的妹妹，但这孩子我教不了。”
“他太笨了，有些思维跟我们狐人不一样，我都没办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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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是异类。”
“异端，应该把他驱逐出涂山氏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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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族？
还是妖族？
是人，还是妖？
第七百四十一章 兄妹
“看来你还没做好觉悟，没做好觉悟，就不要握刀，这只会让我觉得你软弱。”
大禹声音在磅礴大雨中响起。
他伸手，躲过少年握在手里的利刃，转身走去。
“带走。”
小癸浑身颤抖，跌倒在雨中，整个人像丧失了信念一般。
光头壮汉走到大禹身边问道：“女娇的尸体......”
“一起带走，妥善......妥善处理。”
在雷声轰鸣中，这次场景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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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场景结束以后，杨平生心情有些复杂。
相比于之前的场景，这次场景透露的信息很多，但杨平生仍未明白那声音的用意。
新的场景浮现，他以为自己又要扮演其中的谁，却没想到这次又是让他在旁边看着。
人族聚集地。
天阴沉沉的，但浠沥沥的细雨仍然在下。
某个房屋里，小癸坐在床铺上，一言不发。
小乙推开门，伴随着雨声，拿着吃食走进。
“吃点东西吧。”她说道。
虽然明白了自己的身世，但小乙还是没办法开口喊眼前的人为哥哥，于是便省去了主语。
小癸抬眼看她，死寂的眼神看不出任何希望。
“娘，他们把娘怎么样了？”小癸问道。
小乙抿着嘴唇。
她刚想说些什么，身后便响起了脚步声，有人跟着她走进来。
是大禹。
他站在兄妹俩面前，那副平静的模样，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你母亲已经死了，尸体我派人妥善保管。”大禹说道：“等所有事结束以后，我会给她一个交代。”
听到大禹的话，小癸压下去的悲伤和愤怒再度涌现。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交代？”他惨笑一声，“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原谅你，更不可能管你叫爹，你不配当我的父亲。”
大禹点头说道：“那是你的事情，我可以理解你对我的仇恨，更不会奢求你对我的原谅。”
“但你要明白你自己的身份。”他话锋突然一转，“你可以不是我的孩子，但你必须是人族的一份子，你可以忤逆我，但绝不能忤逆人族大势。”
小癸惨笑几声：“什么人族妖族，事已至此，你以为我还在乎吗？”
“反正话我已经说明白了。”大禹声音忽然冷了一些，“你和你妹妹在聚集地里，我不会管你们，你们想要活下去，就自力更生，让人族的人认可你们吧，当然，一旦让我知道你们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我也会亲自处决你们，毫不留情。”
小癸看着大禹，忽然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对大禹的嘲讽。
“你看看你，说着这种大公无私的话，让别人听了还以为你是什么正直的人族领袖，为了人族可以付出一切。”
“但实际上呢？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家伙，口口声声说着什么为了人族，但其实不过都是为了自己的权力地位，小乙就是最好的例子，她明明是你的女儿，但连自己的身份都不知道，为了活下去，只能装傻卖萌。”
大禹看了一眼小乙，小乙撇头，不去看他。
小癸继续说道：“她恐怕是你的耻辱吧？真是可悲，明明父亲是人族英雄，但自己却得不到任何好处，相反为了避嫌，只能自己一个人生活。”
“你是黄帝的后代，是最纯粹的人族血脉，现在更是人族的英雄，但在我眼里，你就是个连自己孩子都照顾不好的废物！”
“我会照顾好小乙的，我和她会生活的很好，我们不用你那虚伪的关心，你更不用来威胁我们，你想处决我们就处决我们好了，不用找什么对人族大逆不道的借口！”
大禹沉默。
小癸死死瞪着他，那双眼里带着浓厚的嘲讽。
好似雨淋在身上而带来的透骨寒冷，房间里气氛压抑的可怕，只能听见外面传来的雨声。
“你说的不错，这些年，我的确没有当好一位父亲。”大禹开口说话，他的声音在雨声的扭曲下有些模糊。
“我也不会为自己找任何借口，我只希望，现在不再有任何变化，洪水滔天，我还不可以死，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等事情结束以后，我自会给你们一个交待。”
“谁要你的交代？”小癸再次激动，“你给我滚，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是死是活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大禹神色微动。
他最终转身离去。
杨平生心里有些感慨，看着大禹离去后剩下的兄妹俩，他也有些心疼。
但可惜，他只是旁观者，什么都做不了。
很快，场景结束，接下来的一幕幕场景，都是他作为旁观者，看着没有大禹庇护后，兄妹俩在人族聚集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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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背篼旁，多了另一个背篼。
为了在人族聚集地生活，兄妹俩每天都要去附近采药草，再用采到的药材去找人族聚集地的人兑换生活物资
这里的人族聚集地负责人就是那光头壮汉，他正是大禹的手下，虽然没办法庇护兄妹俩，但单纯的让他们在这里生活还是没问题的。
大禹对这里的渗透很厉害，所以哪怕兄妹俩是兽人，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