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沧烟
还是说，这家伙的直觉也不差，见到真正李初漠的时候，预感到了什么？系统揣摩着。
“反派的情绪变得难懂了啊。”
杨平生避开了一处障碍物，迎着风飞行，说：“这不是好事吗？至少这说明，她和人越来越像了。”
“像，又不是近。”系统嘟囔着，“这一世的女反派，说到底是不会像人那样的。”
纵使是感情，也会把感情扭曲成自己的解读的意思。
对于系统而言，她怎么扭曲都无所谓，只要效果能达到就好了，老实说，不管是感情囚禁还是感情先被扭曲以后再囚禁，只要女反派别破坏此方世界，那对天道来说就没什么差别。
“不会像人，如何懂得了感情？”杨平生忽然询问，“亦或是天道有别的打算，想利用我达到些什么？”
“啊.......”
系统一下子说不出话来，正好师娘的洞府也到了，它直接变回光球，夺回杨平生体内。
杨平生感受着系统的抗拒，想着就算是它，也没办法做到隐瞒啊。
不像人的，又何止是李初漠？
“师娘。”
一声呼唤，洞府的阵法自动解开，磅礴的灵气从洞府内散发而出，竟带出了丝丝流光。
一位风韵犹存的妇人站在那，迎面带着笑，流光缠绕，让人看不清具体的表情。
直到杨平生凑上前，她才和蔼的笑着点头，凭空换出桌椅茶具，自己首先坐在主位上，给杨平生添茶。
“每年过年，只有你会来慰问我，你师父的这些弟子当中，就属你有心了。”
她笑着说道，把茶水推过来，杨平生恭敬地接过喝了一口，茶叶很生，根本就没泡开，茶也没洗，甚至杨平生喝的就是她洗茶的水。
但杨平生没有丝毫嫌弃，咕咚咕咚喝完，放下杯子，说道：“师娘，新的一年，您还是要多多修养，以身体为重。”
妇人点头，她的确没有看着那么好。
当年和魔教的一战中，她受了重伤，伤筋动骨，一直被李耀阳安放在灵气最浓郁的洞府中修养，虽然气色恢复了不少，但根基之伤难愈，妇人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好好调养。
“齐天这个孩子怎么样，没给你添麻烦吧？”
“师娘哪里的话，齐天天赋很好，为人稳重，又受同门爱戴。”杨平生说道，“哪里会给我添麻烦？”
妇人点点头，说道：“齐天这孩子，生下来便没有父母，当年的事，虽然我们都不说，他也不主动问，但我想，他多少都是有了些猜测。”
“我是不同意把他塞给你的，毕竟你那么忙，哪有资格带孩子，但你师父偏不让，硬要把他塞给你。”
“现在想想，要是当年没有那件事，我和你师父开明点，让你和你小师妹在一起，说不定......”
杨平生没说话，师娘主动提起以前的事并不是真想说这件事，而是为了引出某件事。
引出的那件事，才是她真正想了解的。
这就是为什么杨平生觉得空灵宗不想仙人宗门的感觉，这里的家伙，上到宗主，下到管事，没一个人说话是直接的，都是要弯弯绕绕，绕好大一圈，颇有一种人情世故见文章的感觉。
杨平生现在的深解其意，那也是后天练出来的，这玩意先天就没人会。
果不其然，妇人在念叨了一顿当年的事后，又说道：“我听下面人说，你带回来个兽人女孩，她称呼你为......师父？”
杨平生叹了口气，师娘果然是想问这个没错，他想要糊弄过去，还真有些不容易。
别看妇人一直待在洞府疗养，但她对空灵宗的掌控，一点都不比宗主李耀阳差，只是双方的政治分歧越来越严重，这也为后面的空灵宗决策失误，以及领兵斗将者的大幅度缺失，埋下了伏笔。
“只是这么叫而已，没有名牌，算不得赐封。”杨平生低着头回答。
妇人眼睛微眯，她一边继续给杨平生添茶，一边说道：“你这样太宠可不好，我可都听说了，你为了那小孩，连徒弟们都不教导了，甚至那个小孩和徒弟起冲突，你还会站在小孩那边。”
她放下茶壶，问出了那个关键问题：
“平生，师娘见你......好像没什么道侣吧？”
杨平生沉默，说道：“没有。”
“那个小孩？”
“看着有缘，便带回来了。”
“呵呵。”妇人轻笑一声：“总不能是平生你就喜欢这种小的，享受亲手养大的快感？”
“师娘误会平生了。”
“其实有时候，还是误会了比较好啊~”
杨平生低着头，假装没听到妇人的那句话。
这个时候，沉默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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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修家。
恩人走了，女孩要说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那个和她相似的女孩，女孩能感觉到，她的身上有一种莫名的气息。
让她厌恶的气息。
而最可气的是，那个和她相似的女孩，就那么堂而皇之的跟在恩人身边，好像，已经跟了许久了。
她抿着嘴唇，在蓝修看不见的地方，划出石桌上的痕印。
为什么恩人会带着她？
恩人和她又是什么关系？
还有自己，恩人是已经忘了她了吗？
心绪满腔，踌躇不定。
更别提，还有那句老乞丐说的话。
“相信命吧，这便是你今生今世最大的价值所在——让自己杀死自己，以此成就一个真正的【至高造物】。”
她看向天空，寒冷的天空，难得有两只鸟在天空飞行，只是它们分别从不同的地方而来，飞到不同的地方而去。
但那划过的痕迹，偏偏就交织在一起，无法分离。
第四百二十四章 反派的笑
新的一年，几家欢喜几家愁。
除夕夜那天，命运的交错藏在云溪城中，而狐人部落，针对花颜树的围剿也开始了。
具体怎么围剿的杨平生不知道，他只知道，花颜树重伤逃脱，狐人部落被修行府接管，重新选任族长。
而那个孩子，也跟着蓝修，开始进入修行府学习。
相关的后续情报，都是系统提供的，怕因为信息杂乱而看不懂，它还特地的标注清楚。
杨平生定格在那个孩子的最终归宿，轻叹一声。
进入修行府，也不是不行。
蓝修的修行府，本身也在空灵宗的管辖范围，那个孩子是李耀阳的女儿，若是身份公开，莫说进入修行府，直接进入外门学习都是可以的。
“只是这么看的话，最终引导的结果就是这孩子跟了蓝修吗......”
蓝修带着那孩子进入修行府学习，等到学有所成，可以出任务，蓝修也会成为那孩子的【头儿】。
他敲了敲自己的肩膀，给自己的茶碗里续上一杯茶，旁边变成兔子的系统，安静的趴在那。
阳光照在它身上，暖暖的，它眯着眼睛，给杨平生展开汇总的情报后就懒洋洋的待在那。
嗯.......
当兔子说不定也挺好的。
“在修行府里，头儿就相当于空灵宗的【师父】，这样好吗？多了一个变数。”看系统没有说话的欲望，杨平生主动开口询问。
茶水的香气弥漫在空中，风儿轻轻的吹，桌子旁的紫罗兰摇曳，雾气袅袅散开，杨平生的身影如真似幻，系统抖了抖身子，变回光球，缩进杨平生怀里。
“没什么大碍，只是计划的时间被拉的更长了，原本的一些铺垫全部取消，等到李耀阳闭关结束以后再说。”系统说道。
“......等到闭关结束。”杨平生感慨道：“那可是十年后了。”
仙人寿长，每次闭关，岁尽不知年。
十年时间，能决定很多事，而且那个时候，距离群英讨魔会也近了。
“唉，不过，好事多磨，坚持坚持吧，这都倒数第三个了，等到都完成了，就结束了。”
结束了，就好了。
窗子外，李初漠正不知疲惫的捣毁各个蚂蚁窝，树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杨平生看了外面一眼，确定对方的角度看不见他怀里的系统，然后才开口说道：
“是啊，等到完成了，就结束了。”
只是不知道，那时的自己，会许下怎样的愿望。
一开始，杨平生也想过自己要许什么愿望，只是后来，第一世，第二世......遇见的人和事逐渐变多，自己的想法也渐渐改变。
“系统。”
他忽然轻声开口：“我想进城一趟。”
“要带女反派吗？”
“不带了，找个借口吧，我想给自己放个假。”
“好。”
系统拥有看透本质的力量，它看得出来，那个灵魂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总是要放松的。
或者，他要的不是放松，系统想，只有它才能看到那个灵魂深处的标签，借此看明白杨平生的欲望所求。
人棋计划......目标是束缚反派。
是的，束缚的一直都是反派。
从来都只有反派亦或是反派命格的人。
“嗯，一起去吧。”
系统轻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