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言苦乐
“啰里吧嗦,叉烧猫。”
陈晖洁推着沙地车向前走,她淡淡道:“我要做什么,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诗怀雅凝视着陈晖洁,她想了想,瞳孔骤然收缩,明白了陈的意思。
“陈晖洁!”
“我没聋!你这八婆说话总是那么大声。”
“不准去!”
诗怀雅几乎是吼出来。
“那你有办法解决吗?”陈晖洁淡淡道。
“啧——”
诗怀雅不悦地咂舌,她怒斥道:“那你去了就有用了?你以为自己是谁?天下无敌的侠女,千里走单骑,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你武侠漫画看多了吧!你这是去送死,只是无谓的牺牲罢了!”
“那你有办法解决吗?”陈晖洁重复道。
“有你个*龙门粗口*!如果你是为了这种理由才辞去近卫局督察的身份,那我一直以来的努力都是为了什么?你看看你,一个人就能救得了龙门?一个人就能杀得了所有整合运动?你连那个小矮子都打不过!还当自己是小孩子呢,闹一闹就有糖吃?”
诗怀雅攥紧拳头,她有些不甘心地咬着牙,眼中满是怒意。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龙门需要你。龙门可以没有诗怀雅,可以没有亚历山大,但是不能没有陈晖洁。我做不到像你这样雷厉风行,以身作则,我知道能够改变这座城市的人只有你。近卫局局长这个位置从一开始就与我无缘,但我不甘心啊,我想要堂堂正正地打败你,成为这座城市的主人。是,只要你走了,你死了,那么龙门总督的候选人必然是我,但我不要!我不要这种嗟来之食,我宁愿输得体无完肤,我也不要接受这种没有意义的胜利!”
诗怀雅咆哮着,将内心的想法全部宣泄出来。
陈晖洁愣在原地,站在身边的星熊则是眼神变得柔软,轻轻地拍了拍诗怀雅的后背。
“……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哇,好肉麻。”
陈晖洁猛地打了个寒颤,抬起手揉了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丝毫没有竞争对手相生相惜的感觉。倒不如说,傲娇见傲娇,先娇的那个人就已经输了。
“陈晖洁!!”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告诉你们一个事实吧。”
陈晖洁无奈地摆了摆手,事已至此,她也不打算继续遮遮掩掩了。
“一个我不属于这座城市的原因,一个我永远都不会成为龙门总督的原因。”
“……什么原因?”
诗怀雅想不通,她转头看向星熊,再看着老陈。
“我悟了。”
诗怀雅似乎懂了些什么,看着陈晖洁的眼神变得些许不善。
“难怪你总是想回到维多利亚,原来如此,毕竟炎国法律不同意这件事。放心吧,我会支持你们的。就算有再多的人不理解你们,我也会为你们声援。”
“你在说什么啊?”
陈晖洁翻了翻白眼,直接承认道:“我是感染者。”
“我知道啊。”
诗怀雅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
“啊这……”陈晖洁愣住了,她转头看向星熊。
星熊无奈地捂住额头,用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看着老陈。
“你们两个酒量差的,在我家喝多了吐对方一身,我给你们换的衣服……早就看光了。”
第四百三十六章 星陈斗诗
“你们早就知道了?”
陈晖洁喃喃自语,她忍不住骂道:“那你们平时还靠我那么近!不知道我为了躲开你们花多大功夫吗!尤其是你,星熊,我受伤的时候最怕的就是你傻乎乎凑过来的样子!感染了怎么办!”
“我不在乎。”
“你——”
“我也不在乎。”诗怀雅也凑了上来,她白了陈晖洁一眼,“你是感染者?我们不在乎这件事。我们在乎的是,为什么要瞒着我们?”
陈晖洁露出苦涩的笑容,“魏彦吾不希望任何人知道,近卫局也不能有感染者,所以我不能是。这座城市没有感染者的容身之处,不,这片大地也没有。”她深深叹息,“我已经受够了魏彦吾对我的操控,我不会再由着他去指使我了,如果我注定生命短暂,那我至少要做些事出来。”
“……这就是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诗怀雅凝视着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沉声道:“你以为自己放下近卫局警司的身份,去切尔诺伯格袭杀整合运动指挥官就能解决这一切吗?无论你是否能做到,一旦你去了切尔诺伯格核心城,龙门就再也无法容纳你。因为你不仅仅是一个攻占乌萨斯领土的罪犯,你还是一个感染者,一个危险的感染者。你曾经在龙门所做的一切都会付诸东流,所有努力都将白费,这座城市的人不会感激你,甚至还会有人认为你和整合运动是同谋。覆水难收,你将会是龙门的敌人。”
这是现实。
残酷的现实。
诗怀雅没有丝毫隐瞒的打算,她必须警告陈晖洁。
然而陈晖洁只是风轻云淡地笑了笑。
“我早已有觉悟。”
话已至此,不需要再多言阐述。
“你——”
诗怀雅还有些不死心,但是星熊伸出手拦住了她。
“小姐,让她走吧。”
“星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糊涂话吗!”诗怀雅指着陈晖洁的鼻子喊道,“整合运动的领袖塔露拉是她的姐姐,魏彦吾之所以不愿意让她去,就是怕再次发生同样的悲剧!”
“我知道,我都知道。”
星熊缓缓按下诗怀雅的手,她转头看向老陈,坚定不移道:“我和你一起去。”
“不可以!”陈晖洁脱口而出。
“不准不说不可以,就算是你不同意也好,只要你离开龙门,我就会跟着去。”星熊得意地笑了笑,笑容明媚,如同夏花般灿烂,“虽然我没有雷姆必拓沙地车,但我也有一辆哥伦比亚大缸70vv。”
“……我可不记得你有这么在乎这座城市。”老陈淡淡道。
“但我在乎你啊。”
星熊嘴角像是含着蜜糖,笑得特别甜。
“如果我不去的话,你一定会想着只要能够救下龙门,就算是牺牲自己也没问题。我去的话就不同了,你会想着如何让我活下来,那么……你的战斗方式就不会那么激进。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是相当了解你的。”
星熊伸出手轻轻地擦拭陈脸上的灰尘,她抿了抿嘴,轻笑:“我可是一直在你的身后看着你的。”
“星熊……”
“老陈……”
“啊够了!快滚!快滚!”
诗怀雅发出不可名状的狂啸,直接让开一条道,不再阻拦。
“滚滚滚,别在这里打情骂俏,再不滚我砍人了!”诗怀雅感觉额头上的血管暴突而起,整个人大冷天热得像是吞了川蜀味的狗粮,燃起来了。
“抱歉啦,小姐。”星熊憨憨地笑了笑,“走吧,老陈。”
陈晖洁点了点头,从沙地车的后备箱里翻出一个头盔,上面还有个专门的洞口。
头盔上还贴着一个贴纸,上面写着四个字。
星熊专用。
“老陈你是一开始就想把我带过去吗?”星熊接过头盔,小心翼翼地戴在脑袋上,发现自己的鬼角刚刚好能从洞口穿出去,头盔的洞口处还塞了一些棉花和布,既不会戴着不舒服,还能起到保暖效果。市面上自然不会有专门为了鬼族而准备的头盔,一看就知道是老陈自己做的。
“……你不是一月二十号生日吗?”陈晖洁小声道,“这辆车本来就是打算买来带你去兜风的……我之前都准备好了提前申请年假,如果不是因为整合运动这件事,车钥匙都是你的了。”
星熊泪眼婆娑,感动到快哭出来。
“老陈——!”
“星熊!”
“够了啊!你们再不滚我报警啦!”
诗怀雅气到想要飞过去就是一脚,有完没完!
沙地车的座位相当宽敞,星熊坐在陈的身后,抱着陈晖洁的龙尾巴,手法相当娴熟。
“诗怀雅。”
陈晖洁戴上头盔,将防风镜提起,露出眼睛。
“我走以后,请你替我去贫民区。贫民区的居民惊魂未定,该有人代表近卫局去保护他们。亚历山大·斯维尔应该还在那里,我看到他为了保护贫民区居民与黑蓑战斗。他虽然看起来有些不靠谱,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但他还是有点本事的。近卫局就剩下你们两个高级警司了,尽管使唤他,让他参与龙门重建工作。”
“哼,等你回来再重建龙门。你要是回不来了,龙门估计也完了。”诗怀雅白了她一眼,“就算是打不过也无所谓,记得把命保住,实在不行来我家当个保安。我家太古集团就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
“是吗?抱歉,罗德岛那边待遇更高。”
“哈啊?!”
诗怀雅瞪大了眼,还没等她破口大骂,陈晖洁就已经开车离去。
坐在后驾驶位的星熊回头挥了挥手,喊了一声抱歉。
“真是的……”
诗怀雅深深叹息。
“就知道留下一堆烂摊子给我……望咩啊?”
姗姗来迟的近卫局警员们从后方赶来,气喘吁吁地敬礼道:“诗怀雅警司!刚刚,刚刚那个人是不是陈长官?!”近卫局成员指着扬尘而去的身影。
“是条铁,快滚啦!你们没事做吗?还有空在这里散步!”诗怀雅瞪大了眼睛,义正言辞道。
近卫局警员们面面相觑,有人头铁地站出来问道:“警司……你这是包庇陈长官的意思?”
“……”
诗怀雅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取出小本本,用嘴咬下钢笔盖,在本子上记上刚刚说话的那个警员编号。她的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无时不在散发着淑女的风度,目光从一位位警员的脸上掠过,手中的笔转了个花。
这些小警员们一开始还不了解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很快就感到一股彻头彻尾的寒意!
这是在列清单啊!
而且还是在所有人面前理直气壮地记仇啊!
“诗怀雅警司,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