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言苦乐
落日的余晖照耀在身上,暖乎乎的,四肢百骸因此而发出欢呼,林律没忍住眯起眼睛。
舒适的晚风在留下鲜明巴掌痕迹的脸上抚过,就像是在安慰着他一样。
“哼↑哼↓~这可不是等闲之辈能说来就来的地方哦!”
俏皮可爱的孩童嗓音在很近的地方传来。
林律转过头望去,发现如同孩童般的白发萨卡兹医师华法琳也在这里。
两人一同挂在罗德岛舰船的舰桥上,全身悬空,离甲板有大概有十层楼的高度。
掉下去的话,估计连抢救的功夫都省了。
但显然这两个人都不是正常人,因为彼此还有说有笑。
林律双手被捆在背后,如同腊肉般放空思考,双腿还悠哉悠哉地晃来晃去。
华法琳就不同了,她身经百战见得多了。罗德岛的舰桥就是她的另一个卧室,三天两头挂一次。
“稀客呀,博士您怎么有空来这风景区?一般人可没机会在这里享受喔,舒服吗?”
华法琳好奇道,红宝石般的眼眸里藏不住的好奇,顺直的长发随风飘扬。
她丝毫没有被捆在舰桥上的自觉,还悠然得意地摇晃起身子。
“我想想啊……”
林律眨了眨眼,他记得……没错,因为干员幽灵鲨的失控,他前往病房去查看情况。后来发现幽灵鲨的精神失常有部分原因是来自于她的修女服,为此他帮忙撕开女孩的衣服……撕着撕着,他累了,没忍住困意……抱着女孩睡着了?
好像重点不是这里。
“我想起来了!!”
林律猛地抬起满是巴掌印的脸,险些被记忆删除(物理)的他,凭借着自己过人的头铁回想起发生什么事。
凯尔希和阿米娅进病房了!!
混乱的记忆片段里,暴走的阿米娅双手指环涌出黑光,涌出无数锁链把他吊起来打了一顿。
凯尔希则是看着床上床下的水渍,被撕扯成碎片的修女服,还有一条浸湿的白色女性贴身衣物……她只感觉有一股气直冲脑顶,眼眸通红,反手过来给林律抡了两巴掌,气冲冲地离开病房。
意识模糊的林律被阿米娅用漆黑的锁链拖到舰桥上,像条咸鱼似的挂着上面,手法娴熟,不知道做过多少次。
“什么事,什么事?!”
华法琳兴致勃勃道,她好不容易才有一起被挂东南枝的战友,自然是处于兴奋状态。
“一场误会而已,不值一提。”
林律风轻云淡道,但言语中还是止不住地流露出委屈的情绪。
他明明是干好事,为什么还要惨遭毒打?
干好事怎么了!还让不让人干好事了!
“说嘛说嘛。”
华法琳略带撒娇的口吻说道,甜腻到背脊酥麻,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好奇。
林律被她缠得紧,无可奈何道:“你知道幽灵鲨吗?”
“知,知道啊……”
华法琳脸色一变,有些尴尬地转移视线,身体摇晃的弧度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林律平静道:“她失控了。”
“啊?”华法琳睁大了眼睛,“我都还没动手呢!”
“你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没没没!您继续,您继续。”
华法琳憨憨的笑了笑,同时不安地攥紧小手。
林律沉静道:“我把她从失控中解救出来。”
“啊?!”
华法琳不敢置信地望着博士,语气重了几分。
“就是手法有些粗暴,凯尔希看到生气了。”林律委屈巴巴地说道,明明他做出最大的忍耐,其他事八字都没一撇,就被母女混合双打,委屈,说不出的委屈,他嘟囔道,“那你呢,你又做了什么事?”
“我……”
华法琳有些不好意思的转移视线。
“我想着凯尔希休息……就想找幽灵鲨借点血做下实验……哎嘿嘿。”
“……”
林律心想,他现在飞过去踹华法琳一脚,能不能把她踹到龙门去。
第七十九章 入职体检
“博士,对不起,是我们误会你了。”
阿米娅低头向林律道歉,长长的兔耳朵垂落下来,小脸上满是愧疚。
凯尔希当时差点被林律气得昏过去,她好不容易才振作起来,为熟睡的幽灵鲨进行身体检查。
检查着,检查着,她就发现不对劲了。
幽灵鲨除了体温过高,以及散发着女孩子行事时独有的气味之外,没有其他方面的痕迹。
她的胸前略微发红,但其余部位没有半点淤伤,最重要的私密处也没有遭受摩擦的痕迹,或是残留什么不明分泌物。
凯尔希用手指掰开幽灵鲨的嘴唇,隔着一段距离用另一只手扇了扇风,幽灵鲨的呼吸也没有散发石楠花的味道。凯尔希不由得再度检查一遍幽室,最重要的床上除了汗水与奇怪的海水之外没有别的成分。
林律真的什么都没做。
不,便宜他肯定是占了,但本垒还没上。
凯尔希有些尴尬,但又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因为她怒气冲冲地推开门时,两人正在床上睡觉呢!
依偎在林律怀中缩成小小一团的幽灵鲨身无寸缕,一脸的满足。反观另一方,虽然林律浅绿色的病服还算是穿着,退一步算一步勉勉强强说两人不是光溜溜地相拥,但林某人的作案工具还直挺挺地的呢!
如果林律清醒的话,他也许还能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进行狡辩。然而他在萃取未知物质时过度消耗精神力,没能忍住疲惫睡着了。本来他就处于大病未愈的状态,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
凯尔希哪管那么多,她的头顶仿佛冒出草原,跟在她身后的阿米娅在露出恐怖的笑容后,直接爆发。
于是就有了林律被挂东南枝的一幕。
“……算啦,反正你们也不是故意的。”
林律抬起手揉了揉阿米娅的脑袋,无奈地叹气。
哪怕理清了事情的缘由,他也不可能会对阿米娅生气。
——被挂在舰桥三个小时后,林律和华法琳终于被放下来。
“华法琳,你改悔罢。”凯尔希淡淡道。
“我我我从良,凯尔希大人饶命,呜呜。”
被冻得瑟瑟发抖华法琳披着毛毯,颤抖的手捧着热饮,泪眼汪汪。看上去就像是失足少女被警察叔叔拯救,正在看守所里喝着热水,脸上挂着一幅“我再也不敢了”的后悔之意。
要不是林律在舰桥上与她相谈盛欢,差点就信了她的邪。
对于遭受迫害,华法琳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每次失败被抓,她被无情挂在舰桥上看日出,都会让她涌出一股使命感。这都是她为了研究科学而做出的牺牲,这是她的勋章,也是她的荣誉。
不过,华法琳也没想到这次会搞出这么大的乌龙。
趁着凯尔希休息,没人能管她的时候。华法琳本来抱着一个冰桶想让幽灵鲨放放血,用来研究阿戈尔族的深海猎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之处。结果她刚踏入病房,PRTS的情报就响起来,灵敏的摄像头当场捕捉到华法琳惊慌失措的表情,人证物证皆在。
昏昏欲睡的幽灵鲨也因此惊醒,醒来后的她被脑海中的声音占据意识,因此间接性导致失控。
这也是华法琳为什么会被挂舰桥的原因。
隶属于凯尔希直系指挥的S.W.E.E.P小队成员,狙击干员白金当场捕获犯罪分子华法琳,就差没吐槽一句每次扫黄都能看到她。
“你……”
凯尔希的视线瞥到若无其事的林律,碧绿的眼眸闪过挣扎之意,但她还是开口道:“你这身衣服不能穿了,换一套,新衣服在这。”
林律的病服在遭受阿米娅的锁链捆绑PLAY之后,磨损的有些严重。再经过挂在舰桥上风吹日晒,基本上就是一扯就掉一大片。最要命的是,林律里面是什么都没穿的,他压根就没有男士胖次。
是的,他真空了一天,挂在舰桥上的时候深切感受到什么叫做胯下生风。
以至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喊着“真无聊,就不能发生些有意思的事”的狙击干员白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当时的她为了舒缓疲劳而依靠甲板边沿上,听到远处传来的细微谈话声后,下意识地远眺挂在舰桥上的林律。
在眯起眼睛注视了长达五分钟后,她缓缓捂着泛红的脸颊,坐在地上怀疑人生。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凯尔希,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林律从衣服堆里翻出一条四角花裤衩,还是火野映司同款,有着一朵朵菊花,感觉明天又能过得下去。
“噗!!”
正在喝水的华法琳当场一口水喷出来,剧烈地咳嗽,也不知道是被呛到还是怎么了,脸颊都红了一片。
阿米娅则是猛地抬起脑袋,颓然之意一扫而空,将尺寸记下来。
“……我们去取点东西。”
凯尔希淡定道,看上去丝毫未受影响,她一手推着阿米娅的后背,一手拎着止不住偷笑的华法琳离开了医护室。
林律回头望着房门彻底关上,嘴角微微一笑。
虽然他对凯尔希没能有完全的信任,但彼此的默契是其他人做不到的。
他不想在阿米娅面前脱下这身破烂的病服,凯尔希也不希望阿米娅看到林律遍体鳞伤的身躯。
林律与凯尔希这种老夫老妻的配合,是为了不在孩子面前露出现实残忍的一面。
父母们往往会将所有的黑暗挡下,仅仅为了让孩子站在阳光照耀到的地方。
林律喃喃自语道:“除了花裤衩之外,其他的还蛮好看的嘛。”
白衬衣、黑马甲,修长的西裤,深色皮带,以及一条黑色的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