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旅行的盖亚
赫尔斯乔夫看着战争即将打响神色凝重，而一边的维库和海格倒是兴奋的爬上了科科城土墙上的瞭望塔，甚至拿出了珍贵的琉璃望远镜居高临下的遥望着战场。
阿加涅姆人的军队和赫尔斯乔夫所说的并没有太大区别，他们拥有占到了军队的将近一半比例的骑兵。而令人意外的是，这些骑兵居然也装备了成熟骑兵三件套，他们军容整齐，灵敏稳健的驱使战马拿出弓箭不断地向坑道阵地抛射箭矢压制敌人，不过收效甚微。骑兵在攻城战根本发挥不了什么作用，然而阿加涅姆人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仍然维持着庞大编制的骑兵，而不是让他们下马作战。
躲在坑道下的战士拉起一道木板甚至躲进预先挖好的藏兵洞就能轻松挡住箭矢
首先冲过来的是一群衣衫褴褛的奴隶，他们是从其他地方抓来的卡姆人炮灰，除了木棒石头几乎什么武器都没有，一部分人被强迫着填补壕沟，而另一部分则声嘶力竭的越过壕沟进入战壕区企图守住那些关键节点为后面的主子拖延时间。
但没等他们松口气，科科城战士几乎没有任何伤亡的在后方号角声的指挥下走出了藏身点向入彀的敌人举起屠刀。守卫前线的是充当先锋的上黑森人，他们身穿从缴获而来的重甲，带着标枪和最好的盾斧非常轻松的把拥挤在坑道中的奴隶兵砍瓜切菜的杀穿，留下了一条血路。
然而这些战斗力可怜的奴隶们要么咬着牙苦苦支撑着，要么害怕的躲到其他坑道里期望着主子的援军军在所有人被杀死前及时赶快过来。
至于投降和逃亡的选项？前者在科科城被假装投降的阿加涅姆人混入城内搞破坏坑过，担忧特洛伊木马的赫尔斯乔夫再也不会收留这些奴隶。后者则是他们的家人还在主子手里，而身后的主子也说了唯有登上城墙的人才有资格后退，否则任何提前后退的人都会被当做逃兵处决掉。
唯有决死战斗才能活下去，这是阿加涅姆人给这些奴隶留下的生路。哪怕是这条生路九死一生。
咻~~咻~~
就在坑道中上演你逃我追的戏码，奴隶们没有等来主子的援军，只等来了远处几十发巨石的降临。
他们的主子借着敌人被纠缠住的时候推出了几十台投石机发起了更加声势浩大的功绩。
一时间整个战壕区被投石砸的坑坑洼洼，让原本就难看的地面变得越发丑陋。一部分躲闪不及的战士被砸成了碎片，落石造成的余波还摧毁了坑道也将另一部分人埋在了地下，至于幸运没有受伤的人也被破碎坑道阻断开来了。
啊！加涅姆！
看到了好机会，阿加涅姆人这才嘶吼着他们的口号，派出了大量散兵和成队形的重甲步兵越过刚刚填补好的壕沟投入作战。
第六百章 恶魔交易
“赫尔斯乔夫，你的战士正在后退，情况看起来有些不妙了。”
圣裔观察到了前线一片狼藉，敌人似乎有备而来。在被遮掩视界的坑道下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打穿了第一道防线。也多亏了阿加涅姆人制式化程度很高，正规军统一了军服之后很容易辨别，一些零散的散兵已经翻上地面向第二线坑道冲去。
这和在赫尔斯乔夫以及其他卡姆人首领嘴里描述的守卫战情形完全不一样。
一开头的炮灰开路确实没问题。但后面居然把炮灰当做牺牲品拖住坑道里的守军后就发生改变了，他们没有按照惯例使用人海战术平推守军而是拿出了之前一直没有出现过的投石机猛轰，随后才派出拿出各种奇奇怪怪装备大量步兵，烟雾，火海从坑道外围迅速的蔓延开来。
看见此景的赫尔斯乔夫也脸色铁青了起来，眼前发生的一切也同样超出他的预料范围之外。
按照前几次的防守战，敌人是连第一防线都没法突破的，那些笨重的步兵在狭窄的坑道中根本没办法施展施开力量，而不断地在改变的藏兵洞和地下通道更是能够在敌人最松懈的地方给出致命一击。至于阿加涅姆人的轻步兵...那些都是由奴隶阶级以及稍微高一级的平民群体组成的炮灰部队，几乎不是卡姆人战士的对手。
“前面快顶不住了，让老兵们顶上去，注意敌人的远程！”
而如今投石机的出现直接把上黑森人自认为完美的棋局直接掀翻了，没等情况已经前线传来消息，他立即对着下面战士长们吼道，让蹲守在城墙附近的部队赶紧进入坑道增援。然而令人惊悚的是，城外的投石机并没有就此作罢而是继续推进。成群的骑兵和重步兵严密的保护在周围。
这些疯子不顾自己的部队还在坑道中，继续向坑道区轰击。
进入坑道的援军一下子也被砸的七零八落，不少人从来没有见过投石机这样的玩意，虽然在见识多广的老兵带领下重整士气，但还是变得有些畏缩不前。
后方也变得不安全，几个投石的落点越来越靠近维库和海格所在的观察哨塔。
噗哧！
随后一根‘长矛’更是以几乎贴着身体边捅破了薄薄的木板围栏，突然接近死亡边缘的刺激不由得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原来是敌人再次用上了弩炮将这些把他们军事部署看得一清二楚的观察哨逐个清点。
哨塔并不大，上面的观察点最多只能容纳4—6人左右，而两兄弟的特殊体型更是几乎就把上面的空间占据了大半，幸亏原本陪同而来的赫尔斯乔夫下去亲自指挥军队，否则方才多少得有一个倒霉蛋中招了。
弩炮继续轮流的轰击，其他的观察哨塔就没有那么好运气，一些结构不稳固的被外力推动下轰然倒塌，而有一些被弩箭穿刺后再也没有见到有人下来了。而土墙上到处都是惊慌奔走的人，显然不少人也发现不对劲了。
看样子不是上黑森人夸大其词对守城细节撒谎了，而是卡姆人的对手改变了战术。
阿加涅姆人出乎意料的强大，从装备到指挥都透露着成熟的制度化气息，比起那些一招鲜吃遍天的蛮族要灵活太多了。这样的敌人可以输一次两次但很难彻底击败的。
这里估计危险了
维库和海格转移到安全的地点后，以局外人的余裕谈论着刚刚所看到的一切。
在本地人看来阿加涅姆人是可恨的敌人，而在圣裔们看来这是危险，有趣且充满魅力的观察对象，如果可以的话他们想去比较一下阿加涅姆和桑松之间的制度和技术的差距，看看哪个更强一点。
毕竟人类碰到实力和自己相差无几的群体总会不可避免的产生攀比心。不过现在并不是比较的时候，这些人可还是凶残的猎手。
作死也是有限度的，维库和海格已经打算回到了船上等待城内的消息准备随时离开了。
与此同时，科科城的东段城墙。
这里并非阿加涅姆人的进攻方向，赫尔斯乔夫只布置了少量的守军监视外围的动静，同时派了一位部族长负责看守城门。
随着战斗的白热化，投入了大量兵力和攻城器械给予了守城者极大的压力，赫尔斯乔夫不得已开始抽调各个地方的守军填入战线。
“西边出大事了，外面不要命的想打进来，好多房子都被砸倒塌了。首领要求你带人过去支援，可能要守不住了。”
异常的调动让部族长坐立不安，派人去查看西段城墙的战事状况，而带回来了的消息让人的神色更加阴沉不定。
不久前城外派来一位秘密使者，那个男人许诺的只要他愿意在下一次攻城时打开通道及时投诚，那么阿加涅姆人可以允许让他们不用伴随科科城的毁灭而灭亡。
在当初这是一个可笑的许诺，每个卡姆人都知道科科城的战士杀了阿加涅姆人的贵人已经势不两立。然而随着战局的倾斜，开始为自己部落考虑未来的部族长动摇了，他没有杀掉这个使者，也没有交给赫尔斯乔夫而是藏在了部族聚居地之中。
而现在城门看似将破，船要沉了，船上的客人自然该各散东西。
“你说的诺言还算话吗？阿加涅姆人。”
“请叫我的名字希夫诺，蛮族。另外我们是卡地亚人，而不是什么阿加涅姆，加涅姆是我们至高无上的主人！那么你做出决定了吗？是杀了我讨好你们的盟主还是和我们合作赢得一线生机？”
卡地亚人希夫诺看到卡姆的部族长如此作态，心里清楚大概的事态发展。于是用着浓厚口音的卡姆语大胆的逼迫着他做出答案。
我，我....
部族长在真正面临抉择的时候还是有些犹豫了，就这么出卖自己的盟友。那么部族的信誉将在霍霍卡姆地区跌倒谷底，恐怕逃过一劫后，其他得知详情的部落也会鄙夷他这个叛徒。
“你在犹豫什么，既然你让我出来想必是主人的大军已经快成攻克这个城池了吧。你想拉着你的部族一同毁灭么？”
恶魔的低语蛊惑了部族长，他想到了部族和霜爪之间的矛盾，原本两家就是不对付的。如今背弃彼此也没什么不好的。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那么，卡地亚人。你需要我怎么做？”
“这才对嘛，我们欢迎你的加入。接下来交给我就好了....”
恶魔的交易在不起眼的一角达成了。
第六百零一章 变节和决战
“你们怎么过来了？”
“西段城门被围攻，首领要求我们从外面绕到侧翼攻击阿加涅姆人！”
城门大开，守城部族的战士长带着一群战士走了出来经过了几个重要的坑道节点，节点由其他部族的战士守卫着。他们疑惑的看着后方赶来的部队发出询问，毕竟按照规定城门部队只有在前线极度危机的时候才能调动。
在得到了合理的解释后，他们对于自己的同胞没有过多的警惕，有些松懈的让开了一条道路让其通行，而没有注意到这些战士正紧握着武器的把手。
杀！
当队伍靠近节点守卫，他们各种选好自己的目标，挥舞着斧棒种种的砸在了昔日的盟友身上。猝不及防的背刺让其他部族的战士愣住了，没等他们怒斥这支突然发疯的部队，厮杀迅速的扩散开来，而此时城外也涌现出大量的阿加涅姆散兵冲了过来。
随着原本应该从节点出发守住战略要点的战士被牵制，叛徒部队还派出了向导引领着的控制了制一条条重要通道，敌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割了坑道中的卡姆人，原本值得依托的工事成为了他们的目的，随后越来越多的战斗小队穿插到城墙前控制住了城门。
“看来我们成功了，你，干得好，大功一件我会告诉加涅姆主人的。”
使者在墙头的最高处挥舞着身上隐藏的紫色大旗帜，向隐藏在城外观察点发送进攻的信号。
突如其来的变化几乎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得知这个消息的阿加涅姆将军欣喜若狂，他回头望着仍然在西段坑道和卡姆人纠缠的军队，果断的舍弃了这些炮灰和正规军，而是把后续计划投入的部队全部调往了彻底打开缺口的东段去。
“违背盟誓的叛徒，神的怒火会把你们焚烧殆尽的！让你们也在背叛中死去！”
叛变的部族战士听到死去的盟友咒骂心中也是即羞愧又恼怒，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快了几分配合着冲进来阿加涅姆人的散兵彻底歼灭了驻守东段坑道节点的卡姆人战士。然而杀红了眼的散兵们似乎分不清卡姆人之间的区别，刚刚发出诅咒马上就应验了，这些听不懂卡姆语的异族战士很快又把屠刀指向了帮助自己的叛徒们，直到那些引导散兵的向导匆忙赶来才结束了这场误会。
但鲜血已经留下，两边为此倒下了上百具尸体。怀疑和愤懑在两边的军队中弥散着。
但双方的领导者们都没有在意这点‘小问题’。
后续的重步兵也紧跟其后的赶了过来，帮助前锋的散兵们控制了城门，一位阿加涅姆的将军更是身先士卒带领亲卫队踏进了城门，看到了站在那里充当内应强颜欢笑的部族长以及出色的完成了自己工作喜不自胜的使者。
“你做得很好，攻陷科科城的首功有你一份。至于你...违逆加涅姆主人的卑微者，你们及时的弃暗投明值得鼓励，去吧离开这里。这是我许诺给你们的，自由和生命！”
异族的将军没有多少废话，接下来的战斗就不允许他们这些闲杂人员参与了。倒不如说，因为长久围城和惨烈伤亡让每个士兵都积蓄了无尽的怒气需要发泄，爆发中的军队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那就很难说得清楚了。
得到了释放，变节的部族长也松了口气急忙带着自己的部下以及早已打包好的家当匆匆的离开即将要被毁灭的科科城。
“将军，这些变节者直接放走他们是否有些可惜。”
这些为了生存而选择背叛的人不用想此后在霍霍卡姆地区都是千夫所指万人唾弃的存在，这些变节者被孤立之后实在是再适合不过的工具，他们为了继续活命只能死死抱住卡地亚人的大腿充当最忠实的爪牙。
“不用了。我说过要彻底毁灭科科城的一切！外面饥渴难耐的骑兵们会对付他们的。”
然而令使者没想到的是，将军所做的选择更加激进，他根本没打算放任何人离开。
“这违反了我们给予的承诺，这是否....”他们为了胜利不择手段，早就没有什么信用了。但在攻克科科城之后，他们将要统治这片地图，一个低信用的统治者实在很难服众的。把这些变节者当作徙木立信的典范重新挽回一些信用才是更加合适的做法才是。
“好了不用说了，骑兵们需要发泄。他们才是我们需要依靠的力量而不是卑鄙的外族人。”
相信武力镇压一切信条的将军并不在意这些琐碎的战后问题，他现在需要的只有为自己的士兵利益着想。
“是。”
使者无奈的回复道，他作为文官没有更多插花的余地。
就这样，更加精锐的军队进入了城市内部缓慢的包围起科科城残余的军队。
“该死的卡姆人背叛了我们！”
另一边，好不容易像赶老鼠般快要把坑道里的阿加涅姆人赶出去，溃逃的战士带来的噩耗让刚刚松了一口气的赫尔斯乔夫头晕目眩起来。敌人的大部队已经进入城市了，后方的家眷区不用想象都知道即将变成一片炼狱。
毕生奋斗的一切即将毁于一旦，诡谲命运带来的无力感似乎在嘲笑着他。
“走！我们杀回去，不要让那些肮脏的敌人玷污了我们神圣的家园！”
随后强烈的不甘和对命运的反抗促使他重新拿起了战斧，上黑森人留下了少部分部队守住城墙和城门放弃了所有的前线阵地，带上所有的力量全速赶往了城内寻找敌人的主力希望亡羊补牢重新躲回城市控制权
然而当他们穿过了城内农田区迎面碰到的是整齐划一的铜墙铁壁以及肆意欢呼的骑兵，阿加涅姆人终于施展他们引以为豪的强势战术。
而在他们身后居住区已经陷入了火海，只有靠近南部沿河地区暂时还维持稳定。
希望维库和海格能够带走一些火种，拜托了。
赫尔斯乔夫前所未有的祈求着曾经的敌人，圣裔见势不妙的时候已经找人向他说明了去意，随后守在码头上等待着结果。如果幸运的话，更多的人可以乘船逃离这片绝望之地。
第六百零二章 智猪
港区中，无数得知城破消息的卡姆人尖叫着彻底私下了往日的谦恭和友好，为抢夺着码头上所剩不多的船只大打出手。不断地有难民从军队屠杀中的街区逃到这里来，更加增添一份无序，而就在这片混乱中唯一的秩序就是桑松人所在的位置。
桑松船队已经升上了风帆拉起船锚随时准备离开。
看到这么一副末日的景象，圣裔兄弟知道科科城即将沦陷，赫尔斯乔夫这位曾经的枭雄彻底走向失败了。桑松人也没有理由继续留下来了，不过作为探险家的好奇心最后希望用一点时间，亲眼目睹这个城市的毁灭，记录着珍贵的历史一幕。至于那些靠过来想要爬上船的卡姆人，亲兵们则组成了盾墙架起了弓箭，面向码头一侧的船舷射击口露出了无数的弩箭禁止他们靠近。
现在可不是大发圣母心的时候，三艘战舰根本容纳不下那么多难民，而且这些难民鱼龙混杂谁也保不准上船后时候回乖乖听话，一旦造成破坏后果不堪设想。
圣者眷写的探险注意事项手册很清晰的写到了在外势单力薄力的时候，泛滥的同情心是最不允许存在的东西！必要的无情才是生存下去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