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旅行的盖亚
当然除了骗人之外，祭司们还是干了不少实事，比如战前鼓舞士气，当月老拉红线，撮合男女，也负责照顾一些父母以外去世的孤儿等等，几乎除了战斗和生产之外的事务作几乎无所不包。
.....
闲聊的功夫很快就过去了，夏日祭仍在继续。
萨卡茨让夏尔随时跟着好言传身授，通过这次节日上手一些祭祀的工作，同时也让更多的人熟悉夏尔的存在。
宴会那边还在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以及为变得饥肠辘辘的人们提供食物，而另一边吃饱喝足的信徒们围绕着桑松木走了几圈好好瞻仰了一番圣树，在得到了祭司们送出的小礼品，他们分批的进入了树下根须盘绕形成的几处天然大祈祷室。
数个木质的大混沌八角阵被安在了祈祷室的四周。
一些祭司拿着简陋的乐器敲打拨弄着，为在一位用着磁性声线高声歌颂着对神祗的赞歌的男性祭祀伴奏着，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取悦神明。
当歌声与音乐响起，真正的仪式也正是开始。
其他的低阶祭司们纷纷带头面相圣树的方向双膝跪下，闭着双眼，聆听着那音乐和歌声。
见状，所有参与其中的信徒们亦是虔诚的学着祭司跪下来，独特的音乐和歌声有着强烈的象征意味，被视为连通着人与神的特殊媒介。许多虔诚者更是趁着这个当口心中默念着自己的期望亦或者对神的赞美，希望能够得到神祗的垂青和关注。
当然也有不少人静心聆听者那悦耳的赞歌，并且发现了似乎今年的赞歌内容和以往的大相径庭，除了一直雷打不动的对桑松神使劲舔，歌中又多了一位比桑松之神更加伟大，厉害的新神“圣灵”，这样的变化让人更加好奇的聆听下去。
就如同喜欢用诗歌记录历史的维京人那样黑森的祭司们也喜欢用唱歌来记录对于各自神灵的具体介绍和形象。
这里有一件非常有趣的事，随着祭司们口口相传时因为喜欢生造词的原因而容易造成的误差再加上时代的变化，歌唱的内容也是不时的发生变化。随着歌颂内容的变化，神祗的形象和特点也在逐渐的转变。颇有点DND世界中那些所谓的信仰神的特性。
不过桑松木有具体现实形象，对于那些虚伪缥缈的概念神来说，改变的地方不是很多。
歌唱的男祭司似乎满怀热情，高昂之音持续了很久。而且还有非常多的生造词
似乎众神并没有给予回复，因为没有信徒突然站起来说他听到了众神的声音。
如果有，站在一边双手合十假装祈祷的夏尔估计这人实在复杂的外界交互环境下产生幻听了。
要么就是和他一样别有所图者。
毕竟这里没有‘敌基督’的说法，只要你拿出可靠的证据，这‘先知’的位置你可以坐他也可以坐。
只要能够忽悠住人，大家都是先知。
第一百二十三章 骰子占卜
祈祷很快结束了，这样的祈祷还需要举行连续四天，象征着四季变化。而祈祷一次的时间长度一般按照祭司们唱完赞歌来算。
一般年轻活力的祭司能够坚持四到五首赞歌，而年老的祭司则在一到两首之间，随着这几年生产力的发展再加上祭司们在歌曲创作中的灵感有些枯竭，赞歌内容也逐渐格式，模板化。就如同看久了春节晚会的观众也开始腻味了。
久而久之，这项领唱者的工作就交给老人发挥余热。
也让信徒们乐的拥有更加富裕的时间去参加接下来的庆典。
节庆期间，由桑松木的树枝捆绑在一起形成的圣木首次钉上了混沌八角阵，象征双神的圣徽紧紧的结合了被抬到了桑松木与谷口要塞之间的宽阔场地中央临时建立的祭坛。
只有这里拥有足够的空间容纳上万人——游行的队伍披坚执锐，身着华丽服装，头上上也要插以羽毛来装饰。人们用祭典专用的调子大声的歌唱，鼓声与笛声交织一片。逐渐的场地被人为的分割成了好几块，首先是来自不同部落自认为歌舞过人的男女们围绕圣徽纷纷飚起了各自自创的舞蹈和即兴诗歌吸引着观众，水平高超者的顿时应得许多人的围观和喝彩，逐渐的不善文比却擅长武斗的勇士当场摆开了擂台，挑战来自四面八方的战士。
这样的场面不仅没有人阻拦甚至还大力鼓励。
他们认为一场有一场野蛮的决斗是献给神灵最好的表演。
而祭司们也忙不迭的在结束完祈祷后，让强壮的壮汉将各种不同的牲畜，恐猪，飞禽，鱼类象征了天空，大地和水源三种象征的动物抬到在祭坛上。然后被祭司的助手杀死，就如同在卡萨尔的祭典一般，大量这象征着重生和活力的鲜血顺着伤口流入早已准备好的罐子中，祭司们将这些鲜血泼洒到周围的信徒中让他们喜悦的接受着鲜血的洗礼。
祭坛，坛土地一以及人们都被染成了鲜红色。
最终，祭司在台下信徒们的掌声与欢呼声中走下了祭坛，将各种动物特定的部位献给桑松之神——即埋入圣徽所在的地下后，其余部分则会被最擅长烧烤的厨师带走制作成佳肴献给部落的权贵们，他们认为被神祗享用过后的祭品也是同样有着残留着神的赐福。
.....
夜幕降临，夏日祭的狂欢仍未结束但比起白昼则变得更加‘含蓄’。闹腾累得人们继续该吃吃该喝喝的吹嘘着各自夸张的个人经历和荣耀，而看对眼的男女带着一条毛毡走到桑松木附近没有人的地方做起为爱鼓掌的事情，也有人寻找祭司们寻求神祗的旨意。
祭司们的宝石陶罐就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了，他们给这些心中带有疑惑的信徒进行占卜寻求答案，当然根据问题难易和询问者身份高低，祭司们会酌情的答应或者拒绝，亦或者借机收取酬劳。这算是一次出了日常部落供奉外，祭司们找‘外快’的好机会。
而现在身为祭司一员的夏尔也在其中，这些天他并没有参与这太过刺激的狂欢。
在应付完他应该做的祭司工作后，如同远远的旁观着着群魔乱舞的景象，就如同一个局外人。
他如今的身份是变得复杂，不再适合如同一个凡人那样参与这样的欢庆。
而且当下在父亲的努力，圣灵却并没有所想的那样取代桑松之神的地位，甚至连化身论都没有得到认可。不过改教还是有一定的效果，原本的单一主神变成了双神，而他也从一开始宣扬的圣灵的‘圣子’，‘先知’逐渐扭转为了双神的‘神子’，‘神眷者’。
这十足让他明白了宗教改变的复杂和困难性，他不喜欢这样不上不下的结果，因为宗教解释权还没有掌握在他手上，这个才是夏尔一直在追求的最终权力，有了这个权力他才能算是拥有足后的资本在这个吃人的社会生存下来。
夏尔一心扑在如何进一步扩大圣灵侧的影响的事业上，也并没有多少心情去玩耍，不过在观察祭典活动中，圣树祭司们的宝石陶罐的灵感启发了他。
于是在萨卡茨的支持下，夏尔也成为一位‘占卜祭司’。
他的道具很简单，就是两个六面骰子。
而占卜规则也很简单，简单到谁都可以去试试——只要能够投出12点的幸运儿就有资格得到由夏尔请示神谕的机会。
就是如此简单易懂的规则，加上夏尔异于常人的英俊美容以及不同于其他祭司神神叨叨的和善态度也吸引了不少信徒跑过来尝试。而且这项‘占卜’不同于宝石占卜是由祭司们操纵的，摇骰子是由询问者自己来完成，这种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上的错觉也让许多人很快就更倾向于夏尔这边的占卜。
“好了好了，没有12点的都散了吧，下一位。”
当然这个资格门槛就卡住了绝大部分的人，不过这并没有让人失望就此失望的离去。没有得到12点幸运点数的人并没有，失败者们期待的等待着下一位的骰子，根据夏尔制定的规则，人们自发的认为摇到的点数大小其实与神祗对某人青睐度有关，摇到12点的欧洲人就不用说了，摇到12点之内的人们自发以摇到的点数大小为标准又形成了一条鄙视链。点数大的嘲笑点数小的。
颇有一种就如同抽卡游戏那样，非洲人被亚洲人嘲笑，亚洲人又被欧皇嘲笑的套娃。
随后很快的，这些人在久久没有筛选出一个12点幸运儿，又开始使用了各种奇怪的增加运气的方法。比如在摇骰子前，先学舔狗恭维一番后再摇。
不得不说，在搞玄学方面人类是远远超过所有生物。
第一天晚上，没有人得到请示神谕的机会。
随后也不知道是不是黑森人脸黑，第二天也没有人投到12点，原本还想略施小计借助Ck3系统展现一下神迹的夏尔顿时脸都黑下来了，我都做好装逼的准备了，却没人捧哏实在太尴尬了。但好在骰子占卜的方式将他的名声传播了出去。更多人来光顾他的地方。
如果是资本家，这时候肯定会好好利用这火热的流量。
可惜，夏尔并不是，他只能继续耐心等待。实在脸黑没人‘上钩’，再考虑灌铅骰子人为制造几个幸运儿好了。
好在第三天。终于第一个幸运儿出现了，在众人低呼下，一个年轻的男人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手以及眼前两颗六点的骰子。
“好了，你进来吧。”
有了台阶，夏尔也不客气的将这个男人叫进了另一处更为私人的密室中。在哪里他将对这位男人给予神谕。
第一百二十四章 意外之喜
“你来了，坐这里吧，命中注定之人。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夏尔走的很快，男人走的很慢，当他才来到密室中，夏尔已经坐在了摆放着香炉的毡座上，指了一下他对坐的位置。
“当然知道，夏尔?巴切斯特?桑松，‘神圣之子’，‘半神之子’，‘神眷者’，每个人的说法都不一样，不过他们都说你很厉害。而且你的银发谁不知道呢。”
男人爽利的咧咧嘴，带着一丝期待和敬畏的说道。期待的是他没想到自己仅仅是以最普通的战士身份就能够得到高贵祭司的个人占卜，敬畏的则是这石头银发所代表的的血腥荣耀。这些天桑松部落的人可是给他这个外族人讲了不少最近新近发生的传闻，而能够称得上新奇的也就只有十三岁就成为了另类‘传奇’的夏尔?巴切斯特?桑松了。
老营销手段了..
“那很好，把你的手伸出来吧。既然你知道了，那么不多说，我和其他的祭司不一样，不用借助祭祀道具来占卜。”
“好..好的。”
男人有些不习惯夏尔的雷厉风行，但还是照做了。
唔，让我看看。
夏尔翻开了他的左手掌，认真的端详着似乎意有所指的摸着他手掌上的几条纹路不时还在他手掌心临空画着几道鬼画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看手相，实际上这不过是一道掩饰。夏尔真正打开的是是眼前这位男子的系统人物界面。
Ck3系统他除了日常翻翻mod库界面之外，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打开这个界面了，毕竟人物界面这东西更像是一个辅助‘交际’系统。平时他生活在桑松树中的上层神殿区，圣女们和女朝圣者们已经通过好感度以及主要性格检测验证过是可靠的，就没怎么再去接触陌生人。其实现在夏尔作为顶级权贵阶级的一员已经不需要为了去摸清每个人物的性格特征去‘读氛围’，去迁就别人。
这个阶段，嫖完了一大堆buff之后，系统的作用也是变得微妙起来，除非解锁超自然模块，否则他拥有的权力以及前世记忆的加成，成太多的选择供他挑选了。这就如同生来就拥有强大力量的巨龙鲜有虔诚信仰的道理一样。
不过这次为了装神棍，他还是选择了使用一次系统。
反正神棍也不需要次次都去装，等他建立了自己的宗教权威，在加上他本身在世俗的力量，以后估计能够要求他占卜的人几乎没有了。
“神之智慧告诉我....你叫巴列克，哦这是你成年的名字。让我从你的出生开始说起吧。”
夏尔打开了个人界面的消息日志，其家族的编年史还有杀人清单种种是用来人生过去经历的功能模块，不得不说CK系统里杂技功能的东西真的多。他需要花费点事件来归纳这些零散的信息给出一个权威性高的结论
“巴列克，你知道吗？伟大的圣灵说道，命运一直掌握在人的手中，看你手上的纹理即代表着你的过去，现在和未来——这里...你出生在一个非常寒冷的冬天，唔..那时候你得到的第一个名字是‘寒霜之歌’，因为你父亲在你出生的时候听到了屋外下着暴风雪而雪狼在哀嚎给你取得名字。另外在你出生前有两个夭折的兄哥哥和姐姐，第一个是你的大哥，其次是你的姐姐，随后你的父母为你又生了五个兄弟姐妹，但很可惜在你活着的的36个冬天岁月中他们都中途夭折，只剩下一个妹妹..我说的不错吧。”
夏尔一字一句吐字清晰的将人物界面得到的信息整理了一下从头开始说起。
他挑选着几个富有代表性的事件告诉给巴列克先试探一下其反应。
然而效果似乎出乎意料的有效，这个壮硕的男人神情先是呆滞一下似乎在回忆着夏尔所说的事情是否属实，毕竟这些事太久远了。然后如同碰到洪水猛兽般全身抖颤了一下将手抽了回去。不知道为何，巴列克态度变得十分警惕，他带着狠厉的眼神盯着夏尔不时闪过一丝凶光，却仍然有些挣扎着。
眼中带着杀气！
这时候父亲的特训效果体现出来了，夏尔条件发射的感知到注视者眼光的恶意，绷紧了身体。右手立马按在了一刻都不离身的匕首身上，只等眼前这个人有一丝异动，他就用居合的方式反击。
“好了，够了。你说的都对，夏尔....不！宽容的神眷者，伟大的圣灵在上，看在我愿意献上足够的贡品。求求你，不要将今天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巴列克意识到了夏尔的棘手，再想到其神异之处。那股杀气顿时小时的无影无踪，而是干脆利落跪倒在地，真诚的恳求道。
这是什么情况？夏尔也呆愣了一下，不过哪怕是谋略属性最低的他很快意识到他刚才的话触及到了这位素未谋面的巴列克一个G点，而这个G点大概率是负面的，更可能是一个不可以被说出去的丑闻！
他赶忙粗略的浏览了巴列克所有的信息，哪怕不通过肢体接触，但随着接触时间越久，系统获取人物信息也越来越丰富。
很快，夏尔就发现了端倪。
巴列克有五个弟妹，除了出生夭折的两个，剩下的两男一女都成功活到来了成年，不过可惜的是两他的个弟弟随后死因不明的暴毙了，妹妹也外嫁给其他部落。随后在他父母去世后成功继承了家族所有财产，而他的‘一路顺风’并不仅如此。他的家产富饶，也算是部落中的‘成功人士’，虽然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成功迎娶了首领之女。
夏尔没想到巴列克还是一位拥有数千人人口的部落首领，不过这个首领是他近期才成功上任的。
毕竟巴列克不过是首领家族的外婿，首领仍然健在，他还有众多儿子。不过就在不久前，这些人或狩猎或战斗中重伤和死亡而被淘汰，然后他从最末位的继承人成功登顶了。
如果不看巴列克现在神经质的表现，这可能还是一个扫把星努力转变成凤凰的励志故事。
但是夏尔已经发现巴列克的属性值有些异常，勇武值和军事值只能算是中人之姿不值一提，但其高达19的谋略值在人均10点左右徘徊的黑森人中完全属于异常范围，能够接近这个数值夏尔也只见过埃瑞斯国王一人，埃瑞斯主要特长属性还是在外交上。
在这种低谋略环境下培养出系统都不得不打出高分的谋略值简直不科学...要知道了增加谋略值可以通过进行完美的阴谋手段来增长经验来提升。
那些所谓的死因不明...还有表明着正常的狩猎而死，还有他的兄弟之死。哪怕巴列克身上没有杀人犯和弑亲禽兽的特性，但这些特性都是要事情暴露了才会得到，所以只要不被人发现的犯罪就不是犯罪，系统展现的特性也是会有遗漏的。
叮。
这时候，阴谋界面中也适时秘密+1。而秘密内容则是指定了巴列克的谋杀被人察觉。
“我是‘圣子’，‘神子’亦是‘先知’，我专心侍奉神祗，凡人的杂事我没有精力也没有心情管。我只想给你最后一个神谕——奸诈的掠夺者，这是主给予现在的你的评价。人在做圣灵再看，哪怕掩饰的很好也不过是欺瞒凡人，你的破绽在我的眼中太多了，巴列克...你好自为之吧。我也提醒一下，如果你真的仍然虔诚，想要死后到达主的神国，从现在开始洗心革面还来得及。”
夏尔已经大致确实自己得到的消息正确性无误，又手握巴列克把柄掌握主动权，继续高深莫测的维持‘神棍’形象。
似乎这个阴险的家伙可以利用一下，虽然是个喜欢搞阴谋的家伙。不过黑森人开始懂得搞阴谋....那不是开窍的趋向了么，是好事。虽然是以不好的方式触发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情绪积累
巴列克离开了，当他面无表情的走出密室，然后急冲冲的离开了。一点都不给附近围观者们的机会，这样的情况引起了原本就那些期望从他嘴中了解到底得到了什么神谕的人的好奇。
随后夏尔也意味深长看着那远去的背影的走了出来，不过没人敢来不长眼的上前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