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松家的穿越者 第6章

作者:旅行的盖亚

  “乌拉迪诺,以后这些地方的缴纳处理就交给夏尔来负责吧,你就好好辅佐他。”说完,父亲转向了夏尔蹲下来伸出手捏住了夏尔的脸颊,毫不客气的揉捏着。“夏尔,你也要努力了。你可是神眷者,不要让我失望。另外我打算将一块封地交给你,将你的想法实现出来吧不用再来烦我了。我能帮你的就那么多了,哈哈。”

  还没等夏尔从惊人的消息中回过神,父亲就干脆利落的离开了。

  “你真的遇上了一个好的时代,一个好父亲,夏尔。要知道我当初的成年礼,我的父亲只给了我一把剑,一袋钱和一位推荐导师的信。家族的一切都由我的两个哥哥继承了。”

  乌拉迪诺目送着巴切斯特的背影消失在廊道中,才幽幽的感叹道。他羡慕了,他酸了。这人和人的运气简直是太不公平了,最糟心的是,这些产业大半是乌拉迪诺辛辛苦苦的创造出来的,这么轻易的就被转手了,感觉就像是自己辛苦打拼出来的公司忽然被董事转手给富二代练手积累经验的对象,一不小心来个‘解神者’事件就将公司打回原形。

  “是么?这种观念我可不认同,家族就是家族,留着相同的血就应该一视同仁。你说对吧,夏弥,既然父亲将这些送给我,那就是意味着我也有权处置我的东西咯?来,老师,将这个宝石矿送给我的妹妹,作为哥哥给妹妹的礼物吧。”

  夏尔指着地图上的标识将刚到手的一个红宝石矿脉送给自己的妹妹,他对乌拉迪诺复杂的心情没注意道,对于家族内斗这种东西他没有经历过,哪怕前世他出身在一个大家族中,但是家里人都通情达理,互相重视团结和睦。相处起来也就没有多少的隔阂,甚至家族中的小辈大部分还是他照顾打的,这种相处方式也影响到现在他对待亲人的态度。

  他摸了摸缩在身后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夏弥,直到现在父亲离开后,严肃的气氛消散了,妹妹才敢出来冒出头。就在刚才除了他之外也没有人在意夏弥,就连父亲也没关心一下。夏尔对这种现状感觉到有些难受。

  “你真的要送给她?这么珍贵的宝石矿脉?夏弥迟早是要嫁出去的,由她丈夫供养,哪里需要这些,送出去那就是嫁妆了不再属于桑松家的财产。要知道你父亲可是将他大部分私产都托付给你了,你可不能这么胡乱挥霍。”

  乌拉迪诺捂着心口痛骂着败家子,但表面还是劝谏希望阻止这一冒失的行为。

  听到乌拉迪诺的话,夏尔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中一紧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丢失掉,这个感觉并不是送出去的宝石矿脉的肉痛。他看到自己老师激烈的反对后于是妥协了,他现在暂时代管,而矿场收益和所属权则转移给夏弥,等她长大后了解这些东西的价值之后再亲自接手。

  等一切都决定下来后,

  乖巧的坐在一边的夏弥仍然一脸不明所以的呆萌样子,并不知道身边两人正在讨论事关她未来的大势。珍贵的宝石矿?那是什么?生活在富足的家庭的她完全不懂财富的重要性,那些不都是垂手可得的东西么。

  “好了,你们家族的糟糕事我管不了,希望你不要后悔。剩下的就是完成你父亲的嘱托,也不知道巴切斯特怎么想的,居然让你管理这么重要的封地。欧!再次希望你不要胡来搞得封地暴动。”

  乌拉迪诺唠唠叨叨的翻出了三分新的地图卷,这是三处巴切斯特拥有的封地的地图。他从大地图指出了这三份地图大致的位置。然后不枉为人师的用着咏叹调的语气讲述着这三块封地的历史由来。

  在几十年前,黑森还是一个以部落体制为主体的地区,推行原始共产主义,集体主义,各部族的领袖们还只是有人出现纠纷时才负责进行调解的‘有威望者’,而且这种排难解纷的职能也只于在同一部落之内行使,不能超越范围。当时似乎并不存在任何行政机构。事实上,在和平时期,他们并没有集中统一的权威部门可以发号施令、行使职权来管理整个部落的事务。甚至在战争时期,黑森各部族都是要选出一个战争领袖,为部落而战。

第十三章 封地由来

  而这一切在黑森人接触到了古帝国的殖民队之后彻底被改变了。

  这些带着青铜武器,骑着战马,戴着前所未有的物件,穿着华丽漂亮的古帝国人走进了这片黑森林,辉煌文明的一角给黑森人造成了巨大的冲击,他们第一次才发现树海之外的世界是如此璀璨特别。

  接触产生交流,而交流产生贸易。

  渴望着古帝国商品的部落们不断地接触着殖民队,用着各种各样的东西与这些人做交易。黑森林是一个巨大的资源库,特产的兽皮,木材,珍馐到价值连城的金银,宝石,琥珀,哪怕其中有不值钱的,但总有不少特产是古帝国人所青睐的,于是更加频繁的交流贸易产生了。

  共同利益的捆绑促进了双方友好的关系,黑森与古帝国进入了一段蜜月期,甚至在最亲密的时光,黑森人还主动帮助古帝国人在黑森东部平原上建立了一个小定居点——这就是日后让黑森人苦恼的喀尔巴城塞。不管日后恩怨,至少在这段时期两者相处和睦,丰富的资源和繁荣的贸易更是促使了大量寻找财富的古帝国人涌入这片地区,他们带来的不仅是物质,还有更多的精神文化改变着当地,比如一些迥异黑森原始集体民主制的官僚体制,专制统治,君主封建这些关乎统治的学识。这些统治学吸引着一群有野心的黑森人,他们企图效仿古帝国的制度想要改变部落生态,瓦解原有的军事民主制。

  他们所做的努力收效甚微,毕竟在和平年间,传统的力量还是强大的。

  但很快机会到来了,一颗拳头大小宛如星辰般闪耀的变色宝石被发掘并且不知怎么的转手到了古帝国人手上,这种能够在一天之中不同时段展现出不同颜色的神奇宝石瞬间打破了文明世界对宝石的认知,没有人清楚知道这颗宝石在到达古帝国皇帝手中之前的腥风血雨,唯独知道这颗变色宝石被镶嵌到了皇帝的传世权杖上并被命名为‘诸神之光’,‘诸神之光’成为古帝国最闪耀的皇权象征。

  有了皇帝为这颗变色宝石打了‘广告’,人人都寻找着这样的稀世宝物,但很遗憾全国各地产出宝石的矿脉都没有黑森宝石的独特特性,于是诞生了这颗‘诸神之光’的黑森就变成了所有人眼中的肥肉。

  能够产出一颗变色宝石的地方必然能够产出第二颗!

  带着这样的想法,更多的人涌入了黑森地区,他们不再满足与黑森部落的贸易,他们想要直接占有黑森这块富饶之地自己来开发。直到夏尔曾爷爷那个时期,在分割森林和平原的莱纳河边,古帝国人建立了挺进森林的城市卡萨尔,在桑松府邸的位置建立了互为犄角的军事城堡。又在数年之后,因为深入黑森寻找矿脉的隐秘探索再也没有找到一颗变色宝石的古帝国人失去了耐心撕毁了与黑森人的各项协议掀起了入侵战争。

  处于黑森林外围的部落猝不及防纷纷被消灭,而这些部落长年和平贸易积累的大量财富如今也成为了祸乱的根源。古帝国的军团,雇佣兵们在看到整个仓库整个仓库的资源彻底失去理智,甚至连彻底充当了古帝国走狗的投诚部落也不放过。原本对变色宝石的追求转为了对财富的掠夺。

  诸多部落被全数血洗,财富被夺取,族人沦为奴隶,成为士兵们口袋中带血的金币。

  古帝国的入侵并非不是没有反抗,军队的暴行让整个下黑森地区部落胆寒不已,不再有部落愿意向残暴者屈服。转而是组建了以最强大的诺兰达部落为首,桑松,奥斯温,贝齐,斯蒂尔,葵辛为主体的部落联盟,一边将部落迁入到森林深处,躲避古帝国人的杀戮,寻找更多的盟友加入这场战争,一边依托着诸神护佑的森林与外来者们抗争。

  在无穷无尽的茂密森林中,双方持续了数年的战争相持不下。古帝国拥有锋利的青铜武器和护甲,但黑森人也有着常年与猛兽搏斗的强壮体格和保卫家园的无畏勇气;古帝国拥有强大的骑兵,但在森林中面对各种能够轻易威胁战马的恶兽和极度复杂的地形也丧失了最大的优势;古帝国拥有纪律森严,阵型整齐的军团,但森林中中面对神出鬼没的黑森人并不占据优势,游击战,伏击战,机动战,深谙狩猎之道的黑森人将经验同样运用在了战争中。

  深入森林的军团时刻都要警惕着树林中的灌木丛是否蹲着一个黑森人,否则突然起来的掷斧,从天而降的毒蛇,被引诱而来的狂暴猛兽群,层出不穷的陷阱将等待着入侵者们的到来。

  常年的战争带来了无尽的破坏和死亡,但是频繁的战争以及战争规模的扩大,也带来了变革。

  在延年的战争中,原有的军事民主制彻底瓦解。为了提高了部落的凝聚力,部落首领常态化,它的各种权力逐渐得以长期保留,并得到不同程度的壮大。并且又因为战争的缘故,首领的积累了大量的作战经验和威望,前者让其子嗣也能够接受最大程度的相关军事培养,往往首领之子也更加的善战。而后者则让族人在老首领去世后更倾向于选举其子嗣继任父辈的职位,这样的改变确保了首领的有序传承。

  有了权力,首领们开始学习古帝国的制度进行集权以确保战争机器高效率的运转,氏族公社的原始共产主义也跟着瓦解了。因为战时物资的匮乏,除了土地,水源仍由氏族成员共同使用,其余物资的分配权都掌握在部落首领的手上,借此首领也可以利用手中资源拉拢部落中最强大的战士群体。同时为了激励战士,战利品也不再是整个部落共同平分,而是由贡献最大的战士群体瓜分,通过私有化的提高战士们的积极性

  完全为战争而诞生的战时体制形成了,配合着令外来者苦不堪言的森林环境,古帝国在这持续许久的战争泥潭中因为各种因素被迫撤出了黑森林。

  部落联盟在战争胜利后庆祝之余也开始了瓜分古帝国留下的遗产,黑森外围遗留的大量土地让人垂涎欲滴。各部落划分好了各自的实力范围。同时随着部落制度的逐渐封建化的缘故,首领们各自在各自野心的推动下开始分化部落公产和个人封地,诺兰达首领家族占据了被遗弃的卡萨尔城和莱纳河以东沿河领域,而继任桑松的封地也分到了如今的桑松府邸还有黑森西部的大片荒原,随后在继续对古帝国的复仇战中,恰逢古帝国内部出现了内乱,喀尔巴殖民省独木难支再次被迫和黑森人妥协签订和平协议,让出了喀尔巴城塞以东的大片平原领土。

  而这次获得大量土地在诺兰达的支持下掀起了一次瓜分狂潮,彻底被私欲支配的首领们无视了部落公产制度为了自己为了家族私自吞并了这些土地,而桑松家也借此再度获得了莱纳河上游以及东部平原中部的两块飞地。

  西部荒原,东部平原的两处封地,至此一直掌握在桑松家手中,作为世袭的基业存在。

第十四章 抉择与隐患

  “不同的封地有着不同的历史,但每一个都记录着你们家族的荣耀。夏尔,请谨慎选择封地,然后维持好这份荣耀。在古帝国因为治理不当到底民众暴动,贵族们丢失封地的例子可不少,你要引以为戒。”

  主少国疑,这是统治的忌讳。乌拉迪诺担心着从未有统治经验的夏尔胡乱的糟蹋了这些宝贵的基业。

  “我知道了!”

  第一次拥有自己领地,夏尔嘴上应付着,心里兴奋的关顾着选择自己的大本营。乌拉迪诺的提醒没有打消他的热情,仔细询问了各处封地的具体情况。东黑森平原的两处封地皆是肥沃之地,而且经过了古帝国殖民者的开发,农业成熟且发达属于重要的产粮地。两处封地有差异的地方仅在于莱纳河上游的封地多了一处岩盐矿,可以依靠开采食盐,石膏和硫磺获利而更加富庶,下游的封地则是更加纯粹的农业封地,除了种植农业之外,附近河流多湖泊还发展了渔业而能够养活更多人。

  不过两地人口主要是奴隶和来自古帝国的佃农组成,只有少数的黑森人愿意去这些地方工作,地区忠诚度并不高。

  最后面积最大也最不起眼的是西部荒原,已知探明的地区就有差不多半个东黑森平原大小,更远处到底什么未知世界那就不是黑森人感兴趣的了。总的来说这就是一片完全未开发的莽荒地带,它之于桑松就如同西伯利亚之于俄罗斯的关系差不多。虽然土地肥沃度,探明的资源和东部地区差不多,但由于东部平原的土地早已开发成熟,人口压力也不大加上与古帝国贸易便利,自然大部分人的目光都焦距在东部。也就桑松部落的选址靠近偏西才顺手占据了这片广袤平原。

  而荒原上的人烟更是稀少,主要组成是在黑森林中竞争失败被迫迁出森林的小部族。父亲作为领主和失败者达成了羁縻关系,桑松部落提供庇护,让这些小部族能够在那不适合黑森人生存的荒原上苟延残喘,而作为臣服者,他们必须负责监守边境预防入侵者,定时上缴地区特产,在战时提供兵员和物资的义务。因为这层关系,这里地区部族都是桑松部落的坚定盟友,支持度很高。

  当然,那里最大的部族也不过近千人,实在没什么影响力就是了。

  “让我看看.....唔,能不能选择全都要?”

  详细了解了各处封地,他感觉每个地方都各有优劣,选择哪一块都不错,忍不住想要全部承包起来。

  你是傻了么?

  “你觉得可能吗?”

  乌拉迪诺有关爱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学生,头一次发现自己的学生是这么的贪婪。还好巴切斯特是你父亲,听到这句话也就以为是开玩笑。如果若是在古帝国这么吃独食,早就被咔嚓掉了,上位者询问想要什么回报,最忌讳这么狮子大开口。

  “好吧,啊哈哈。那我就选择西部荒原吧。”

  确实,黑森当地习俗上采取男性均分继承法,虽然继承法开始往长子继承法演变。但至少现在,长子也还只能够偏袒的获得更多的父辈的遗产而不能如同乌拉迪诺那样,作为幼子被彻底剥夺了财产继承权。

  夏尔也知道父亲正当人生巅峰时期,那打桩机似的强壮体魄更是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女人。以后添多几个弟弟妹妹也是说不定的事,作为父亲的自然不能厚此薄彼,要给未来的孩子留下一份基业。

  对了,那么问题来了。这么说来父亲这几年也没少当打桩机,怎么就没有诞生新的子嗣呢?

  身体状况非常的可疑.....不不不,夏尔你怎么能想这种事,家族应该互相团结帮助而不是像这种阴暗的事情。

  夏尔似乎想到了某种可怕的事实,内心呈现出复杂的感情。既有对自己大概率能够得到家族全部财产的欣喜。又有对自己的阴暗内心的懊恼愧疚,更有对父亲的关心和担忧。

  而且在系统的家族树证明下,夏尔确定了桑松家拥有血缘关系的小辈就只有他,夏弥还有两个和女仆长卡洛琳的双胞胎私生女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子嗣了,男丁更是只有他一个。在这个时代看来如此凋零的家族血系随时处于绝嗣边缘(不考虑女性继承权的情况下)。家族树追溯了最早的始祖,夏尔也发现了一个秘密,家族曾经多代出现了单传现象,似乎桑松家族的伟大英雄们就如同爱尔兰战士那样为了强大的力量付出了不为人所知的代价。

  怪不得父亲不像传统黑森人那样对自己孩子进行斯巴达式的培养,鼓励孩子们互相搏斗,狩猎猛兽,挑战自我,然后进行各种伴随着风险的试炼证明自己,反而是如同养猪般将他放置在府邸深处养育,直到接近成年才开始慢慢给予接触外界

  毕竟斯巴达的培养方式虽然能够造出坚毅的战士但代价却是居高不下的死亡率。

  希望父亲能够为家族多做贡献,发挥下半身的能动性。再生多几个弟弟吧,哪怕这些弟弟会争夺家族财产,但是作为家族的独苗,他的压力还是很大的,毕竟不是什么无敌的龙傲天,在这个糟糕的时代一不小心得了病,吃错东西亦或者死因不明的死掉了完全是基操,那时候家里的女性和财产就不知道要便宜那个该死的家伙。

  我不能轻易的死掉!本着苟活的想法,夏尔再次抉择他日后新领地。原本位于东部平原的富庶领地马上变成了风险产品,虽然这些封地有着各种各样的好处,但一个问题就足以让夏尔放弃选择。它们离古帝国的殖民省份太近了,虽然如今签订了和平协议,重新恢复了贸易。但外交这事永远都是如同大海那般变幻莫测。哪一天如果又看黑森不爽,大军来袭东部平原的封地就是首当其冲被清洗掉的。

  所以更加偏僻安全,但是潜力不小的西部荒原就是最好的选择。更何况在他现在没有军权的情况下,荒原的部族战士就是可以直接借助的力量而且还不需要认为成本,因为庇护他们的是家族,而征召他们则是夏尔个人行为,而这些部族恐怕都分不清两者的区别。

  “那行,我会将你的选择转告给你的父亲。接下来,我们就开始上课吧。正好,我们今天就讲历史,关于古帝国和黑森之间的战争....”

  对于夏尔的选择,乌拉迪诺很意外。但也没再说什么了,他知道自己的学生非常有主见,就如同他的父亲一般,普通的劝谏无法动摇他的意志。索性就再也不管,转而执行其自己老师的职责,开始讲述自己的母国与黑森的爱恨情仇。

第十五章 狩猎

  乌拉迪诺第一次讲到黑森的历史,以往更多的是古帝国的历史,毕竟这个文明灯塔已经存在了数百年之久,拥有数不清的话题可以述说——人文地理,文化创造,军事扩张,体制改革甚至被征服个被征服各地的过往历史也融入了古帝国的一部分,相较之下黑森的历史那就是如同鹰酱国那样短小,直到几十年前在古帝国的贸易交流中学到了不少东西,黑森人才开始用记载历史。

  乌拉迪诺负责整理过桑松府邸的书籍和碑文,对于这片地区的历史,黑森人和古帝国人都各自遗留了记载,两边互相照应就比较详细的还原出了过去。

  黑森这个地区没什么辉煌的过往值得关注的,狩猎,农耕,大吃大喝,互相征战就是这里的主旋律。唯一亮眼的历史就是那场抗击古帝国入侵的保卫战,战争促进了文明的进步,原本各项制度落后的黑森部落在生死存亡之际吸纳着敌人的一切优点将集体转向国家化,迅速从一个还处于原始共产主义的蛮族部落进化到了接近封建先进制度的王国,有了足够的力量迫使古帝国放弃这块边陲之地。

  所以战争就是黑森人的历史,乌拉迪诺也着重讲述这一块的知识。他对黑森人也是非常的佩服,能够让那无尽的青铜军团停下前进的脚步并且撤退,依赖这对古帝国来说可是自从过了早期发育阶段之后少数的挫折之一。

  为此,他也专心研究着这段战争历史,并且将自己的见解分析和夏尔分享了。不过就在他激动的讲述着几个黑森人战胜古帝国人的重要战役并且使用沙盘复盘当时的战局,夏尔全全程都是表情古怪看着这就和我身为古帝国人的老师,以往他都是只传授古帝国的历史还好,毕竟是他国人介绍自己的祖国很正常。而现在他开始将黑森历史触及到本应敏感的部分,他却仍然是神情自若的以客观的角度看待这些历史。这种情景就如同霓虹人面对着天朝人讲解着抗日历史天朝怎么战胜霓虹那样略显滑稽和违和,一点都没有自己国家被击败暴打一顿的羞耻和耻辱。

  然而夏尔的想法不过是多虑。向曾经敌国的人讲述着自己国家的战败历史对乌拉迪诺来说似乎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他并没有什么负面情绪。这个时代,没有民族主义,没有爱国主义的概念。更多的是只有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屁股坐在哪就为哪方尽心尽力服务的效忠精神。

  乌拉迪诺没有太多的国家归属感。古帝国那么大,内部派系也是多如繁星,人也是分地域寻找认同感的,他是古帝国帝都出身的贵族子嗣,在南方的学者之城利亚纳成长,自然对西部省份的争端完全不感冒,自然就很坦然面对‘邻居家’发生的事。

  .......

  “巴切斯特,你终于来了。这个月你可真是有够忙的哈哈,我们都想念你了。让我们用一场献祭神灵的狩猎欢庆我们的同伴回归把哈哈,我们再比赛一次看看谁能够抓到足够多足够令终身满意的猎物回来!”

  在卡萨尔越过了莱纳河以东的位置,那里残存着一块曾经古帝国人祭祀他们的神灵的露天神庙。庙内分为前殿、正殿和后殿,占地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数根高耸的石柱撑起了整个神庙。

  神庙的内外石墙镂着诸神节日的游行盛况:人群之中神态各异,有欢快的民众,美丽的少女,优雅的贵族,狂野的战士,献祭的动物和主事的祭司等等。在神庙里,原来还供奉着诸神的雕像和象征物,如今这些东西被黑森人清洗一空,只剩下一些断臂残骸还能够展现出当时这里的繁荣昌盛。

  黑森人没有打算重建神庙,反而将这里改造为了他们狩猎享受的行宫。

  诺兰达部族的大首领部落同盟的盟主,下黑森王国的现任国王埃瑞斯也在其中,这位如同肉山般全身长满结实肉块,将一头浓密的枯黄色披肩头发与同样茂盛到耷拉到胸口的胡子辫结在一起的男人面对朋友兴奋的大吼着,粗壮的手臂一扫而过将眼前餐桌上的东西全拍到一边以方便自己站起来,然后风风火火的来到了巴切斯特面前亲切的来了一个熊抱。叫着周围一直陪伴他吃喝玩乐的城中贵族以及黑森中的部落首领们开起新的狩猎活动了。

  狩猎是黑森人的本能,哪怕是如今在生产力大大提升,物资也因为贸易流通逐渐充沛,但原本只是生存所需的狩猎活动并没有消失而是在这些权贵群体逐渐变为了一种高级的娱乐活动。可以展现他们高人一等的身份和勇武。

  而这也是埃瑞斯希望看到的,这位睿智的国王热爱举办各种享乐的宴会,狩猎,游玩各种方式,以展现自己的财富和权威,暗中也是为了更方便的掌控整个王国大部分的贵族群体,让他们的一举一动置于他的眼下。

  当然这种控制手段只是针对那些蠢蠢欲动的野心家们,对于朋友,埃瑞斯还是非常友善和热情。

  就比如忽然忙碌了近一个月没有参与各种社交活动的巴切斯特,诺兰达部落最坚定的盟友,王国中最强势力统治者之一,他最好的兄弟自然投以了一定程度的关注。

  如今巴切斯特的回归,埃瑞斯当然是非常欢迎。没有了巴切斯特的日子,少了很多的乐趣,真的是想他了。

  国王对于巴切斯特的私事没有寻根究底,而是继续呼唤着在神庙中参加宴会的贵人们欢迎着。所有人除了喝的酩酊大醉不省人事的人之外,纷纷呼啸着的骑上了从古帝国购买来的猎马,自发的组成了一支支马队向东部平原深处进发。

  一群人驱使着猎马慢跑了好一段时间,越远离河流的地方,人类的痕迹越发稀少,动物们的足迹也开始增多,从被惊动而四处逃窜的动物就知道这里隐藏着多少的猎物。这是一个完美的狩猎场!

  “来,我的兄弟看看最近你的技术有没有生疏,说不定这次我要成为冠军了!哈哈。”埃瑞斯豪爽的笑着,拍着兄弟的肩膀。两人周围簇拥着其他依附过来的低级贵人和侍卫,在皱纹还能看到一个个集团行动的队列,那是其他大贵族的队伍。

  卡列·葵辛还是没来,他和涅奥菲托斯走太近了,该死的。

  埃瑞斯抽空扫了一眼周围,嘴里咕囔着。不过并没有人听到他的低语。

  “这可要试试才能知道,埃瑞斯。”

  巴切斯特只有面对兄弟的时候才会露出更多的情绪,那是跃跃欲试的征兆。他催促着猎马狂奔起来,巨大的动静惊动了平原上隐藏在灌木和杂草中的动物。

  一群长得有点像鹿的动物惊慌的逃跑远离着喧闹的地方。

  “这次就抓那个吧!麂鹿,正好!”埃瑞斯指着那群麂鹿,锁定了这次的狩猎目标。

  麂鹿是一种小型鹿,其天性胆小,有点风吹草动就反应过激。无论遇到什么,哪怕是从未见过的事物,它都是第一时间跑开,是一种难以捕抓的动物。这不正是最好的目标么,能够让猎人们充分享受着追捕的乐趣,展现各自捕猎技术的时候到了。

第十六章 惊弓之鸟与偶遇的商队

  诸多围猎的侍卫们散开在周围将麂鹿往平原的深处驱赶着,防止这些胆小的猎物躲入了森林中,那样子狩猎的难度就会变得极大。

  在黑森林中狩猎和与平原狩猎是两回事,前者的狩猎方式倾向于伏击,讲究速战速决的杀死猎物迅速带走。因为这个充满阴影的森海潜伏着太多的猛兽,认识的,不认识,人类在其中也不过是食物链中的一环,猎人成为猎物只是一个很简单的转换。

  而在平原上,广阔的视野,无敌的骑兵,锋利的武器,压倒性的数量,人类就是处于食物链顶端的霸主。狩猎方式也和森林中的不一样,黑森人能够在尽情的去进行一场精心准备的狩猎而不用担心自己成为黄雀眼中的螳螂。现在众人如同狼群般不缓不急的尾随着麂鹿们,大声的说笑着毫不担心自己的动静惊动了眼前还在远离马队的猎物,他们既不驱使着马队猛扑上去,也不让麂鹿们跑离他们的视野。

  这是巴切斯特和埃瑞斯等人发明的贵族式狩猎技巧——惊弓之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