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的我为啥都是天魔 第111章

作者:黄皮子不知道哦

  守岁翁捻漏刻之弦,赠剜心剐骨之永恒。

  妄念魔渊正涨潮——可沉溺?

  伸出汝手(若汝辨得血肉):

  缠丝娘纺就命线,缚魂为偶得自由,

  焚心君燃起业火,七情焚尽近清秋。

  此身如器,承天魔九识之灌顶。

  迈开汝足(若汝敢踏前):

  脚下非土,乃食厌公涎唾凝秽宴膏脂,

  头顶非天,乃织梦姥呓语织沉眠罗帐。

  行至尽头——

  血财君金枷候汝颈,

  开山君岩骨刻汝碑,

  谁见任公子,骑驴上云岫?

  莫忧归途(若汝念归途):

  人皮为舟渡冥河,

  鬼火作灯照魙途,

  希声之中闻夷寂,

  此乃真长生也!

  饮下此盏——

  啜饮业障魔海之羹。

  笑纳十二真君礼:

  一捧忘川水,洗前垢,

  三柱惑心香,敬魔首,

  十丈孽缘线,系因果,

  百斤蚀骨砂,塑真骨!

  飞光!飞光!

  且尽饮罢此盏,汝即常世新垢。

  与万骸同座,共污鼎永瘦。

  贺汝褪人胎,登鬼箓,

  沐魙池,濯希渊,

  直至「夷」吻汝额,赐无痛无觉——大清净!”

  癫狂的颂赞在死寂中达到高潮,又在瞬间归于虚无的真空。

  黄奇远双膝一软,不由自主地匍匐下去,冰冷的额心死死抵在一座神台基座之上——那是万籁惊破之君·天鼓摄魂真君的座下。

  当他做出选择的刹那,所有呓语如潮水退去。抬起头,迎接他的,是一片色彩扭曲、形态蠕动的、光怪陆离到令人魂魄失语的…常世土地。

第188章 灵异复苏:聆音奴

  符阴市灵异局办公室的陈旧气息仿佛还在鼻腔残留,但黄奇远眼前的世界已彻底颠覆。

  他站在一条泥泞小径的起点,脚下是暗红近褐、湿滑黏腻的土壤,散发着一股混合了陈年血腥、腐烂草木和厚重香灰的奇异味道。

  空气沉重得如同浸水的棉絮,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阴冷的湿气直透肺腑。

  最令人心悸的是头顶那轮巨大的黑日。它并非纯粹的黑暗,更像是一颗凝固的、巨大无朋的心脏,表面布满了缓慢搏动的暗紫色脉络,流淌着粘稠的、近乎液态的阴影。

  这阴影便是常世的光,它扭曲着视线,将万物都笼罩在一层病态、蠕动的不真实感中。黑日的光线触及皮肤,带来一种冰凉的、深入骨髓的侵蚀感,仿佛有无形的蛆虫在皮下爬行。

  “……” 一个熟悉的、本该聒噪无比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只留下了一片死寂的空白。

  黄奇远心中一凛——他的唠叨鬼,那个平日里嘴碎到让他恨不得掐死它的厉鬼,此刻竟如同被掐住了喉咙,蜷缩在他灵魂的角落,传递出的只有纯粹的、冰冷的恐惧。常世对鬼物的压制,竟如此恐怖!

  他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内心的死寂转移到眼前这片光怪陆离的土地。这里并非预想中的尸山血海、战场焦土,而更像是一个被扭曲了时空、放大了所有阴暗面的古老乡村。

  定神之间,黄奇远感觉自己的听力强大的有些不寻常,村落中各种细碎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中,并在脑海中形成对应的情景。

  黄奇远刚一思忖,一道信息便传入他脑内——聆音奴·天鼓摄魂真君道途入阶。

  在「聆音奴」之能的指引下,黄奇远小心翼翼地走入了村落。

  小径蜿蜒向前,通往一个被高大、扭曲的枯死槐树环绕的村落。村子的建筑风格诡异而陈旧:低矮的土坯房歪歪斜斜,屋顶覆盖着厚厚的、颜色污浊的茅草,有些茅草上还生着散发微光的惨绿色苔藓。房屋的窗户大多没有窗纸,黑洞洞的,仿佛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村口立着一座破败的石牌坊,上面的字迹早已风化剥蚀,只剩下模糊的、带着不祥意味的刻痕。牌坊下,几盏白纸灯笼幽幽地亮着,里面的烛火是冰冷的青白色,摇曳不定,映照着灯笼上模糊的“奠”字。

  村落内外,“人”影幢幢。

  一个穿着破烂官服、顶戴花翎歪斜的“人”正慢悠悠地沿着小径飘荡。它没有脚,官袍下摆空空荡荡,露出的皮肤是死灰色的,布满尸斑。

  它手中提着一个同样破旧的白灯笼,灯笼的光映照出它那张干瘪、毫无生气的脸,浑浊的眼珠缓慢地转动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形态各异的“村民”正围着一口咕嘟冒泡的古井。井水漆黑如墨,散发着浓郁的腥气。

  一个身体臃肿、皮肤呈现溺水后浮肿惨白的老妇,正用一只缺口的破碗舀起井水,递给旁边一个身形佝偻、头上长着稀疏枯草般毛发的矮小怪物。

  那怪物接过碗,贪婪地嗅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这场景透着说不出的邪异。

  黄奇远小心翼翼地靠近村落,尽量不引起注意。他看到一间挂着褪色红布的房屋门口,蹲着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身影。

  那身影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动,发出极其细微的、如同猫抓挠木板的“沙沙”声。当黄奇远走近一些,借着旁边另一盏白灯笼的青光,他看到那“新娘”的脖颈处皮肤裂开一道缝隙,里面似乎有无数细小的、毛茸茸的节肢在蠕动。

  他立刻停住脚步,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村落里并非死寂一片。压抑的交谈声、意义不明的低语、压抑的哭泣、偶尔爆发又迅速被掐灭的争吵……各种声音混杂在粘稠的空气中,形成一种令人烦躁不安的背景噪音。

  但这些声音都刻意压低了音量,仿佛害怕惊扰了什么。

  黄奇远注意到,村落里的“居民”彼此之间充满了警惕。眼神交汇时,流露出的不是善意,而是冰冷的审视、算计,甚至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一个拖着长长蛇尾、面容姣好却眼神怨毒的女子,在巷口与一个全身裹在厚重、沾满泥浆的蓑衣里,只露出一双闪烁红光的眼睛的壮汉擦肩而过时,双方都下意识地侧身,手悄然按在了腰间或袖中隐藏的“器物”上,空气中瞬间弥漫起无形的敌意,旋即又各自收敛,仿佛无事发生。

  他走到村落中心一处稍微开阔些的晒谷场(虽然场上空无一物,只有厚厚的暗红色尘土)。这里相对“热闹”些。

  一个货郎打扮,但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惨白皮肤的“人”,正用嘶哑的声音叫卖着。

  它的担子里没有寻常货物,而是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一串串风干的、形状怪异的爪子;盛在粗瓷碗里、微微搏动的黑色肉块;几根缠绕着诡异符咒、散发着腐朽气息的骨针;甚至还有几个封着口的陶罐,罐口贴着血符,里面似乎有东西在撞击罐壁,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几个形态各异的“顾客”围着货郎,无声地讨价还价,交易过程充满了试探和算计。

  黄奇远的目光扫过货郎担子角落的一件东西时,瞳孔猛地一缩——那是一枚小小的、形制熟悉的木符,和他从马吕那里得来的“常世之钥”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古旧,上面沾染着深褐色的污渍。

  “新来的?”一个嘶哑、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在黄奇远身后响起。

  黄奇远心中警铃大作,猛地转身。只见一个穿着打满补丁、沾满油垢道袍的老者站在不远处。这老者身形佝偻,脸上布满了层层叠叠、如同树皮般的皱纹,几乎看不清五官,唯有一双眼睛异常明亮,闪烁着非人的、浑浊的黄光。

  他手中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黑色木杖,杖头雕刻着一个痛苦嘶嚎的鬼首。

  黄奇远警惕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老道也不以为意,浑浊的黄眼珠上下打量着黄奇远,尤其在他心口的位置(那里寄宿着唠叨鬼)停留了片刻,干瘪的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啧啧…身上带着「响器」?胆子不小,敢走“万籁惊破”的路子…天鼓老爷座下的“聆音奴”?”

  黄奇远心头剧震。这老道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底细?他体内的唠叨鬼,在这老道目光扫过时,恐惧感骤然加剧,几乎要冲破黄奇远的意识封锁尖叫出来,但常世那无处不在的压制力又如同冰冷的铁箍,死死扼住了它,让它只能在灵魂深处徒劳地战栗。

  “‘聆音奴’…听响儿的奴才。”老道用木杖点了点地面,发出沉闷的“笃”声,这声音在寂静的村落里显得格外刺耳,引得周围几个牛鬼蛇神投来冷漠或幸灾乐祸的一瞥。

  “新来的,不懂规矩。在这‘枯骨村’,想活命,想往上爬,光听可不够。”

  “什么规矩?”黄奇远沉声问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老道咧开嘴,露出焦黄的、稀疏的牙齿:“规矩?规矩就是…站队。”

  他浑浊的黄眼珠扫过村落里那些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机锋的身影。

  “看见没?村东头那口“怨气井”旁边,是“溺梦”老爷的“水耗子”们的地盘。村西边那片“哭坟林”,是“万骸”老爷的“拾骨人”常去的地方。咱们这晒谷场,算是“天鼓”老爷的“耳报地”,但也只是沾个边儿…”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蛊惑:“天鼓老爷的路子,不好走啊。惊破万籁,摄魂夺魄…听着威风,可一个不小心,自己就先成了‘破响儿’,魂飞魄散。”

  老道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再次扫过黄奇远的心口,“特别是带着‘响器’的…更容易‘炸’。”

  黄奇远听出了话里的威胁和拉拢之意。这老道,显然也是天鼓摄魂真君道途下的存在,而且位阶可能比他这个最低等的“聆音奴”要高。他想拉自己入伙?还是想利用自己?

  “那您有何指教?”黄奇远不动声色。

  “指教谈不上。”老道嘿嘿低笑两声,声音如同夜枭,“看你初来乍到,提醒一句。最近村里不太平,‘线姥’那边的‘牵丝娘’们,手伸得有点长了。她们那根‘孽缘线’,无孔不入,专爱绑人魂魄做傀儡…特别是新来的,魂魄不稳,最合她们胃口。”

  他顿了顿,浑浊的黄眼珠盯着黄奇远,“你身上带着‘响器’,动静大,更容易被她们‘听’见,当成上好的‘共鸣器’…小心点。”

  仿佛为了印证老道的话,一阵极其细微、如同无数蚕在啃噬桑叶的“沙沙”声,若有若无地从村落深处传来。

  这声音极其微弱,若非黄奇远身为“聆音奴”,听觉被常世环境无形中强化,几乎无法察觉。

  但就在这声音出现的瞬间,他体内的唠叨鬼猛地剧烈抽搐了一下,传递出比之前强烈百倍的、几乎要撕裂灵魂的恐惧!仿佛那“沙沙”声是它的天敌克星!

  老道似乎也听到了这声音,浑浊的黄眼珠闪过一丝精光,拄着木杖的手紧了紧,低声道:“来了…记住,在常世,听,是为了活,也是为了…让别人死得更快。”

  他深深看了黄奇远一眼,身形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退后几步,消失在旁边一条更加幽暗狭窄的小巷里。

  黄奇远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头顶的黑日依旧缓慢地搏动着,投下粘稠的阴影。脚下的暗红土地散发着腐朽的气息。村落里,那些形态各异的牛鬼蛇神依旧在各自忙碌或窥伺,表面平静下暗流汹涌。

  老道的警告、那诡异的“沙沙”声、以及体内唠叨鬼那死寂却充满极致恐惧的反应,都让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

  这常世,绝非蛮荒战场,而是一个更加阴森、更加诡谲的泥潭。

  每一个村落都是一个独立的、被不同真君道途力量浸染的棋局,里面的每一个“棋子”——无论是人是鬼是妖是怪——都在为了沿着那血腥残酷的道途向上攀爬而挣扎、算计、倾轧。

  而他,一个初来乍到、位阶最低的“聆音奴”,带着一只被压制得瑟瑟发抖的“响器”鬼,已然身不由己地踏入了这名为“枯骨村”的棋局中心。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在这由十二真君统治的常世,生存的第一步,或许就是学会在这无尽的诡异与阴谋中,分辨哪些是“杂音”,哪些是真正致命的“警兆”。

  常世的存在,对于现世世界,究竟是福是祸?他抬头,望向那轮令人窒息的黑日,心中一片冰冷。

第189章 灵异复苏:回归

  黄奇远意识从混沌的深海中艰难上浮,首先回归的不是视觉,而是被无限放大的听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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