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皮子不知道哦
自信满满的马拉认为姐姐终于要屈服了,他不顾巴萨斯拼命的劝说,只带了寥寥几名贴身护卫,坦然步入圣灯山皇宫那宏伟而熟悉的柱廊。
“竖子不足与谋!”巴萨斯有些气急败坏地看向远去的马拉,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看来必须加快洛兰军团入城的步伐了。”
夕阳的金辉透过高侧窗,将大理石柱染成一片血色。柱廊深处,阴影幢幢。
马拉没有看到莉维娅,等待他的是尼科墨德斯,以及他身后一排排刀剑出鞘、目光冰冷的近卫军士兵——他们胸甲上的徽章,属于第三大队。
马拉的心猛地一沉,手瞬间按向剑柄。
“叛国者马拉·阿格里帕,”奥卢斯的声音在空旷的柱廊中回荡,不带一丝感情,“你私通外将,意图引兵入京,祸乱帝国,其罪当诛!奉神圣皇帝与皇太后之命,在此将你正法!”
“你们敢!”马拉怒吼,试图拔出短剑,但他身边的护卫已被数量远超他们的敌人迅速制伏。“我是近卫军长官!莉维娅是我姐姐!盖乌斯是我外甥!”
“正是为了皇帝和帝国,”奥卢斯冰冷地打断他,“才必须清除你这最大的威胁。”
没有多余的废话,奥卢斯轻轻一挥手。箭矢离弦的呼啸声破空而来,瞬间淹没了马拉的怒吼和咒骂。
他魁梧的身躯被数支利箭穿透,踉跄几步,沉重地倒下。
温热的鲜血从伤口和口中涌出,洇湿了华丽的地板,甚至有几滴飞溅到了柱廊旁一座家庭守护神拉尔的神龛上。
直到最后一刻,马拉·阿格里帕的眼中仍充满了震惊、愤怒和难以置信。他至死都不明白,为何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为何姐姐会站在“外人”一边,对他痛下杀手。
马拉的死,如同点燃了罗马城这个巨大的火药桶。
巴萨斯知道马拉必死无疑,因此在马拉还未遭到杀害之际,他便早早的提醒了忠于马拉的近卫军们,忠于马拉的第一、二大队以及其他部分官兵瞬间哗变,高呼着为长官复仇的口号,冲向了第三、四大队的驻地。
这就让原本预计的围剿包围线没有彻底成形,但对面依旧有第四、第五、第六这三个大队,而第三大队也在解决了马拉和其随从后也将加入战局。
第一、第二大队不愧是近卫军中精锐的精锐,即使面对四个近卫军大队的围剿,依旧打得十分顽强,让战局始终胶着。
整个都城陷入了可怕的内战,街头巷尾爆发激战,火光冲天,喊杀声、哭嚎声不绝于耳。
元老院彻底瘫痪,贵族们紧闭门户,瑟瑟发抖。
秩序荡然无存,局势岌岌可危!
而早就做好了准备的洛兰,在接到马拉和巴萨斯的诏令前便提前动身了。
他的脸上露出了残忍而满意的笑容,对麾下的将领们说:“金雀花在召唤她的拯救者,或者说,她的新主人。时机到了!”
他的如今手下有着第三十七、第十六、新十六三大军团,这些身经百战、对富庶的京畿财富充满渴望的虎狼之师。立刻沿着弗拉米尼亚大道,以“奉天靖难,为长官复仇,清算挟持皇帝的释奴逆党”的堂皇名义,高速向厄比斯克拉雅以闪电般的速度挺进。
洛兰亲率精锐骑军,靠着勇武在最前方为大军开道,没有任何力量敢于阻拦这支来自边境的洪流。
第248章 义父的游戏:改朝换代废皇帝,洛兰自封护国公
当军团那如同森林般密集的矛尖和染着尘土的战旗,出现在都城外的雅尼山时,城内的混乱变成了彻底的恐慌。
然而,在元老巴萨斯·费边那装饰着祖先雕像的宅邸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费边正与几位亲近的元老举杯庆祝。
“诸位,”他满面红光,志得意满,“看吧!洛兰来了,他是我一手提拔的人!他就像我手中最有力的‘雷神之锤’!奥卢斯那个卑贱的被释奴完了,那个跋扈的、不识时务的马拉也死了!等到洛兰肃清皇宫里的残渣,金雀花就将回到它真正的主人——我们元老院手中!”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站在元老院的讲坛上,成为新一代的“元老院之父”,驾驭着洛兰这头猛兽,重塑共和的荣光(至少是表面上的)。
他立刻以“举主”和元老院代表的身份,带着一队随从,意气风发地前往洛兰在城外的营垒。他想象着洛兰会如何恭敬地迎接他,聆听他的“指导”。
军营里弥漫着皮革、汗水和钢铁的气息。洛兰坐在一张简易的行军凳上,擦拭着他的方天画戟,他身侧站着忠诚的克劳狄乌斯,这是一直跟随于他的副官。
费边保持着贵族的矜持,微笑着走上前:“洛兰,我的孩子,看到你及时赶到,我就放心了。金雀花正处在危急存亡之秋……”
洛兰抬起头,没有起身,只是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结实的牙齿,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巴萨斯阁下,您能来真是太好了。厄比斯克拉雅的情况,我已经清楚了。”
费边并未察觉异样,继续以指导者的口吻说:“很好。现在的关键是,你的军团需要立刻进城,控制局势。但要记住,动作要快,目标要准。首要目标是清除皇宫里残存的叛党,尤其是那个奥卢斯和他的党羽。至于近卫军里那些参与谋杀马拉的部队,也必须严惩,但不宜扩大化,以免引发更剧烈的反弹。之后,我们需要尽快召开元老院会议,在你的武力支持下,由我来主持,确立新的秩序,或许可以推举一位……更懂得尊重元老院的皇室成员。”
他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的计划,仿佛洛兰只是他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洛兰耐心地听着,直到费边告一段落,他才缓缓站起身。
他的身材魁梧,每一步都带着久经沙场的沉重力量感。他走到费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衣着华贵的元老。
“阁下的计划……听起来很周全。”洛兰的声音很平静,却让费边心里莫名一紧,“但是,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谁告诉你,”洛兰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鹰,“我和我的军团,是来听你发号施令的?”
费边的笑容僵在脸上:“洛兰,你这是什么意思?别忘了是谁……”
“我当然没忘记!”洛兰打断他,声音提高,带着一丝嘲讽,“我没忘记我是如何用几乎一半的家产贿赂你,才换来这个北疆总督的职位!但现在,”他猛地挥手,指向营帐外林立的军团旗帜,“现在是我拥有这把‘雷神之锤’!规则,由我来定!”
费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意识到情况完全失控了。“你……你想干什么?没有元老院的支持,你的统治不会合法!”
“合法?”洛兰嗤笑一声,“我的军团就是最大的合法!至于元老院?”他轻蔑地哼了一声,“他们会学会在新的规则下生存的。就像您一样,巴萨斯阁下。”
他转向身旁一个如同巨熊般的卫队长“布伦努斯”:“布伦努斯,请元老去‘休息’。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打扰他。”
“是,大人!”布伦努斯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他上前一步,巨大的阴影将费边完全笼罩。
他那粗糙有力、布满老茧的手,毫不客气地抓住了费边保养得宜的手臂,那力道让费边感到一阵剧痛和屈辱。
“不!洛兰!你不能这样!我是元老!我是你的举主!若是你担心被元老们抛弃,我可以收你为养子,以后你可以继承我的位置,我们不必这样的...”费边挣扎着,尖叫着,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但一切都是徒劳。
他被布伦努斯像拎小鸡一样,毫不留情地拖出了营帐,塞进了一处守卫森严的帐篷里软禁起来。
直到此刻,巴萨斯·费边才彻底明白,他亲手引入的不是一把刀,而是一头完全不受控制、并且瞬间反噬其主的洪荒巨兽。
悔恨、恐惧和难以置信的震惊,瞬间淹没了他。
解决了自以为是的“举主”后,洛兰开始了他的表演。他没有立刻攻城,而是派出了大量的使者,带着从北疆带来的金银,潜入城内,对那群龙无首、早已士气崩溃的近卫军各部进行利诱:
“投降者,共享荣华!抵抗者,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在金钱和死亡的双重威胁下,加上内部早已分裂,一部分近卫军迅速倒戈。厄比斯克拉雅的城门,从内部被打开了。
洛兰骑着赤色的北疆战马,身披象征最高统帅权的紫边斗篷。
他的身边,骑着黑马、如同死神般沉默的“克劳狄乌斯”和“布伦努斯”紧紧跟随,那双野兽般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们在一群如狼似虎的卫队和投降近卫军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缓缓穿过广场,踏上元老院的台阶。
洛兰的目光扫过那些聚集在广场上面如死灰的元老和市民,充满了征服者的轻蔑。
他不仅来了,而且是以主人的姿态,踏入了永恒之城的心脏。
旧的规则,在他踏入城门的那一刻,已然彻底粉碎。
“金雀花的秩序,已经被阴谋、背叛和内战彻底摧毁!”洛兰的声音如同金属撞击,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年轻的盖乌斯·奥勒留斯,在其母与奸佞被释奴的操控下,不仅无力维护帝国,更纵容甚至参与了谋杀忠诚的近卫军长官——我的举荐者马拉·阿格里帕的罪行!他已失去了神祇的眷顾和统治金雀花的资格!”
他顿了顿,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全场,几位想开口的元老在他的逼视下将话咽了回去。
“为了金雀花的未来,必须做出改变。”他指向角落里一个一直低着头、吓得浑身发抖的中年人,“先帝的堂兄,格尔格帕·奥勒留斯,成熟而稳重,秉承传统美德,我认为他更适合披上紫袍,带领金雀花走出困境。”
被点名的格尔格帕惊恐地抬起头,嘴唇哆嗦着,几乎要瘫软在地。
有元老试图引用法律和传统提出异议,洛兰只是轻轻一摆手,他身后的卫队长立刻上前,手起斧落,那位元老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古老的大理石地面。
惊恐的尖叫和压抑的抽泣声在大厅里响起。
“还有谁,”洛兰平静地问,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对金雀花的新生有异议?”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
洛兰亲手将厚重的紫袍披在颤抖不已的格尔格帕身上,然后转身,面向元老们,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意:
“向你们的新皇帝,格尔格帕·奥勒留斯·奥古斯都,致敬!”
稀稀落落、带着恐惧的欢呼声起初响起,很快在卫队士兵凶狠的目光逼迫下,变得整齐而响亮,仿佛一场排演好的丑陋戏剧。
政变成功后,洛兰自封为“护国公”和“帝国摄政”,总揽一切大权。
他展开了血腥的清洗:奥卢斯及其核心党羽被公开处决;
参与抵抗的近卫军部队在洛兰的方天画戟下披靡而倒,洛兰那骇人的个人武力和北疆军团恐怖的军力彻底浇灭了众人反抗的意志;
忠于马拉的军官也被找借口清除。
旧的近卫军体系被彻底打碎,由洛兰带来的老兵吸收并重组。
皇太后莉维娅和废帝盖乌斯被秘密囚禁在一处偏僻的皇家别墅,巴萨斯·费边虽然保住了性命,被释放回都城中的宅邸,软禁不出,他的政治生命已经终结,只能在悔恨与恐惧中度日。
第249章 义父的游戏:缘力本质诸神现,神庙悟道混沌佛
都城厄比斯克拉雅由诸多山丘组成,其中心为狼丘,皇宫则是位于圣灯山丘之上,而万神殿及其体系下的诸多神庙,则位于帕尔兰山丘之上。
帝国护国公洛兰,穿着简单的皮甲,骑着他那匹宛如赤龙一样的神马,提着方天画戟,单人穿过都城的大道,从皇宫前往帕尔兰山丘。
一路上,不时有刺客刺杀于他,但是尽皆殒命于那杆寒光四射的方天画戟之下,不管来的刺客有多厉害,多可怕,尽皆伏尸街头。
这种勇武无敌的表现震撼了厄比斯克拉雅的所有市民,开始有市民把洛兰当做战神下凡的化身,不然如何解释这股骇人的、不讲道理的个人武力。
赤兔马如履平地一般登上山丘,来到了天父的神庙之中。
对于骑马入神庙这一极端不敬的举动,所有的祭司都选择了沉默。那杆往地下渗漏着鲜血的画戟告诉他们,最好不要在此时多话。
洛兰骑在高头大马上,凝望着有着黄金比例的健美肉体、浓密胡须、目光深邃、手持雷电神杖的天父神像,陷入了沉思。
他的脑中,无尽的智慧灵光闪过,在进入神庙这一刻进行了最后的升华。
此界的武力等级看似不高,但据洛兰观察,其背后的本质却高的骇人。
神灵这一存在,洛兰见过太多了。
有的世界不过是强大一点的、得了些异力的生物个体。
有些是得了香火信仰的神异存在。
有些乃是天地间的一些原始能量得了神智和形体。
甚至有些是将自己的道理烙印至天地、打造自己无上国度和权柄的伟岸存在。
但这个世界的诸神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类。
洛兰之前就通过「天命归宗」这一命运神通与诸神对垒了不知道多少局,洛兰按照自己的剧本造就了多少枭雄诸侯,诸神就往其中掺沙子,把洛兰的剧本改成他完全不认识的样子。
可以说,洛兰从最初的“吕奉先”变为现在的“董仲颖”,走到如今护国公这一步,其实并不是洛兰的原计划,而是他和诸神博弈、缠斗之后的结果。
按照原本的计划,洛兰本是打算一路把义父认下去,站到最高位,因此洛兰一开始的剧本就是“吕奉先”。
但诸神不想看他这么顺利,因此通过种种干涉直接把他顶到明面上,不再躲在一个个“义父”身后。洛兰作为一个蛮族,没有义父遮挡,暴露在明面上,便会引起帝国各大政治势力的警惕乃至围剿。
蛮族,在帝国是没有政治地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