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皮子不知道哦
第258章 妖魔乱世:仗剑独行
青霄子背着一柄宝剑,骑在一头青牛背上,行走在夜间的林中。他手中握着一本金书,聚精会神的看着。
虽然林中昏暗,天上只有一点月光,但青霄已经贯通眼窍,黑暗中视物不过寻常。
“这门《渡劫天功》越看越是神奇,也越看越是.....妖异!”
青霄子不知道是第几次阅读着这本被他从地下刨出来的金书,每次阅读都有完全不同的体悟。
六十九年前,当时他所挖掘的坟墓属于一名封号为“镇南侯”的王侯之墓,十洲之中,道国仙朝无数,光是在这祖洲便有不下三位数的势力。
这位“镇南侯”所在的仙朝是他出身的仙朝,国号为“黎”。
早在百年前,黎朝便进入了风雨飘摇之中,也正是如此他才敢去挖王侯墓而不担心守墓人和事后追究。
“此经认为人的一生就是在渡过无穷的劫难,有阻碍心神、伤及肉体的小劫,有危及生死甚至殃及后人的大劫,此之谓‘无量劫’。而《渡劫天功》便是教人如何于劫难中夺取造化,超脱而上。”
一开始他按照《渡劫天功》中的法门不停地蜕变着自己的肉身元神,从此他在修行路上一路高歌,六十九年下来,他已经成了祖洲一位小有名气的修行者了。
可是他越是修行越觉得不对劲,青霄子仔细揣摩着经文要义,他隐隐感觉,这门天功可能根本上不是给他这种人修行的。
而且他已经渡过了一百四十四小劫,二十四大劫了,依旧没能达到天功中所说的“天地劫波远,吾命无量在”的境界。
总感觉缺了什么,让他始终不得其真正奥义。
“到底缺了什么呢?”青霄子暗中思忖道,“莫非是需要什么特殊体质?可经文中却对此丝毫没有提及啊!”
“救命!救命!何人来救我....老夫必以重金相谢!”老者的声音浑浊而粗粝。
“求义士救我和爹爹,我愿以身相报!”女子的声音娇媚而动人。
前边的密林深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呼救声,而青霄子却头也不抬,只是暗中将金书收入储物法器中,然后换了一本寻常的经书。
接着,他用脚后跟瞧了瞧青牛宽厚的腹部,青牛便灵性地换了个方向,朝着远离呼救声的方向迈步走去。
青牛走的不是很快,但也绝对称不上慢,而且很稳,不过一会,青牛便走出了数公里远,而身后的呼救声也沉默了。
“他娘的,这老小子不上当!不是说他为人急公好义,最喜打抱不平吗?”
“唬人的吧!”
“一看就是这些虚伪的两脚羊给自己脸上贴的金。”
“我警告你,不准再叫‘两脚羊’,羊惹你啦!”
“好四哥,我知错了,你消消气。”
眼见青霄子故意远离,装扮成盗匪和父女的妖魔不再伪装,显露出它们比丛林还要高大的真身来,恐怖的妖魔之气瞬间就在林中弥漫开来。
居高临下,七头妖魔瞬间就锁定了骑在牛背上的青霄子。
此时,其中有着白羊头、生有三眼的奇异妖魔突然觉得青霄子给他的感觉有些怪异,他天生精神奇异,能感知到很多其他妖魔感知不到的东西。
它总觉得,青霄子给他的感觉不像是人类,反而跟它们这些妖魔隐隐有些接近。
但是,这种感觉太淡薄了,它也只是有种微妙的感应,一闪即过,放在平日里这种级别的感应大部分时候其实是错觉,它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了,反而是专心对敌。
青霄子也不装下去了,他抬起脑袋,将经书收起。
他眯起一对秀美的凤眼,目光冷厉地看向这几乎将月光都给遮蔽了的七头恐怖妖魔。
“我道是谁,原来公羊山八蛆虫!不对,你们的老六被我斩了,现在只是七蛆虫了!”青霄子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蛆虫!”为首的牛首巨魔声音若雷,只是开口便掀起一阵声浪,“两脚兽,你先杀我六弟在先,如今辱及我公羊山八山神在后,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辱?”青霄子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八个的来历。那公羊山山神被大妖魔所杀,死后神躯被妖魔之气浸染发生异变。你们几个不就是神尸上的蛆虫,得了神尸的精华,又汲取了妖魔之气才化作如此形态?”
“说你们是蛆虫,难道错了吗?你们不就是蛆虫出身吗?”青霄子毫不留情地揭他们的短处,“果然,蛆虫永远是蛆虫,自号为山神也摆脱不了粪坑里的恶臭!”
牛首巨魔鼻孔喷火,它们八个确实是神躯上的蛆虫所化,但它们深深以出身为耻,从来不许别人提及。
哪怕是一些敏感性的词汇,被它们联想到了出身,它们也会抓住说话的人,将之挫骨扬灰,然后撒入粪池之中。
现在青霄子更是直接对着它们跳脸,是可忍孰不可忍!
牛首巨魔掏出一柄巨斧,巨斧通体黑色,斧面其上遍布绿色的纹路,散发出一股浓重的腥臭味。
此斧乃是由公羊山上的一种黑岩整体锻造,极为坚硬,同时它还抓来公羊山中的一种毒虫,取其毒液,将斧面浸泡其中,浸染剧毒,几乎是见血封喉。
“去死吧!”牛首魔高举战斧便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跳劈。
其后,老二羊首魔举起双股叉,老三狼首魔拔出血色锯齿长刀,老四虎首魔操持巨剑,老五蜂首魔蜂针环绕,老七兔首魔握着一把骨状的长棍,老八猪首魔操持锁链双刀。
六魔合力,跟在老大牛首魔身后朝着青霄子杀来。
面对这几乎可扫平山峦的攻势,青霄子不屑一笑,他只是打了个响指,背后的青霄法剑便弹射出鞘,如同游龙一般在空中游走。
面对七魔裹挟着滔天煞气的合击,青霄子卓立原地,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神色却依旧闲适如观云卷云舒。
他伸出的手指并未收回,只是指尖轻颤,如同抚过无形的琴弦。
那柄悬于空中的青霄法剑随之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颤鸣。
这声音初听并不响亮,却仿佛能无视空间的阻隔,直接灌入在场所有妖魔的识海深处,让它们奔腾的妖气血气为之一滞!
首当其冲的牛首魔只觉得元神像是被一根无形的尖针刺中,剧痛之下,跳劈的动作为之一顿,斧刃上缭绕的凶光都黯淡了几分。
它心中骇然,这并非简单的音攻之术!
“杂音聒噪,不堪入耳。”青霄子轻笑摇头,仿佛在点评一场拙劣的乐师表演,“且听我,剑发雷音,定尔等魂灵!”
他并指如剑,在空中虚虚一划。
“铿——!”
青霄法剑骤然加速,剑身在高频震荡中变得模糊,发出的不再是清鸣,而是一连串低沉雄浑、犹如九天雷鸣般的轰响!雷音剑啸!
这雷音并非一味刚猛,其音调高低起伏,竟暗合某种玄妙的天籁韵律。音波过处,空气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不再是纯粹的声波,更像是凝聚为实质的杀戮道韵。
“呃啊!”羊首魔和老三狼首魔只觉得那雷音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它们的元神之上,眼前一阵发黑,魂魄都仿佛要被震出躯壳,手中兵刃几乎把握不住。
而那音波掠过它们的肉身,体表的坚硬皮毛或鳞甲竟如遭无形剑气切割,瞬间出现无数细密的血痕!
青霄子步伐轻挪,身形如鬼魅般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牛首魔迟滞下来的巨斧劈砍,同时指尖连弹。
“宫——商——角——徵——羽!”
每一个音阶吐出,青霄法剑便随之震荡,发出截然不同的剑音。
宫音厚重,如大地承载,压得猪首魔锁链双刀难以挥动;
商音锋锐,如金铁交鸣,道道音刃精准截住蜂首魔攒射的毒针;
角音昂扬,如林木生长,蕴含的生机之力对妖魔而言却是剧毒腐蚀,让虎首魔的巨剑灵光迅速黯淡;
徵音炽烈,如火焰升腾,音波过处空气温度骤升,灼烧着狼首魔的血肉;
羽音清冽,如寒泉流淌,冰寒刺骨的剑意直透兔首魔骨髓,使其动作僵硬。
剑音交织,竟化作一曲杀伐与净化并存的九韶天音!
七魔陷入这音剑领域之中,只觉得四面八方皆是无形无质却又锋利无比的音刃,防不胜防。它们强悍的肉身在合乎天道的剑音面前,如同被千刀万剐,鲜血淋漓。
更可怕的是那直攻元神的剑音雷鸣,震得它们识海翻腾,妖魂摇曳,一身通天妖力竟难以凝聚,十成威力发挥不出五六成。
牛首魔目眦欲裂,试图以怒吼对抗剑音,发出的声音却被更宏大的雷音瞬间淹没、撕碎。
它只能眼睁睁看着青霄子如同闲庭信步,在它们狂暴却凌乱的攻击中穿梭,指尖牵引着那柄如同拥有生命般的法剑,奏响这送葬的乐章。
“韶乐九成,妖魔授首。”青霄子语气平淡,最终屈指一弹。
青霄法剑发出一声贯穿天地的长吟,所有雷音、天籁尽数归于一声清音。这一声,仿佛天地初开的第一缕道音,蕴含着无上的威严与裁定之力。
残余的六魔身形猛地僵住,它们的瞳孔中神采瞬间涣散,元神在这定音一剑之下,被彻底震碎!
随即,它们的肉身也如同风化的岩石,在无声无息中,寸寸碎裂,化作齑粉,消散于天地之间。
唯有那柄通体漆黑的巨斧和几件残破魔兵,“哐当”掉落在地,证明着它们曾经存在过。
青霄子伸手,青霄法剑乖巧地飞回,精准入鞘,不染一丝尘埃。
他看都未看那满地的狼藉,只是轻轻掸了掸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随手驱散了几只扰人的蝇虫,那份潇洒与从容,正是剑仙本色,绝世风范。
“我道已大成,或可开宗立派,成就一方基业也!”青霄子轻抚美髯,驱使青牛踏空而去。
第259章 妖魔乱世:红毛恶龙
青霄宫,屹立于祖洲灵脉之巅已四百载。
宫阙万千,霞光万道,飞檐斗拱间流淌着氤氲紫气,每日皆有无数修士从四方赶来,或求道,或朝圣,使得这方新晋圣地气象万千,声望直追那些传承久远的不朽大教。
宫主青霄子,更是被传颂为一代神话。他自微末中崛起,以散修之身逆天改命,终成一代天师,开创青霄宫道统,据传他已经成就元神,只待飞升时机。
此刻,他正于“揽霄殿” 最高处凭栏远眺。脚下是绵延三百里、覆压山河的巍峨宫群,门人弟子如蚁,却秩序井然,颂他之名,修他之法。
“昔日我为资源所困,如履薄冰,掘坟求生,受尽白眼。而今,我立此基业,聚八方气运,纳天地灵机,门徒十万,威震祖洲!”青霄子轻抚玉栏,感受着掌心下温润灵玉传来的磅礴地脉灵气,胸中豪情几乎要满溢而出。
他头顶道冠紫金闪耀,身披星河道袍,周身环绕着若有若无的仙道伦音,那是修为臻至化境,与天地交感的表现。
“前人能做到的,我青霄子亦能!前人未能企及的——登天成仙,超脱此界,我亦要踏出那一步!”他目光灼灼,望向那无尽苍穹,道心坚定而“圆满”,只觉昔日种种苦难,皆是为了今日之辉煌所做的铺垫。
他甚至开始着手推演那传说中的“飞仙大阵”,意图汇聚整个圣地的力量,助他叩开仙门。
然而,这一日,当他借助宫中隐秘阵法脉络巡视宫观之时,却在通往镇魔塔的偏僻路径上,看到了一幕让他眉头微蹙的景象。
几名身着“执法殿” 服饰、神色倨傲的内门弟子,正押解着一个衣衫朴素、面容犹带稚嫩的少年。
那少年不过十五六岁年纪,身上气息纯净,并无半分妖邪秽气,甚至连因杀戮而产生的怨念煞气都极其稀少。
可就是这样一个少年,却被粗暴地推搡着,押入了那座用以镇压凶戾魔头、鬼气森森的镇魔塔!
“此子……何以入塔?”青霄子心中疑窦顿生。
镇魔塔关乎青霄宫清誉与安全,关押标准极为严苛,非大奸大恶、魔气深重者不可入。这少年,太“干净”了。
他未惊动任何人,身形如一道青烟,悄无声息地潜入除魔堂核心档案库。神念扫过,一枚记载着“刘新”名字的玉简飞入他手中。
他未惊动任何人,身形如一道青烟,悄无声息地潜入除魔堂核心档案库。神念扫过,一枚记载着“刘新”名字的玉简飞入他手中。
玉简内容浮现脑海:“刘新,年十六,祖洲白石城人氏。性情顽劣,疑窃阅《青霄御雷真解》外篇散手,后以阴毒手段重伤三名前往规劝之外门执事弟子。经执法殿判定,其心性已入邪道,藐视宫规,当押入镇魔塔,磨砺心性,以观后效。”
“偷学……打伤门人……”这几个字眼,像带着倒钩的毒刺,猛地扎进了青霄子那颗“圆满”道心最深处,勾起一段被他刻意遗忘、尘封已久的记忆。
青霄子身形如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镇魔塔底层的禁室中。禁制幽光映照着那名叫刘新的少年,他靠墙而坐,脸上没有囚徒的惶恐,只有一种被磨砺过的锋利和毫不掩饰的讥诮。
“你是谁?”少年抬头,目光如炬,直视青霄子。即便感受到对方深不可测的气息,他眼中也无半分怯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