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皮子不知道哦
护体仙光崩碎,道基受创,那诡异的浊流之力还在不断侵蚀。
帝君当机立断,强提残存法力,不惜燃烧本源,催动昊天镜爆发出最后的炽烈神光,逼退趁机围攻上来的五大始祖。
而早在找到高原所在地之后,祂便向天界发出最高级别的求援讯号。
毕竟按照天界的风格,寻找诸多诡异源头这种事,需要他这位绝代仙帝只身前来。
换修为低的来,根本找不到,任何侦察兵都不好使。带大部队来动静太大,也只会引起对方的警惕。
可发现敌人了,那便是天军出动大家对着邪魔并肩子上了。
他只需要拖住对方,等到天界援兵一来,局势或可翻转。也是帝君自持修为,纵横三界无敌,才敢如此弄险。
然而,讯号传出后,反馈回来的却是一种异常的迟滞感,仿佛天界的回应机制变得无比缓慢、凝涩。
“天界……为何反应如此迟缓?”帝君心中升起巨大的疑惑,但这念头一闪即逝,眼前的生死危机容不得他细想。
借着自爆部分本源争取到的刹那空隙,化作一道凄厉的流光,带着那不断被“终末”之力侵蚀的沉重伤体,撕裂幽冥壁垒,惶然遁走。
高原之上,五大始祖的身影缓缓隐没回棺椁之中,那第六口至今毫无动静的棺材,依旧沉默。
而埋葬着十口始祖棺材的诡异高原也逐渐隐没在冥土的浓雾之中,不见了踪迹。
第267章 妖魔乱世:群魔噬仙
昊宸帝君回归弥罗天宫的身影,不再如往日般擎天立地。
他步履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虚浮,周身那令万仙臣服的煌煌帝威之下,隐约透出一股如附骨之疽的阴寒死寂——那是黄泉之力侵蚀的痕迹。
他甚至来不及踏入凌霄宝殿,便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幸得心腹近侍慌忙扶住。
“帝君!”近侍惊呼,触手处只觉帝君仙躯冰冷,与往日温润如玉、蕴含无尽生机的感觉截然不同。
“无妨……朕需即刻闭关,镇压异力。”帝君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痛苦与疲惫,“传令四方天门,紧闭门户,启动周天星斗大阵最高禁制!无朕法旨,任何人不得擅离天界,亦不许……轻易入内!”最后一句,他说得异常凝重。
近侍领命而去,心中却蒙上了一层阴影。帝君从未如此如临大敌。
消息如同无形的涟漪,迅速在高层仙神中扩散。帝君身受诡异重伤,天界封闭!一时间,看似平静的云海仙宫之下,暗流开始疯狂涌动。
玄玑宫内,那团混乱的星辰意志,玄玑魔,停止了无意义的推演,空洞的“目光”穿透宫墙,望向弥罗天宫方向,一丝贪婪与迫不及待的悸动在冰冷的意志中蔓延。
“终末之力……如此精纯……是他的劫数,亦是吾等的机缘……”
妙法殿中,律条符文扭曲闪烁,妙法魔那冰冷无情的意念下达了一道道看似合乎规矩,实则巧妙地调整天界防御节点、隔离忠诚派力量的指令。
“秩序,即将重塑……”
赤燎府内,那狂暴的战意残火,赤燎魔,几乎要压抑不住,府邸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战!吞噬他!吾方能得真正大自在!”
而那些早已被侵蚀或心生魔念的仙官、神将,则在不同角落,以各种隐秘的方式交换着眼神,或启动暗藏的阵法,或调动麾下兵力,等待着那最终的信号。
整个天界,仿佛一个巨大的火药桶,只待一粒火星。
火星,来得比预想更快。
就在帝君闭关静室仙光缭绕,与体内黄泉之力激烈对抗的关键时刻,一声充满疯狂与贪婪的咆哮撕裂了天界的宁静:
“昊宸!时至今日,还不献出道果,更待何时!”
赤燎魔率先发难!
他显化出高达万丈的魔影,周身燃烧着不再是荣耀战火,而是充满毁灭与吞噬欲望的暗红魔焰,一拳便轰向了弥罗天宫的核心禁制!
几乎同时,玄玑魔引动周天星轨倒错,无数星辰光芒黯淡、轨迹紊乱,化作一道道毁灭性的混乱流光,砸向忠诚派仙神聚集的区域!
妙法魔则直接扭曲部分天条,使得忠诚派仙神运转法力时顿感滞涩,仿佛有无形枷锁加身!
“保护帝君!”
忠诚的仙神们初始时虽然惊惧,但是帝君仍在,法旨被无形而浩瀚的神念传达,在一群仙官大能和神将的率领下,奋起抵抗。
护界天王祭起玲珑宝塔,化身三头六臂,各方星君、神将各展神通,与叛乱者激烈碰撞!
刹那间,仙法神光与魔气邪能交织爆炸,轰鸣巨响不绝于耳。
巍峨的凌霄殿被一道魔光扫中,一角轰然崩塌,琉璃金玉化为齑粉。瑶池仙水被污血染红,蟠桃园灵根焦枯。
曾经祥和的仙鹤、瑞兽惊恐四散,或在能量风暴中化为飞灰。
人界苍穹,白日星现,继而血雨倾盆,山河呜咽。
四海沸腾,生灵惶惶不可终日,心中莫名充斥大难临头之感,万物悲泣之声响彻乾坤。
这是帝君受创、天界崩乱的征兆,是秩序倾覆的前奏!
就在叛乱似乎要席卷一切之时,弥罗天宫深处,那紧闭的静室轰然洞开!
一道身影缓缓步出,正是昊宸帝君!他脸色依旧苍白,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未干的金色帝血,周身气息起伏不定,明显重伤未愈。
然而,他那双眸子,却依旧蕴含着统御诸天的威严与冰冷杀意!
“朕,还没死。”
他手中昊天镜无需催动,自行悬浮而起,镜光虽不似全盛时那般照耀万古,却更加凝练,如同开天之初的第一缕光,带着不容置疑的“定义”权能,扫过战场!
镜光所过之处,混乱的星轨被强行拨正,扭曲的律条被直接撕裂,暗红魔焰如同遇到克星般急剧收缩!
帝君一步踏出,空间折叠,直接出现在赤燎魔巨大的魔影之前,看似随意的一掌拍出。
“砰——!”
万丈魔影如同纸糊般,胸口被打出一个巨大的透明窟窿,魔血(或者说凝固的战意)如瀑布般喷洒!赤燎魔发出痛苦的咆哮,气息瞬间萎靡。
他又看向玄玑魔,目光如电:“玩弄星辰?朕让你知道,何为真正的周天!”
昊天镜一转,镜光化作亿万秩序神链,直接穿透虚空,将玄玑魔那团混乱意志牢牢锁住,无数代表着“正确”轨迹的星辰虚影碾压而下,磨灭其混乱本质。
妙法魔试图以扭曲天条束缚帝君,帝君只是冷哼一声:“朕,即是天条!”
那施加于身的无形枷锁瞬间崩碎,妙法魔反而遭受反噬,周身律条符文明灭不定,几乎溃散。
帝君虽重伤,但他仍旧如同定海神针,他的出现,瞬间稳住了忠诚派的阵脚,并展开了凌厉的反击,压着叛乱方痛殴!
“不可能.....差距不可能有这么大!”玄玑魔眼神癫狂,“你明明受伤的不轻,怎会还有如此之大的差距?”
帝君面带冷色:“是的,我是变弱了。”
“但是!这也不意味着你们变强了,我的老友们啊!”帝君面带一丝怜悯,“你们好歹也修了这么多年道了,怎么还抱着入魔就能变强的愚蠢想法呢?”
“如果入魔就能变强,那我们这群仙人如何占据天界正统?蠢货!”帝君的冷厉呵斥让群魔面色大变。
“可我也不是想变强啊...”一个入魔的仙娥低声喃喃自语,她内视自己入魔后重新焕发活力的元神,“我只是不想变老而已!”
帝君听到了她的低语,他面色大变。
“变老?!你们叛乱居然不是为了变强?!也不是为了获取天界大权?!”
“天界永享福寿,何来变老一说?”
异变,发生了!
眼看败局已定,三大长生魔及无数堕落仙神眼中露出了彻底的疯狂与绝望。
“既然如此……那便一起……归于永恒的沉寂吧!”玄玑魔发出最后的尖啸。
“拥抱‘金魂’!终结这无意义的挣扎!”妙法魔以一种怪异而不似从前的语调冰冷地宣告。
“吾等……先行一步!在思维的终点等你,昊宸!”赤燎魔咆哮着,率先彻底放弃了自我,任由意识沉入那冰冷的、绝对的“虚无”。
如同引发了雪崩,无数堕落仙神眼神中的神采迅速黯淡、凝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傀儡,只剩下空壳。
而他们那僵化、走向终结的思维意识,化作一道道宛如黄昏一般的暗金色气流,汇向战场中央。
天界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所有的声音,战斗的轰鸣、仙魔的嘶吼、万灵的悲泣,都戛然而止。
一种绝对的、令人窒息的寂静降临。
紧接着,并非通过耳朵,而是在所有生灵的意识最深处,响起了一声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又似走向热寂终结时的叹息。
虚空之中,一点纯粹由凝固的智慧、僵化的意识、走向终极黄昏的念头汇聚而成的存在,开始显化。
它没有固定形态,仿佛是一切思维活动停止后的最终残响,是概念的坟墓。
它——正是金魂始祖!
祂的出现,并未带来能量风暴,却让整个战场的法则陷入了诡异的“停滞”。
忠诚派的仙神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思维变得迟滞,法力运转晦涩,甚至连保持战意都变得无比艰难。
金魂始祖那无形的“目光”,跨越一切,落在了依旧在奋战、但脸色已极其难看的昊宸帝君身上。
没有攻击,没有杀意。
金魂始祖只是“存在”在那里,并将其代表的 “思维黄昏” 之概念,如同无法抗拒的命运,如同弥漫的夜色,温柔而又残酷地,覆盖向了昊宸帝君那璀璨依旧、却已布满裂痕的元神。
“呃……!”
昊宸帝君如遭重击,身形剧烈摇晃,一口带着灰败气息的帝血猛地喷出!
他感到自己的意识,那足以推演诸天、智慧如海的元神,正在以恐怖的速度冷却、僵化!
无数记忆的画面变得模糊,对大道的感悟如同退潮般远去,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抗拒的疲惫与归墟的渴望,如同亿万钧重担,压垮了他的意志。
他周身的仙光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眼神中的神采迅速黯淡,那支撑着他奋战至今的无上意志,正在被强行拖入永恒的黄昏。
帝君,败了。
非败于力,非败于伤,而是败于这针对“思维”本身的、无解的概念级侵蚀。
天宫,在死寂中,向着最终的黑暗沉沦。金魂始祖的降临,为这场叛乱,画上了一个近乎绝望的休止符。
第268章 妖魔乱世:天帝葬坑
就在昊宸帝君于金魂始祖的“思维黄昏”下元神黯淡、道基崩摧,几乎失去反抗能力之际,天界与幽冥的脆弱壁垒,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刺耳声响!
“咔嚓——轰隆!”
弥罗天宫上空,那由昊宸帝君亲手布下、本应万法不侵的周天星斗大阵,被一股集合了五种极致诡异概念的力量,从外部强行撕裂开一道横贯天际的巨大缺口!
缺口之外,不再是璀璨星河,而是翻涌的、污秽的幽冥死气!
以“红毛、黑血、白煞、紫斑、黄泉”五大始祖为首的诡异一族,如同决堤的冥河洪流,裹挟着无数扭曲、嘶嚎的怪异存在,浩浩荡荡地杀入了清净天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