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魔女献上忠诚 第220章

作者:墨香双鱼

  “周厌人没事吧?”

  “没事,以她的能力,天上摔下来死不了的,我们正准备往你那边去,二十分钟后到。”

  二十分钟后,一支车队抵达现场。

  亚历山大等人这次找来四辆车,一辆载人用的小型巴士,可以核载15人左右,用来转移周思等人绰绰有余。

  还有一辆越野吉普车和两辆摩托,前者用来装载物资,后者用来随车护送以及探路侦查,可以说考虑得非常周全了。

  “陈哥。”亚历山大跳下吉普车,打开后车厢说,“我们攻击了一处死徒把守的超市,生活物资找到不少,够吃上挺久了。”

  “汽油是个问题,我们找了好几个加油站,全被这帮疯子炸完了,好不容易抢到些封装汽油,但估计不够,中途需要找地方补给。”

  共振任务中提到的东陆一号星港离此地有5000多公里,以蔷薇帝国为参照,相当于要横跨整个东西国境。

  放在现实中,一般只需要几个昼夜就行,但那是建立在道路完整、交通通畅的前提下。

  以现在的情况,不知道哪些道路完整,哪些道路被毁坏,还要考虑到中途可能遇到的死徒袭击,以及寻找燃料补给的问题,所需要的时间必定是成倍攀升。

  陈墨心想了想,说:“总之先上路吧,离开这座城市再说,要是在市区里被死徒大规模包围,那可就麻烦了。”

  狼月听后耳朵高高竖了起来,脸上写满了兴奋:“什么?被大规模包围?那就是说人多到砍不完喽,还有这种好事?!”

  亚历山大直接无语了,提醒道:“我们有任务在身,要护送周思他们撤离,任何事都要以任务为先,别总想着砍人,应该多动动脑子制定合理的战术。”

  狼月面色不悦,张牙舞爪道:“这说的什么话,我寻思完成任务不就是砍人吗?砍个人哪来这么多规矩?!”

  “什么护送?我就砍砍砍,我把敌人全部砍死,护送目标不就绝对安全了吗?!”

  “还扯什么战术,我直接冲上去360度无死角砍光所有死徒,然后扑向畸变体一刀把它的头砍掉!”

  “剩下的正常人也别想跑,这些都是潜在的死徒,全砍了!一个都不留!我直接砍砍砍砍砍砍砍——”

  狼月越说越激动,挥着手里那把战刀对着空气狂砍,掀起道道劲风,双眼也在疯血的影响下迅速泛红。

  周思等人都睁大眼睛躲远了些。

  虽然这支小队的穿着很正规,但眼下这个小癫佬怎么看都不是正经士兵。

  首先年纪就不对。

  再说了,在人类联合体,报名参军都是要通过心理测试的,哪会让这种满脑子就想砍人的神经病加入军队。

  亚历山大倒是早就习惯狼月发癫,翻了个白眼:“陈哥,你管吧,这人我管不了。”

  陈墨心笑了笑,走过去拍拍狼月的小脑袋:“小狼月,给你个任务,去那辆吉普车,雷烈开车,你坐后座,保护好我们的物资。”

  闻声,狼月小跑到一辆摩托旁,伸手将车头抱住:“坐车没意思,我想开这个!”

  陈墨心疑惑地问:“你还会骑摩托?”

  狼月得意洋洋地笑着:“会啊,这年头草原牧民家里都有摩托,我以前率领狼群打家劫舍的时候,不仅会抢牛羊,经常把他们的摩托也抢走。”

  “别的狼崽崽都不会骑摩托,就本大王会骑,它们一个个可崇拜我了,看我就跟看神明一样。”

  陈墨心等人面面相觑。

  好家伙,这是什么新时代狼王,还能这么与时俱进的吗?

  陈墨心对此倒是没意见,反正他就想把狼月和周思他们隔开。

  如果双方挤在一辆大巴车里,周思他们看见狼月会害怕,狼月发现别人用异样的目光瞧自己也会恼火。

  反正陈墨心这次给狼月的定位就是纯打手,需要干架的时候直接放她疯狗出笼,上去狂砍就行了。

  想骑摩托那就让她骑吧,正好也能充当护卫的作用。

  “那就狼月和忠国各一辆摩托,在前面引路。”

  “雷烈去开吉普车,开稳一点,跟在大巴后面。”

  “嗯...周厌,你会不会开车?”

  周厌很快点头:“会,我以前在边陲天天偷车,从小轿车到百吨大运,什么都偷过,什么都会开。”

  “......行,你跟狼月都是人才,个个身怀绝技。”陈墨心指了指那辆大巴,“那大巴就让你来开吧,我跟你同车保护周思他们。”

  “没问题。”

  “周思先生,带你的家人上车吧,我们该走了。”

  周思现在完全是懵的,什么草原,什么偷车,他都听不懂。

  而且明明是士兵组成的护送队,居然有俩小孩,这也太奇怪了,让他不禁怀疑这帮穿制服的到底是不是自己人。

  可眼看远处街道不断发生爆炸,危险不知何时就会降临到头上。

  至少眼前这些奇奇怪怪的人确实在保护着他们,他也就带家人一起上车了。

第228章 生存代价

  所有人都登车后,车队开启了这趟长达五千多公里、横跨半个大陆的旅程。

  载人的大巴车和放有补给的吉普车是核心保护对象,位于中间最安全的位置。

  两辆摩托则像两只灵活的猎犬,护在前后方约百米处。

  亚历山大的摩托位于车队前方,他稳稳握着把手,目光不断扫视着道路前方以及两侧的动静,观察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并作为整个车队的领路人。

  狼月则骑着摩托开在车队尾端,负责给队伍殿后。

  狼月本来是想骑前面的,按照她自己的说法,躲在队伍最后面是懦弱的表现,这在狼群中是可耻的行为。

  这事谁都不同意。

  领路最重要的是提前发现危险,避开危险。

  以狼月敏锐的感官,提前发现危险肯定没问题。

  但就她那动不动癫起来的性格,避开危险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观察到敌情,肯定是二话不说就骑着摩托冲上去了,到时候非把队伍带进沟里不可。

  狼月本来闹了好一会,最后被陈墨心一棍打在屁股上,老实了。

  就这样,亚历山大和狼月一前一后,机动护卫。

  无论是前面有埋伏,亦或是后头有追兵,首当其冲的都是亚历山大和狼月,位于中间的大巴和吉普车都能有更多反应时间。

  通过一路上的景象可以看出,这座城市显然已经全面沦陷了,随处可见仓惶逃命的人群,还有那些狂笑着追杀他们的死徒,各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画面不断映入眼帘。

  街角,一个年轻男人被死徒扑倒,他拼命挣扎着,口中不断发出嘶哑的惨叫,声音却很快被骨头碎裂的声音掩盖。

  死徒依靠异变身体带来的巨大力量,直接把男人的脖颈连肉带骨撕扯下来,热血喷在那张满是黑痕的脸上,将笑容染得狰狞而癫狂。

  不远处,一名母亲抱着怀里年幼的孩子慌乱逃窜,被一名死徒从背后抓住头发拽倒在地,孩子从她怀里滚落,嚎啕大哭。

  母亲哭喊着想要去将孩子抱住,却被死徒踩住了手。

  死徒就这么当着母亲的面,抓起来孩子捧到面前,一边嘲笑看着她,一边撕咬着那小小的身体。

  面对死徒的袭击,也有人在绝望中拼命反抗,但普通人类的力量实在太渺小了。

  一辆轿车车顶,一名中年男子正面对着包围而来的死徒,奋力用棒球棍砸在死徒下颚。

  后者依靠蛮力硬吃住了这一击,紧接着狂笑扑上前,将中年男人的头按在车顶盖上反复撞击,直到彻底碎裂。

  无以计数的人在四散奔跑,脚步踩在血泊里溅起一朵朵猩红的水花,各种枪声与爆炸声此起彼伏,像是在为这场屠杀伴奏。

  这座城市已然陷入完全的混乱,不过也是得益于这种混乱,陈墨心指挥车队避开了那些冲突激烈的地方,从偏僻道路离开主城区,驶往了城郊。

  不过,车队接下来还是遇到了阻碍。

  在一条出城的必经道路上,长龙般的车辆挤成一片,喇叭声不断响起,人们探出车窗大喊咒骂,或是焦急地伸长脖子张望前方的情况。

  有的司机情急之下猛踩油门,试图朝前方的缝隙加塞,却立刻与旁边的车侧面刮擦,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也有人眼看道路完全堵死了,干脆弃车而走,拖家带口在人缝车缝中往前挤。

  那些年幼的孩子被大人紧紧抱在怀里,埋着头不敢看周围,老人则被家人搀扶着,步履踉跄,目光里写满茫然和无措。

  陈墨心见此,抬手在战术护腕上轻轻一按,打开通讯器,语调平稳而冷硬。

  “忠国,清道。”

  命令落下数秒,前方道路突然响起低沉的嗡鸣声。

  那不是任何一台车辆的发动机轰响,也不是爆炸,而是某种巨大的能量在空气中涌动、积蓄。

  紧接着,周围空气出现肉眼可见的扭曲与涟漪,随着令人牙齿发酸的金属嗡鸣声,异变降临了。

  一辆辆车被突如其来的力量掀起抛向路边,车体与地面和护栏碰撞,金属板被压得变形,玻璃碎裂成无数细小的晶片,洒在柏油路上闪着冷光。

  灵能带来的磁场洪流以亚历山大为中心扩散,所到之处的车辆全都像被浪潮推开的破船,或翻滚,或直接侧倒,尽数瘫痪在路边。

  人群惊恐的叫喊声不断响起,有人被突如其来的力量吓得呆坐在驾驶座,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有人推门想逃,却在脚刚踏出的一瞬间,被连人带车一起甩了出去,重重摔在路面。

  几十秒不到,原本水泄不通的道路被剖开一条宽阔的通道,中间完全畅通,两侧则是密密麻麻、形状各异的报废车辆,有的甚至开始漏油着火,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味道。

  周思木然看着这一幕,直到耳边的轰鸣渐渐散去,才猛地回过神来,惊骇地看向陈墨心:“这是你的人干的?他在干什么?!”

  陈墨心转过脸,目光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耸了耸肩:“当然是在清理道路,都堵成这样了,难道你准备排队慢慢出去?”

  “可你...”周思呼吸急促,抬手指着那些被灵能磁场破坏的车辆,“你的人把车子弄成这样,你让那些车主怎么办?”

  陈墨心短促一笑:“那你教教我,大科学家,你想我怎么办?”

  “现在空域被封锁了,飞起来直接就吃导弹。地面又堵成一团,排上三天三夜也不出去。你想怎么办?”

  “难道就在这等死徒追上来,然后我带着你全家下车,跟对方激情互砍?”

  周思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像被什么哽住了,半天发不出声来。

  最终,他只是握紧拳头,沉默地收回目光。

  陈墨心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沉默,淡淡地说:“反正我的任务,就是把你们护送到东陆二号星港。”

  “任何会阻碍到我们的东西,死徒也好,平民也罢,我都会立刻无差别消灭。”

  “你想怎么骂都行,但骂完以后最好赶紧适应一下,别到时候节骨眼上给我搞事。”

  “要实在看不下去我这种做法,你就在心里问自己一句——是自己家人重要,还是那些无关紧要的人重要?”

  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凝固了,车厢里没有人说话,只有引擎的低鸣声隐隐传来。

  周思目光垂落,咬着牙,指关节因为攥得太紧而泛白,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