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魔女献上忠诚 第230章

作者:墨香双鱼

  为了方便应对突发情况,陈墨心没有专门找废弃工厂一类的地方,直接让车队停在距离公路很近的开阔地,大家都在车里休息,这样真要是再遇上事,油门一踩就能跑路。

  这次交锋,最憋屈的恐怕就是狼月了。

  被人跳脸嘲讽,各种侮辱,最后还被陈墨心禁止还手,强行把她拎走。

  狼月心里明显憋着一大股气,修整时也不跟众人会合,自己来到一棵树边上,睡在了树洞里。

  距离战斗结束已经过去一天一夜,她体内的狂臆侵蚀情况好转很多,眼角处的黑痕基本退散。

  但她现在对谁都爱答不理,大家轮流去给她送吃的,她都闷在树洞里不说话。

  大家知道狼月心里不平衡,也没热脸贴冷屁股,抓紧宝贵的时间各自休息去了。

  夜色渐深,雨点稀稀落落,风声在枝叶间掠过,战斗的余音早已远去,荒野陷入难得的沉静。

  狼月窝在树洞里,身边放着那把早都砍卷刃的刀,她低头凝视着刀身,脑海中回想着此前的一幕幕。

  赫托奇那张狞笑的脸。

  死徒们的齐声嘲讽。

  还有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的“逃兵”二字。

  狼月紧紧撰着拳头,骨骼挤压间不断发出咔咔声,胸膛起伏越来越剧烈。

  “她居然说我是逃兵...”

  狼月的声音里透出咬牙切齿的恨意,呼吸变得愈发暴躁,眼眸深处的戾气像火焰一样翻腾。

  她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被羞辱的怒火,整个人心跳加速,血液升温,疯血灵能在情绪的驱使下逐渐开始暴动。

  赫托奇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还有各种侮辱与嘲讽不断浮现在狼月的脑海里。

  她是越想越气!

  越想越气!!

  越想越气!!!

  “我特么砍死她!!!!”

  狼月的眼睛唰一下变得血红,她抄起身旁的砍刀,冲进了外面漆黑的雨夜之中。

第237章 都得死

  深夜,乌云压城,风声低沉,一切景物都淹没在黑暗与暴雨中。

  大雨瓢泼而下,像是从天幕中倾倒的黑色墨水砸在地面上,激起无数泥水与血水混杂的泡沫。

  一座废弃工厂中,大量死徒们正聚集于此,他们或赤裸上身,或披着撕烂的衣服,荆棘状的黑痕于眼角蔓延开来,象征着被侵蚀的神志。

  暴雨之下,几十名死徒正在空地中互殴取乐,他们像野兽般围成一圈彼此厮打,踩踏,在横飞的血肉中寻找快感。

  骨骼断裂声和嘶吼夹杂着雨声回荡,每一拳砸下都带着肢体的变形与喷血,但他们依然咧嘴笑着,彼此打得头破血流,完全沉浸其中。

  而在一道遮雨棚下,赫托奇正站在这里,她随意披着沾满血污的军大衣,脚下踩着一名不久前刚抓来的人类。

  那是一名青年,他直接暴露在赫托奇的死域力场中,却没有被侵蚀变成死徒,想必是一名受赐者,也就是魔女代行。

  他先前应该跟赫托奇发生过战斗,但被击败生擒了,此时双手双脚都被剁掉,被铁链反绑起来,脸上满是雨水、血迹与泥土,眼神中写满了惶恐与哀求。

  这种眼神让赫托奇异常兴奋,她咧嘴露出泛黄的牙齿,嘴角涎水缓缓滴落:“很好,恐惧就是最美的食材。”

  赫托奇慢慢蹲下,从旁边的火炉中拿出一根烧得通红的钢筋。

  “你知道吗,人类最脆弱的部位不是心脏,而是承载意识的大脑。”

  她将钢筋慢慢贴近青年的胸口,发出“滋啦”一声焦响,血肉烧焦的黑烟从雨幕中升腾而起。

  “噫啊啊啊啊啊!!!”青年发出惨烈的嚎叫,周围看戏的死徒们也跟着发出扭曲的狂笑声。

  赫托奇舐着钢筋上焦化的血肉,任凭自己的舌头也被烫伤,眼角的黑痕在灯火与闪电中更加扭曲。

  “你叫得越凄惨,我们就越快乐!”

  赫托奇折磨青年时,外围那些死徒也彼此打得不亦乐乎。

  其中一名死徒最为显眼,他的身材极其健壮,足有两米三的身高,裸露的上身肌肉块如同铁石般坚硬,青筋道道缠绕,充满了野蛮的气息。

  他双臂抱胸,眼中闪烁着嚣张的光芒,周围好几个比他矮小的死徒轮番上去用拳头打他,甚至有人抄起铁锤猛击他的脑门。

  可无论怎样,他的身体只是轻微晃动,站在那哈哈大笑起来:“就这点力气?再用点劲啊!你们这些废物!”

  话落,他反手一拳轰出,如雷般沉闷的冲击声响起,一名死徒被击中后混身爆血倒飞出去,全身像散了架一般瘫在地上,抽颤过后没了动静。

  周围其余死徒看到同伴被一拳打死,并没有恐惧,反倒被这残暴的情景所感染,纷纷叫嚣起来。

  “大只佬就是大只佬,真踏马的牛!”

  “来来来,让我捅你一刀,给你放点血!”

  “啧,这家伙皮糙肉厚得像畜生,不愧是赫托奇女士看重的人。”

  强壮的死徒甩了甩手上的血,仰起头张开双臂,大笑着迎接其他死徒的攻击。

  拳头落在身上只能发出咚咚的响声,刀子捅进来都卡在肌肉层中,即使被人用铁锤重击后脑勺,那异变后强悍的骨骼也能吸收走冲击力,任何攻击都无法撼动其分毫。

  强壮死徒狂妄地大笑起来:“我就想问一句,还有谁?谁能伤我?!谁敢伤我??!!”

  毫无征兆,寒芒骤然划破雨幕,从他背后闪过。

  “噗嗤!!!”

  血肉爆裂与骨骼崩碎的声音同时响起,那壮硕如牛的身体眨眼间被活活劈开,鲜血在空中喷溅成扇形,夹杂着碎裂的器脏炸开大片猩红血雾。

  刚才还在叫嚣“谁敢伤我”的大只佬,就这么从上到下被砍成两截,残躯扑通一声砸落在地,汩汩鲜血当即汇成数道溪流。

  空气仿佛凝固住了,死徒们的笑声戛然而止,都睁大眼睛看向前方。

  残骸之后,一道人影伫立在那里,她浑身上下被刚溅来的血水覆盖,眼瞳中的血色比脸上的血液还要暴烈浓郁,狂暴的杀意似要将周围的一切撕碎殆尽。

  狼月的神情因极度狂怒而扭曲,她仰天怒吼,声音在雨夜原野中滚滚回荡。

  “我踏马生吃了你们!!!”

  下一瞬,震耳欲聋的音爆声骤然炸响,狼月的身影在爆发性的力量下直接突破音障,她浑身缠绕着狂烈的气浪,所过之处的地面瞬间爆裂出延绵的沟壑。

  营地中的死徒们刚刚抬头,视线都还没来得及聚焦,狼月已然如飓风般横扫而过。

  没有招式,没有花哨,只有最原始的暴力,闪着寒芒的刀刃肆意横扫,掀起一阵又一阵直冲天际的血雾。

  在这股碾压性的力量下,死徒们根本来不及做出挣扎与反抗,成片的身影直接被撕裂,爆碎,血肉和碎骨如同被高压粉碎的陶瓷,四散飞溅。

  即使偶尔有几名死徒奋力挥动武器,或是胡乱开上两枪,刀刃和子弹在打中狼月的瞬间就寸寸崩裂。

  血雨倾盆般洒落,嚎叫声此起彼伏,狼月在营地中疯狂掠动,所过之处血花炸开,残肢横飞,她不断冲锋,横扫,碾压。

  营地那些防御路障和车辆在狼月的冲击下如同脆弱的纸片,一碰就碎,成片的死徒被她如割麦般收割,躯体被巨力轰成碎渣,所过之处无一活口。

  营地很快化作血肉地狱,残躯不断堆叠,狼月踏过这些碎尸,双眼泛着猩红的光,就这么来回狂暴杀戮。

  赫托奇原本还沉浸在对那个男人的折磨中,觉得今晚就会这么平平淡淡过去。

  现在看到狼月突然现身,赫托奇直接惊了。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昨天被她吓跑的小崽子,居然会大半夜回来寻仇,而且是一个人。

  狼月狂砍死徒时,目光扫动间发现了赫托奇的身影,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骤然燃起炽烈的杀欲。

  狼月发出怒兽般的咆哮,朝着赫托奇凶猛扑来。

  经过最初的愣神,赫托奇的战意也升起来了,她伸手抄起身边那柄阔背大刀,体内灵能力量开始涌动。

  眨眼间,她的肌肉块块隆起膨胀开来,青筋在皮肤下扭曲蠕动,脊背鼓起狰狞的棱线,面容逐渐呈现狮化特征,獠牙自唇角裂口间露出,金色鬃毛顺着肩颈疯长。

  “小崽子,来战!”灵能全开的赫托奇拎着刀,从正面迎向狼月。

  两道身影彼此对冲,空气乱流激荡开来,仿佛两头猛兽在荒原上奔突,谁都没有避让。

  “轰!!!”

  两道身影径直撞在一起,被极尽压缩的空气轰然爆开,离得近的死徒被撞击产生的冲击波震得全身爆血,当场暴毙,即使离得远的也被肆虐的风压掀飞,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这次对撞,狼月和赫托奇的身躯都如铁塔般强悍稳固,谁都没撞动谁。

  赫托奇抡起大刀,自上而下劈落,以千钧之力砍向狼月脑袋。

  狼月丝毫没有格挡的意思,反手挥动刀刃,刀锋带着寒光同样砍向赫托奇的头颅。

  “噗嗤!噗嗤!噗嗤——”

  刀光乱舞,血肉横飞,两人都完全舍弃了攻防,没有任何所谓的见招拆招,唯有狂暴杀意下最暴烈的对砍。

  两人任凭对方的刀刃砍在自己头上,反手挥出的每一刀也都是朝着对方脑袋砍去。

  钢刃与骨肉撞击的声音在夜色中交响,每刀斩下都伴随着鲜血喷涌,两人像是彻底疯魔了,根本不顾自己身上的创口,刀起刀落间血肉不断被切开,又不断癫狂地朝对方砍去。

  没有后退,没有防御,这是一场彻底的互相毁灭。

  赫托奇的长刀猛劈下去,刀刃硬生生劈进狼月的颅骨,血花和碎骨朝四周飞散开来。

  狼月仿佛根本没有痛觉,怒吼着抡刀反斩,刀锋深砍进赫托奇的面门,带起大片血雾,几乎将那张狮化的脸劈成两半。

  以两人为中心,血雾疯狂弥漫,周围的地面染得猩红,他们的身影在血雾与暴雨中几乎重叠。

  每一次斩击,都会换来新的伤口,每一次劈砍,都必定伴随另一道刀痕回敬。

  耳朵被砍掉,便反手劈断对方的鼻梁,面颊被捅穿,就反手一刀捣烂对方下巴。

  这番疯狂对砍之下,血肉模糊已不足以形容,赫托奇和狼月的脑袋都被对方砍得面目全非,头脸早已没有一处完整。

  这已经不能说是人之间的战斗了,而是两头嗜血的野兽,在用最原始的方式争夺生死。

  砍着砍着,赫托奇因为伤势的积累,一阵阵虚弱感袭来,力量有所衰颓。

  而反观狼月,在疯血的涌动下越砍越伤,越伤越猛。

  砍到后面,赫托奇被砍得有些受不了了,下意识抬起胳膊去格挡狼月的刀刃。

  也恰恰是这个势弱的动作,让赫托奇的战斗节奏彻底垮掉。

  狼月捕捉到对方动作中的空隙,暴力挥刀狂砍赫托奇的胳膊关节,鲜血随着斩击汩汩喷涌而出,溅得她脸上沾满温热的血液。

  几刀下去,在血肉撕扯声中,赫托奇的手臂被齐根砍断,断臂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血色弧线,重重砸在血泊里。

  失去一条胳膊,赫托奇的战斗力严重受损,狼月径直将其顶翻在地,继续举刀狂砍,刀锋一次次劈向赫托奇的头颅,发出血肉模糊的砍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