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魔女献上忠诚 第232章

作者:墨香双鱼

  周思没好气地说:“就算你说得都对,可如果她真能叫那么大声,我不应该是第一个听见的吗?”

  说到这,他的手臂下意识收紧,把女儿护得更紧,仿佛随时会被人从怀里夺走一般。

  “从昨天到今天,我一直和筱筱在一起,她甚至都没大声讲话,什么时候叫过?你凭什么怀疑她?”

  陈墨心神情不变,只是默默注视着周思怀里的那个小小身影。

  女孩缩在父亲怀里,纤细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害怕得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这一刻,陈墨心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重重说道:“周思,我明白你的心情。但你接下来必须听清楚我说的每一个字。”

  “虽然我也没见过这种特殊的个体,但如果——她的叫声,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们能听见的呢?”

  周思闻声愣住了,眉头深深皱起,他还在尝试理解这句话,陈墨心便继续说道:“人类可听到的声音频率范围,通常在20赫兹到20000赫兹之间。”

  “超出这个区间的声音,无论多么响亮,我们都感知不到。”

  话落,他伸出手,揉了揉身边狼月那对毛茸茸的狼耳。

  “但巧了不是,我身边这个小家伙,脑袋上的耳朵极其灵敏。她能听到的声音频率,远远超出常人范围。”

  周思呆呆看向狼月,后者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耳朵在陈墨心手下微微颤了颤,像是在捕捉某些细微的动静。

  “我刚才问过狼月,她说,昨夜大巴里有人不停叫叫叫,很吵,吵得她根本睡不着。”

  “当时,我的同伴以为,是狼月的耳朵太过敏锐,听到了你给女儿唱儿歌的声音,所以没在意。”

  “可现在,结合昨晚那场诡异的袭击来看,很可能不是这样,应该是我们这里的某个人,在用我们无法听见的声音,对外界发送信号,而这声音被狼月听到了。”

  此言一出,车厢内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亚历山大和雷烈的神情也是微微一变,目光对视,隐隐有了警觉。

  周思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腔,就这么茫然无措搂着女儿,不知如何作答。

  在这压抑至极的静默中,狼月喉间发出低吼,利齿微微显露,眼神锁定周筱筱,仿佛随时都会扑上去。

  陈墨心用手轻轻按在狼月头顶,压住了她的动作,淡淡说道:“当然了,也许你觉得,这些都是我的臆测。”

  “我承认,确实是臆测,我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理论上,也可能是死徒拥有高空侦察机,或是动用卫星侦测,这样也可以在我们完全不知晓的情况下锁定我们。”

  “但不管怎么说,昨晚狼月所说的奇怪叫声,我必须要验证。这种事情验证起来也非常简单,只要把周筱筱的眼睛纱布摘掉看看就知道了。”

  “你干什么!别过来!”眼看陈墨心走来,周思脑海中一片混乱,作为父亲的本能让他下意识还想去保护身后的周筱筱。

  但很快,狼月冲上来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按在了旁边的座位上。

  以狼月的力量,周思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科学家怎么可能拗得过,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墨心向周筱筱走去。

  “放开我!你们疯了吗!别碰她!筱筱!你别碰筱筱!”

  周思撕心裂肺地喊着,拼命挣扎双手乱挥,可在狼月面前,这种抵抗徒然无力。

  在周思的叫喊声中,陈墨心走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前。

  周筱筱缩在角落,背贴着冰冷的车壁,她的身体不停颤抖,脆弱到了极点。

  陈墨心看着她脸上的白色纱布,眼神深不见底,平静地问:“自己摘,还是我帮你摘?”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住了。

  突然间,周筱筱的身体停止颤抖,原本瑟缩战栗的姿态不见了,就像某种伪装悄然脱落。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极度不协调的变化。

  那张小巧苍白的脸上,纤薄的嘴唇缓缓弯起,笑容很浅,却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狰狞弧度。

  “......筱筱?”周思声音颤抖,瞳孔骤然放大,不敢置信地盯着女儿。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周筱筱缓缓抬起手,搭在额前的纱布上,用力一扯。

  “撕拉——”布料撕裂的声音响彻车厢,纱布被扯掉,那双被遮掩已久的眼睛终于暴露在众人面前。

  漆黑的瞳仁深不见底,隐匿着冷厉的光,完全没有孩童的天真与清澈,而是锋锐、狰狞,甚至带着邪意的笑意。

  更骇人的是,在她眼角的皮肤上,布满了如荆棘般盘绕的黑痕!

第239章 赫粹

  “咿哈哈哈哈!”原本乖巧的周筱筱,此时发出癫狂扭曲的笑声,狰狞地看着陈墨心,“狗东西,你还挺聪明啊?!”

  她暴吼一声朝陈墨心扑来,想用手去扣他的眼球。

  亚历山大立刻上前,反手一抓,掐住周筱筱的脖子将她按在地上。

  周筱筱像疯狗般踢踹亚历山大,还故意摆出楚楚可怜的表情,用一种令人作呕的做作口吻对周思喊道:“爸爸~有人欺负我~快救救女儿吧~咿哈哈哈哈!!!”

  看着疯颠的女儿,周思只感觉脊梁骨都被抽掉了,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是死徒,这几天乖巧懂事的模样全是这头怪物的伪装。

  甚至于自己的妻子,都是被自己心爱的女儿所害,这让他几近崩溃。

  “猫鼠游戏结束了。”亚历山大掏出枪,盯上周筱筱的额头,“再见。”

  “别...等等!别杀她!别杀她!!!”周思失魂落魄爬过来,抱住亚历山大的腿,带着哭腔苦苦哀求,“别杀她,求求你别杀她!”

  亚历山大冷笑着,将枪抵得更紧:“周思,你是疯了吗?她现在被侵蚀成了死徒,已经不是你以前的那个女儿了。”

  “不!不!她可以变回来!”周思颤声解释道,“我们研究过的,这种侵蚀并不是永久性的转变。”

  “人受到侵蚀之后,可以随着时间慢慢恢复正常,虽然耗时比较久,但只要给筱筱足够的时间,她是可以变回来的!不要杀她!”

  亚历山大依旧没有松开枪,神情冰冷说道:“就算是这样,她现在还是给我们带来了实质性的威胁。”

  “她的发音器官发生异变,可以不断对外发出声波信号,吸引死徒向我们靠近。她不死,我们就会一直暴露在危险中。”

  周思急忙喊道:“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比如...比如想办法把她弄晕!”

  “我们想办法去搜集一些镇静药物,让她长时间处于昏睡状态!这样她就发不出声音,不会威胁到我们了!”

  眼看亚历山大迟迟不移开枪,周思忽然意识到,这事跟他商量没用,要找能说得上话的那个人商量。

  周思又爬过去抱住陈墨心的腿,颤声哀求:“求求你,劝劝你的同伴,让他别杀我女儿!”

  亚历山大不耐烦地说:“陈哥,别跟他废话了,你让我打死她,你让我一枪打死她!”

  周思把陈墨心的腿抱得更紧,声音都哽咽了:“求你了,放过我女儿吧,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两位老人此时也是泪流满面,一起跪到地上向陈墨心哀求:“放过筱筱吧,她是个乖孩子,变成这样不是她的错啊...”

  陈墨心沉默了很久,最后长叹一声气,对亚历山大使了个眼色。

  亚历山大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把枪收回来,反手一拳重重打在周筱筱下巴上,将她打晕过去。

  亚历山大瞪着周思恶狠狠说道:“要不是看在陈哥的面子,老子非把她崩了不可。”

  周思如释重负般瘫坐在地上,缩着头不停说着谢谢。

  “忠国,拿绳子把她绑上,绑得结实些。”

  陈墨心说完,饶有深意地看了周思一眼。

  “记住了,这次是你欠我的。”

  “明白...我欠你的...我欠你的...”周思喃喃重复着。

  确定周筱筱是死徒之后,陈墨心等人对她进行了严格的监视与限制。

  周筱筱被绳子绑得严严实实,放在大巴后座,由陈墨心本人严加看管。

  为了进一步限制她带来的威胁,陈墨心让狼月和亚历山大暂时脱离车队,骑着高机动性的摩托去了一趟临近城市,在医院里寻找麻醉药物。

  两人也圆满完成任务,带回来足量的麻醉剂,可以确保周筱筱长时间处于无意识状态,既能维持她的生命,又不会让她发声召来更多的死徒。

  之所以搞得这么麻烦,首先是因为任务限制。

  这次立方体共振任务,只允许护送队伍中死亡一人,这个名额已经被周思的妻子占了。

  周筱筱作为护送目标的一员,就算她已经死徒化,但在眼下这个情况,陈墨心等人别无选择,只能强行带她一起上路。

  杀死周筱筱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不成立的。

  而亚历山大此前之所以表现得那么强势,事实上是早就跟陈墨心串通好了,要演一场戏。

  周思并不知道关于立方体共振的事,在他眼中,陈墨心等人完全可以为了队伍的安全,直接处决周筱筱。

  在这种情况下,饶恕周筱筱一命,就成了施加给周思的恩情。

  陈墨心想要通过这份恩情,从周思那里得到更多的东西。

  ...

  又入夜了,车队找了个地方停下修整,周围格外的寂静。

  周思坐在五花大绑昏迷的周筱筱身旁,正看着女儿发呆。

  这时,他的肩膀被拍了拍,陈墨心从后面递上来一瓶饮料和罐头。

  “谢谢,谢谢...”

  相较于之前,周思对陈墨心的态度可谓发生一百八十度转变。

  他站起来接过食物,对这位放过女儿一命的恩人不停鞠躬。

  “陈兄,真的谢谢你,谢谢你给我女儿活下去的机会。”

  陈墨心手里拿着一瓶啤酒,这是众人出发前就带上的补给。

  啤酒有一个外号叫“液体面包”,相比于普通的水,啤酒有着高热量和丰富的营养成分,可以一定程度上代替食物。

  陈墨心坐到靠窗的座位,打开啤酒喝了一口:“周思,你是个高级知识分子,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我帮了你一个大忙,你是不是也该帮我一个忙?”

  周思点着头喃喃说道:“应该的,应该的,你想我干什么?只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一定报答。”

  陈墨心看着窗外浓郁的夜色,缓缓说道:“也没什么特别的,我就想接着上次没聊完的话题继续聊。”

  “对于这场灾难,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周思不自觉垂着眼,欲言又止,声音变得很轻:“真相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有时候知道得太多,不一定是好事。”

  “至少就我而言,我现在宁肯把真相从脑海里抹去,活得浑浑噩噩一些,未必不是好事。”

  陈墨心摇摇头:“我感受如何,就不劳你操心了。我只希望你现在把知道的真相都告诉我,不要有任何保留。”

  周思无力地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长长叹气,似乎显得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