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荒原拾星
堕姬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然而，她的哥哥，却自身难保。
神代光辉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妓夫太郎的面前。
他没有使用任何呼吸法，也没有任何华丽的招式。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妓夫太郎的肩膀上。
妓夫太郎想要反抗，想要挥动他的血镰。
可是在那只手掌下，他引以为傲的力量，他身为上弦的鬼之躯，都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镇压。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神代光辉。
看着那双金色的，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眼睛。
“下辈子，别再过得这么辛苦了。”
神代光辉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温度。
那是一丝，送别时的叹息。
他另一只手并指成刀，指尖上，凝聚起一抹比月光更加纯粹的光芒。
然后，轻轻划过。
我妻善逸的雷霆一击，被堕姬用身体硬生生扭转，险险避开了要害。
但炭治郎与伊之助的攻击，已经从左右两侧同时杀到。
“水之呼吸·生生流转！”
“兽之呼吸·獠牙撕扯！”
刀光与兽吼交织，将堕姬下盘的缎带全部卷住，死死地限制住了她的行动。
“花之呼吸·肆之型·红花衣！”
香奈惠的身影，如同月下的蝴蝶，翩然出现在堕姬的身后。
她的刀，精准，优雅，却又带着致命的锋利，斩断了堕姬最后几根试图偷袭的缎带，彻底暴露了她那光洁的后颈。
所有的配合，天衣无缝。
所有的机会，汇于一点。
宇髓天元的身影，高高跃起，双刀在月光下，闪耀出最华丽的光芒。
“谱面，完成了！”
“音之呼吸·伍之型·鸣弦叠奏！”
狂暴的斩击，如同最华丽的乐章，轰然奏响。
两声几乎完全重叠的，皮肉撕裂的轻响。
在京极屋的屋顶上，同时响起。
妓夫太郎那颗丑陋的头颅，被天丛云剑应声斩下。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最后的画面，是神代光辉那双倒映着月光的平静眼眸。
怨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般的释然。
堕姬那颗美艳的头颅，也被宇髓天元那狂暴的斩击，干净利落地一刀两断。
两颗头颅，一丑一美。
在空中划出两道相同的抛物线。
翻滚着，旋转着。
最后，重重地摔落在冰冷的瓦片之上。
战斗的轰鸣，戛然而止。
震耳的雷鸣，撕裂的兽吼，华丽的音爆，都在这一刻，归于沉寂。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只剩下清冷的月光，静静地，洒在这片狼藉的战场上。
洒在那两具开始缓缓化为灰烬的无头身躯上。
第79章 兄妹吵架
月光如水，洗刷着屋顶的血污与瓦砾。
喧嚣的厮杀声，雷鸣般的轰响，都已远去。
夜风，带着一丝清冷，吹过这片死寂的战场，卷起了星星点点的灰烬。
那是鬼的身体正在消散的证明。
两颗头颅，一美一丑，静静地躺在破碎的瓦片上，相距不过数尺。
妓夫太郎那双病态的黄色眼睛，还残留着最后的茫然。
他的意识，在消散的边缘，反复回味着最后一刻的触感。
他的血镰，明明斩中了那个男人。
可手上传来的反馈，却空洞得可怕。
没有切开皮肉的阻滞感，没有斩断骨骼的坚实质感。
就像……就像挥刀砍向了一道无形的幻影。
那究竟是什么？
还是比鬼更加可怕的未知怪物？
“都是你的错！”
一个尖利，充满怨毒的声音，将他从最后的困惑中拽了出来。
她那颗美艳的头颅滚到了他的面前，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盈满了泪水与憎恨。
“要不是你这么没用，我怎么会输！”
“又丑又穷酸，连我都保护不了！我当初就不该把你叫出来！”
“你就是个累赘！我讨厌你！”
她哭喊着，咒骂着，将所有的失败与恐惧，都化作了最恶毒的言语，刺向她唯一的哥哥。
妓夫太郎眼中的茫然，瞬间被更加浓烈的怨恨所取代。
他丑陋的面孔扭曲起来，用同样沙哑恶毒的声音嘶吼回去。
“闭嘴！你这个蠢货！”
“要不是你这么弱，被人砍了脑袋就只会哭鼻子，我需要出来吗？！”
“只会仗着一张漂亮脸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没有我，你早就死在街边，被野狗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我才是被你拖累的那个！”
兄妹两人，在这生命最后的时刻，没有丝毫的温情与不舍。
有的，只是将伴随他们一生的，那份对世界的憎恨，转向了彼此。
他们互相指责，互相咒骂，仿佛要将百年的不甘与痛苦，都在这消散前的几秒钟内，全部倾泻在对方身上。
炭治郎等人站在不远处，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手中的日轮刀还残留着战斗的余温，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感到了比战斗更加深刻的寒意。
宇髓天元拄着双刀，胸口微微起伏，他看着那对互相憎恨的头颅，眼神复杂。
这就是鬼的末路。
可悲，又可恨。
一个身影，缓步走到了那两颗头颅的旁边。
是神代光辉。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俯瞰着那对仍在互相撕咬的兄妹。
他的出现，让那恶毒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堕姬和妓夫太郎都安静了下来，他们一起仰望着这个决定了他们命运的男人。
神代光辉没有说话。
他只是弯下腰，伸出手。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捡起了妓夫太郎那颗丑陋的头颅。
然后，又捡起了堕姬那颗美艳的头颅。
他将两颗头颅，轻轻地放在了一起，让他们能够清楚地看到彼此。
“看看对方。”
神代光辉开口了，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
“都快要消失了，还在吵什么？”
堕姬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妓夫太郎那张丑脸上，怨毒的神色也凝固了。
“你们兄妹两个，还要互相帮助才对。”
“不要因为这点小矛盾，就吵得你死我活。”
神代光辉的声音，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道理。
“你们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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