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区区此方
安检关卡一次只能过一个人,这家伙不知道吗?
他刚过来,这女孩前后脚就从关卡过,可不就得被重新合上的栏板磕到脚吗?
井芹仁菜揉着膝盖,倒抽了一口冷气。
刚刚她看到这个高个少年身上背着这么多东西,像一辆坦克一样,一下看傻了,没注意,结果磕到腿了。
揉了一会儿,腿不疼了,井芹仁菜抬起头,看到那少年露出关爱智障的眼神。
这眼神是怎么回事啊?
我就是第一次来东京这样的大城市,满意了吧?
她咬了咬牙,轻哼了一声,一撇脸,气呼呼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突然,她肩膀被拍了拍。
“干嘛?”井芹仁菜转身,像只河豚一样鼓起脸,“凶恶”地瞪着太宰。
我可不是好惹的!
想要嘲笑我的话,我就跟你爆了!
可恶的东京人!
“你腿受伤了,给你。”太宰把一个创可贴递了过去。
因为高松灯老是随身带着创可贴,太宰觉得这个习惯挺好,所以也随身带创可贴了。
“诶?给我的?”井芹仁菜指了指自己。
她还以为这人是来嘲笑她的,没想到是一片好意。
井芹仁菜绷着的表情瞬间土崩瓦解,有些受宠若惊。
“嗯。”太宰点点头。
“谢谢~”井芹仁菜低着头嘀咕着,扭扭捏捏地把创可贴接了过去。
等对方贴好创可贴,太宰问道:“你是第一次来东京吗?”
“是又怎么样?”井芹仁菜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龇牙咧嘴。
“我的意思是,我也是第一次。再见。”太宰提起身上的东西,向站外走去。
井芹仁菜眼睛一瞪,眨了眨,回头看着太宰远去的背影。
这家伙,也是外来的。
井芹仁菜三两步赶上太宰,鞋子在地板上踩得噔噔响。
“你也是外地来的?第一次来东京?”井芹仁菜跟在太宰身旁,侧过脸问道。
“你哪儿的?”
“某个穷乡僻壤都乡下,说了你也不知道。你呢?”
“熊本来的。”井芹仁菜说。
“熊本?不认识。”太宰想了想,摇摇头。
日本的各地的中心大城市他倒是认识,比如仙台、名古屋、神户大阪之类的,小地方就不知道了。
“也是呢。”井芹仁菜耷拉着眉毛,“熊本在长崎附近。”
太宰眉毛一挑。
你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长崎啊,这地方我熟。”太宰点点头。
长崎在九州岛嘛,是九州岛的中心城市。
他知道那里有很多熟人。
东京是在本州岛的中东部,这俩地方离得挺远,一千多公里呢。
这女孩看起来年纪不大,像小孩,顶多初中生。
这么小,就独自出远门吗?
“长崎这么有名吗?”井芹仁菜有些意外。
“咳咳,确实,大家都很熟。”太宰咳嗽一声,自己的尴尬,“我叫太宰结弦,你呢?”
“井芹仁菜。你姓太宰,你跟那个作家太宰治是什么关系?”井芹仁菜好奇地问。
“跟他的关系,大概就像泰森跟泰罗一样。”
“什么意思?”
“半点关系没有。”
井芹仁菜:……
“你带这么多东西,是离家出走了吗?”井芹仁菜打量着他身上的大包小包。
“不是。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搬家。”太宰说。
“搬家?你家人呢?”井芹仁菜看了看太宰的身后,没看到有其他人。
“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太宰耸耸肩。
“没听懂。”井芹仁菜懵懵的。
“意思是,我没别的家人,就我一个。”
“抱歉。”井芹仁菜内心愧疚了起来。
她看了看这个黑发的帅气少年,这家伙不仅是第一次来东京,而且家里就他一个吗?
“谢谢你的创可贴,我帮你搬一点东西吧。”井芹仁菜试着帮太宰拿过手里的东西。
“好吧,那你试试。”太宰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井芹仁菜入手的瞬间就感觉不妙了,手上传来一股大力,往下一沉。
她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力气,才勉强把东西提了起来。
“好重啊!”
转眼间,她的脸就红得跟个番茄一样。
太宰伸手,单手把东西提了回来,神色轻松。
“你属牛的吗?力气这么大。”井芹仁菜弯着腰喘着粗气。
“你不行啊,还得练。等你再长大点,说不定就能提得起了。”太宰笑道。
“我今年已经十七岁了,还能怎么长?”井芹仁菜垂头丧气。
太宰猛地转头,诧异地看着她。
这小孩儿,十七岁?
“你确定你十七岁?”
“对啊。怎么了?”井芹仁菜觉得奇怪。
“我十六。”太宰有些不愿意面对现实。
年龄这东西,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井芹仁菜眼睛一亮,笑了起来:“这么说,我岂不是姐姐?”
“你大爷的……”太宰呆了片刻,用中文吐槽了一句。
“你大爷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很成熟稳重的意思。”
“是吗?太宰同学你大爷的,看起来成熟稳重,没想到年龄比我还小。”井芹仁菜现学现用。
太宰一口郁气堵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这种东西就不要学那么快啦!
井芹仁菜很开心,本来她是孤身一人来东京的,没想到遇到了太宰结弦。
同样是外地来的,年龄也差不多,而且太宰同学人也热心。
她觉得自己跟太宰同学会很合得来,起码可以做个伴。
“那个……能借充电宝用一下吗?我手机没电了。”
井芹仁菜支支吾吾半天,总算问了出来。
“可以啊。”太宰把充电宝递给对方。
“谢谢!”井芹仁菜的表情顿时像花儿一样明媚。
真是帮大忙了,她出门没有经验,结果手机没电了,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井芹同学,你是来东京上学的?”
因为现在是开学季,所以太宰很自然会想到这一点。
井芹仁菜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她缓缓低下了头,一股阴暗沉重的气场弥漫开来。
“太宰同学是来上学的?”她低声问道。
“嗯,我刚考上这里的学校。”
井芹仁菜心里莫名地很难受。
自说自话地把对方当作同病相怜的人,结果对方是来东京上学的。
不像她,只是一个逃到东京的失败者,连个学都没得上。
太宰结弦,跟井芹仁菜……不是一路人。
“真厉害啊,能从乡下考到这里。太宰同学,好好加油,我还有事,先走了。”
井芹仁菜低着头,语气闷闷的。
脸上满是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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