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碗杜康
家人,一直都是武松最触碰不得的地方。
但也正是因为那一拳下去,武松才一路从清河县逃来沧州投奔柴进。
武松很清楚,自己绝不能死,若是他被抓去判了死罪,他大哥那半辈子的苦就白受了。
可眼下就算逃出来,也只能算是活着而已,少了他这个拳头,他的大哥会不会受欺负?
“终究还是给大哥添麻烦了……”
武松嘴上说得轻松,但脸上却早已淌下了泪水。
很显然,在柴进庄园的这段时间里,武松过的,其实也没多松快。
对兄长的担心和愧疚,每时每刻都在折磨着他。
喝酒,喝到大醉,反而成了武松仅有的放松。
“其实你还是能回去的。”
高义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
虽然具体原因他记不清了,不过武松肯定是能回去的,这一点高义还是可以确认的。
“果真吗?”
武松下意识地抬起手,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按在了高义的肩膀上。
“我真能回去吗?”
“肯定能。”
高义尝试把武松的手放下去,这小子胳膊上的劲实在是有点太大。
不过这一次,武松就没什么反应了,只看那迷迷糊糊的样子,明显是睡过去了。
这也让高义摇了摇头,干脆又给武松找了床被子过来盖上。
疟疾刚好又喝大酒,也就是武松这比熊都壮的体格,但凡换个人,高义都得怀疑这人是不是会一觉直接死床上。
所以盖上被子还不算完,高义又使劲把武松翻了个身,从平躺变成侧躺,确保武松不会被他自己的呕吐物呛死。
直到确认一切都收拾完了,高义这才拎起木剑,准备继续练剑去。
不过,也就在高义正要出门的时候。
躺在床上的武松,却嘟囔起来。
“高兄,你知道为什么明明岁数相仿,但是我叫你高兄吗?”
“因为,从你身上,我看到了大哥的模样……”
“所以不管是剑术啊,武艺啊,有没有武艺,不重要,真不重要……”
“就算没有武艺,大哥也是个顶天立地的好汉……”
能听清的,也就这几句,接下来就是一堆囫囵不清的醉话了。
只是作为听众的高义,表情有些微妙。
什么叫从他身上看到了武大郎的模样?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
不过马上,高义就没心思在意这些小事了。
只因为,就在他又要出门练剑的时候,喝得酩酊大醉的武松,真的直接吐了出来。
第459章 随笔试阅3
(脓肿还是有点麻烦,自己下刀处理了一下,我发个八九月份写的另一个东西吧)
(共克时艰了也算,怎么就到了这种地步)
“醒醒!起来了!”
“还有气吗!”
嘈杂的喊声耳边不断徘徊着,逐渐将昏迷不醒的高义吵醒过来。
而在高义恢复意识的第一刻,刺骨的痛楚便从头顶传来,这让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下脑袋。
映入视线中的,是满手的鲜血。
“我不就是打个暑假工吗?这是怎么……我这是在哪?”
看了眼周围那如同垃圾场一样脏乱的环境,又看了眼手上的鲜血,高义一阵晕眩。
与此同时,一些破碎的记忆,也涌入了高义的脑海。
那明显不是他的记忆,而是另一段完全不同的人生。
“居然醒了?”
就在高义这边还在努力整理那些破碎记忆的时候,却有一个光着膀子,上半身带着两道刀疤的汉子,一把将他拎了起来。
“这都没死?你小子居然还真能醒过来?”
带着刀疤的汉子一脸狐疑,随后干脆对着高义伸出两根手指。
“小子,这是几?”
“这是……”
高义下意识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刀疤汉子。
这是疯狗森,建敏区知名帮会八木会的知名打手,以打架不要命出名,虽然看起来干瘦,但是据说已经完成了练肉,一身本事已经到了练筋的层次。
这样的强人之所以出现在他们面前,主要还是因为八木会需要拉一点少年人过去当新血。
“所以建敏区又是哪?”
建敏区就是建敏区,是他的家乡,又或者说另一段记忆中的家乡。
“怎么可能?我老家明明在……嘶!”
头上的伤口被牵动,疼得高义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让面前的疯狗森摇了摇头。
“连数都不会数了,看来是脑袋被打废了。”
这样说着,疯狗森便转头看向不远处。
“你们两个!打完了吗!”
也就是这时候,高义才看到,不远处的空地上,有两个年轻人正在挥舞砍刀拼杀着。
也就是疯狗森这一喊,其中一个年轻人下意识地转过头。
仅仅只是一个转头,对面那个皮肤黝黑的对手,却果断抓住了时机。
破旧的砍刀劈在脖颈上,走神的年轻人登时就倒在血泊之中。
“打完了。”
皮肤黝黑的年轻人拎着砍刀,看过来的眼神像是饿了好几天的狼。
这是黑仔强,年纪不大,下手却凶狠毒辣,别的少年人虽然也逞勇斗狠,但真要下死手杀人,总还会有些犹豫。
黑仔强不一样,这小子起手就下死手,刀刀奔着对面脑袋去,压根没打算给对面留命。
比如地上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年轻人,还有脑袋上挨了一刀的高义。
记忆碎片浮现在脑海,高义已经想起来了,他脑袋上的这一刀,就是这黑仔强砍出来的。
只是这具身体还算命大,没有当场断气。
不然的话……
“正好,你把那个死鬼,连带我手里这个,一块抬走。”
就在高义这边还在回忆的时候,疯狗森却已经开始招呼着黑仔强过来。
“这个连数都不会数了,看来是废了,也拉去做成骷髅吧,正好最近人骨法器涨价。”
“我会数!我会!”
眼看着拎着砍刀的黑仔强一步步朝着自己走过来,高义强忍着头顶的剧痛,放声大喊。
“这是二!我看的请!”
高义指着疯狗森伸出的两根手指。
短暂的深呼吸之后,高义的意识已经逐渐开始清晰起来。
虽然还算不上真正的恢复,但已经有些恢复意识的高义,已然意识到,自己恐怕已经遇到了某些没办法用常理解释的事情。
不过眼下的他,却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了。
只因为,他的竞争对手,那个诨号“黑仔强”的精瘦年轻人,已经目露凶光。
按照八木会的入会规矩,只要没打死,就往死里打。
高义这边挨过黑仔强一刀没死,黑仔强之前的比试自然作废,两人要再打过一次才行。
“嘶……”
高义的头又开始痛了。
就算是没受伤的时候,他也就是个打暑假工的,让他去和这种拎着砍刀的亡命徒搏命,多少有点过于难为他了。
更何况,眼下他还有重伤在身,脑袋上还往下淌着血呢。
“难道我这就要光速重开了?”
高义顿时万念俱灰,这局面换谁来都得当场死这里。
“难道真就没什么能让我活下去的办法了吗?”
想到这里,高义深吸一口气,眼一瞪心一横,双拳紧握,牙关一咬。
“浅蓝!给我加点!”
……
周围没有任何反应,高义也没看到任何东西。
“夏冬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