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耶耶耶夜夜夜
“别那么小气嘛……”它一步步逼近怪物,声音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就在脑袋上轻轻咬一口,你看起来……很能再生的样子?”
而回应它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和猛地挥出的利爪!
战斗,瞬间爆发!
没有势均力敌的战斗,只有单方面的、令人窒息的碾压。
怪物那足以撕裂人体的狂暴攻击,落在毒液漆黑粘稠的躯体上,就像是撞上了最深沉的沼泽,所有的力量都被轻易吸收、消弭于无形。
利爪划过,甚至连一丝痕迹都无法留下。
毒液甚至懒得躲闪,只是戏谑地看着徒劳挣扎的猎物。
几根比钢铁更坚韧的黑色触手如同巨蟒般射出。
轻而易举地缠绕上怪物的四肢和脖颈,猛地收紧,将它庞大的身躯死死固定在空中,动弹不得。
“哦,只有这么点能耐的话,”毒液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残忍,“看来我不需要征得你的同意了。”
它那张布满利齿的巨口夸张地张开,对准了海德疯狂扭动却无法挣脱的头颅,涎水如同瀑布般滴落。
“那么,我开动了。”
第16章 月光下的致命共舞
就在毒液即将一口咬下的瞬间——
极远处,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森林的寂静!
几乎同时,一声尖锐、特殊频率的哨声紧随而至,刺入耳膜。
毒液缠绕着海德的几根触手应声而断,断裂的触手化作黑色粘液溅落在地,又迅速蠕动着缩回主体。
“呃!”毒液发出一声闷哼,巨大的白色眼睛猛地转向攻击袭来的方向,怒火瞬间点燃,“哦?看来你还有帮手?不知道是否和你一样美味?”
它舔了舔重新生长出来的触手,语气重新变得“愉悦”起来,但那份愉悦之下是冰冷的杀意。
“那个哨声是什么意思?催促小狗狗回家吗?”
然而,毒液体内的维克却感觉不对劲。
那哨声的频率让他产生了一种极其不祥的、源自记忆深处的厌恶和警惕。
“毒液!小心!”他在意识里惊呼。
但已经太晚了。
被牢牢束缚的怪物似乎收到了某种指令,喉咙猛地一阵剧烈地、反常地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被强行从它体内挤出!
毒液的眼睛瞬间收缩,它看到了那个被吐出来的、黑乎乎的小东西。
“他妈的……”毒液只来得及爆出一句粗口,“震爆弹!”
轰——!!!
剧烈的、足以震破耳膜的爆炸声和刺眼至极的强光瞬间在那片狭小的空间内爆发!
震爆弹的威力并非物理冲击,而是针对感官的毁灭性打击,更何况,巨大的噪音是毒液的弱点之一。
对于依赖超强感官和稳定共生状态的毒液和维克来说,这无疑是精准打击!
“啊——!”毒液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扭曲、波动,黑色的粘液如同沸腾般翻滚,几乎要与维克的身体分离!
它的形态变得极其不稳定,白色的眼睛因为痛苦和干扰而疯狂闪烁。
就在这短暂的、致命的干扰间隙,力量束缚骤然减弱,海德猛地挣脱了剩余触手的纠缠。
它甚至顾不上残留的伤痛,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和解脱的低吼,以惊人的速度转身,撞开灌木丛,瞬间消失在浓密的黑暗森林之中。
“混蛋!别跑!”
毒液试图追击,但强烈的声波和闪光干扰仍在持续,让它难以凝聚形态,行动变得踉跄而混乱。
几秒钟后,震爆弹的效果逐渐消退。
但最佳的追击时机已经错过。
毒液像是被扎破了的气球,庞大的身躯迅速萎缩、坍缩,如同退潮般飞快地缩回维克的体内,留下维克独自一人站在原地。
维克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双手支撑着地面,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抽搐着,仿佛刚刚承受了巨大的负荷。
寂静重新笼罩了这片弥漫着血腥和硝烟味的林间空地。
只有维克压抑不住的、细微的哭泣声。
星期三站在原地,看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远超常人理解范围的战斗骤然开始又骤然结束。
她看着维克颤抖的背影,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干巴巴地走上前去。
她不太习惯这种场合,尤其是面对一个……似乎正在哭泣的男性。
“你……没事吧?”她的声音依旧清冷,试图注入一丝安慰,却显得格外僵硬和不自然。
她伸出手,扶住维克的肩膀,帮助他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维克借着力道转过身,脸转向她。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照亮了他的脸庞。
他的脸上确实有泪水滑过的痕迹,湿漉漉地反射着微光。
但那表情……
那根本不是因为痛苦或伤心而流下的眼泪。
那是一张因极度兴奋和狂喜而扭曲的脸!
邪魅的笑容几乎咧到耳根,眼中燃烧着灼热的、近乎疯狂的光芒,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诱人的潮红。
那副表情,混合着未干的泪痕,散发出一种危险而迷人的气息,让人莫名地想要……亵渎。
“哦,星期三……”维克的声音带着一种颤抖的、极致的愉悦,他反手抓住星期三扶着他的手臂,力道有些失控,但星期三并没有甩开。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重复着,眼睛亮得吓人,“连毒液都知道要把巧克力藏在不同的地方……他们怎么可能只有一个老巢呢?”
他的笑声低哑而畅快,充满了发现宝藏般的狂喜。
“一定是他们!只有他们才会知道我们的弱点!才会用这种……这种方式!”他指了指自己还在微微耳鸣的耳朵,笑容越发灿烂。
“太好了……太好了!”他几乎要手舞足蹈,紧紧抓住星期三的手臂。
“又能一起玩游戏啦!这次……这次我一定要找到他们的‘主巢’!把所有的‘巧克力’都挖出来吃掉!”
他的话语癫狂而跳跃,但星期三听懂了。
实验室的人。
那些戴着鸟嘴面具的人。
他们出现了,用这种方式,宣告了他们的回归。
维克不是因为失败而哭泣,而是因为仇敌的再次现身,因为“游戏”的重新开始,而兴奋到流泪。
“啊~”维克发出一声悠长而满足的叹息,仿佛品尝到了世间极致的美味。
他苍白的脸上那抹不正常的潮红愈发艳丽,眼中闪烁着病态而狂热的光芒。
“真是太美好了……光是想到这个场景,我就high到不行啊!”
他猛地站了起来,仿佛刚才的抽搐和虚弱从未存在过,力量大得甚至将星期三也带得一个踉跄。
但他没有松开手,反而就势将星期三的手高高举起,另一只手不容置疑地揽住了她的腰。
没有音乐,只有远处丰收节隐约传来的模糊喧嚣和森林里血腥味的背景音。
维克却毫不在意,牵着她,就在这片刚刚发生过血腥屠杀、散落着残肢断臂的林间空地上,跳起了优雅而疯狂的华尔兹。
他的步伐精准而富有侵略性,引导着星期三旋转、回旋,黑色的衣角在微凉的夜风中翻飞。
此刻的他,褪去了所有傻气和聒噪,那种邪魅的、危险的、仿佛深渊本身的气质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如同最浓烈的毒药,精准地击中了星期三内心深处某个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角落。
星期三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应该推开他,应该用最恶毒的语言讥讽这荒诞不经的行为,应该对他此刻明显不稳定的精神状态保持最高警惕。
但她的身体却僵硬地、甚至可说是顺从地跟着他的引导移动着。
她的目光无法从他那张混合着疯狂与极致愉悦、泪痕未干却笑得惊心动魄的脸上移开。
这种黑暗的特质,这种在尸山血海旁翩然起舞的癫狂,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她紧锁的心防。
“星期三。”维克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磁性的、近乎蛊惑的沙哑,凑近她的耳边。
那声音像带着电流,让意志坚定如星期三,都有那么一瞬间感到脊椎窜过一丝陌生的酥麻。
“学院、预言、杀人、怪物、幕后黑手……”他如同吟诵般列举着,每一个词都敲击在星期三的心弦上。
“这些元素加起来,真是一部史诗级的侦探小说,不是吗?”
他的舞步缓缓停下,但揽着她腰的手并未松开。
他微微欠身,像一个从中世纪走来的贵族绅士,再次向星期三伸出手,掌心向上,眼神里充满了挑衅的、期待的火焰。
“德拉穆尔特小姐。”他清晰地念出这个名字。
星期三猛地一怔,瞳孔微微收缩。
德拉穆尔特小姐——这是她藏在打字机手稿深处、从未给任何人看过的侦探小说主人公的名字。
一个以她自己为蓝本创作的、冷酷犀利、智商超群的女侦探。
他怎么会知道?!
“我想,”维克的笑容加深,仿佛看穿了她所有的震惊与疑惑,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即使是最杰出的福尔摩斯,也需要一位能跟上他思维、偶尔能带来意外惊喜的华生,不是吗?”
他看着星期三,眼神灼热而专注,等待着她的回应,仿佛这不是在尸块旁发出的组队邀请,而是一场盛大舞会后请求共赴余生的告白。
星期三看着他那双此刻深不见底、却燃烧着与她相同探究欲和黑暗兴奋的眼睛,又瞥了一眼地上罗文惨不忍睹的残骸,以及远处学院隐约的灯火。
逃亡的计划碎得彻底。
但一个更大、更复杂、更符合她美学的新“游戏”已经拉开了血腥的帷幕。
而她,似乎找到了一个……或许是最不可预测、但可能也是最有趣的“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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