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耶耶耶夜夜夜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她猛地想起,今天篝火晚会前星期三给她进行完“一对一辅导”后,她因为太过兴奋和受益匪浅。
忍不住把那些“如何有效引导维克”、“边界感设立技巧”、“奖励机制的应用”等要点,结合自己的理解,工工整整地记在了那个宝贝笔记本上!
后来被维克突然回来打断,她光顾着掩饰,完全忘记把笔记本收起来了!
维克他……他看到了?!他肯定看到了!那个笔记本就那么大剌剌地摊在床头!
依妮欲哭无泪,恨不得时光倒流,冲回去把那个本子塞进床底最深的缝隙里!她懊恼地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笨死了!这下全暴露了!
维克会不会以为我是个心机深沉的坏女孩?星期三会不会觉得我太蠢,连这点秘密都保守不住?
巨大的恐慌和羞愧淹没了她。
不行!必须挽回!必须让星期三站在我这边!
依妮猛地转过头,用那双瞬间蓄满了水汽、显得越发湛蓝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向身旁气压已经低得快要凝结出冰晶的星期三。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拽了拽星期三冰凉的手指,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和十足的祈求:
“星期三……你、你会答应他的‘补偿’的,对吧?”
她紧紧盯着星期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心软的迹象,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不确定的试探:
“你……会的吧?”
“只要星期三你答应了,维克满意了,他就没理由来找我算账了!”
“笔记本的事也能混过去了!求你了,星期三!救我!”
此时此刻,依妮的内心只有一个念头:死道友不死贫道!
第25章 独眼乌鸦
黑影穿梭的瞬间,空间扭曲的晕眩感还未完全消退,一股刺鼻的禽类腥臊和翅膀扑棱的混乱声响便扑面而来。
维克刚从多诺万脚下那片摇曳的阴影中凝聚成形,视线尚未清晰,耳边已充斥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嘎嘎”聒噪声。
他定睛一看,心头微凛。
这间本就不算宽敞的小屋内部,此刻俨然成了乌鸦的疯狂巢穴。
数十只、或许上百只漆黑的乌鸦,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打驱策,发了疯似的在有限的空间里横冲直撞。
它们猩红的眼珠里闪烁着不正常的狂乱光芒,不顾一切地扑向被围在角落的多诺万。
羽毛纷飞如黑色的雪片,利爪和尖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多诺万先生背靠墙壁,双手护住头脸,显得颇为狼狈,但暂时并无大碍——
这全赖几名忠诚的鬼影忍者以身为盾,将他死死护在中央。
它们挥舞着忍者刀,身形如鬼魅般闪动,刀光织成一片致命的网,不断有乌鸦被斩落,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黑烟消散。
但乌鸦的数量实在太多,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
维克一节课看到有一名忍者在持续的消耗战中力竭,被鸦群撕碎,化作青烟,回归黑影王国等待重生去了。
“蚁多咬死象啊……”
维克喃喃道,眉头紧锁。
就在他评估局势的刹那,一股阴冷黏腻的视线,如同毒蛇般悄然攀上他的脊背。
维克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地扫向小屋唯一那扇布满灰尘的窗户。
窗棂上,静静地立着一只乌鸦。
它与屋内那些陷入狂乱的同类截然不同。
它体型稍大,羽色是一种更深沉的、近乎吸收光线的哑黑。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是苍白的,眼睛周围有被灼烧过的疤痕。
那只苍白的独眼,正一眨不眨地、带着一种近乎人性化的冰冷审视,死死地盯着维克。
维克眯起了眼睛,脑海中瞬间闪过林地里那个无声注视他们的独眼乌鸦。
“那天在林子里,也是你这独眼龙在盯梢?”
思绪飞速回溯,几天前在风向标咖啡馆外匆匆一瞥,路边电线杆上那只安静的乌鸦……似乎也是它!
毒液那标志性的沙哑声音在他肩头响起,巨大的黑色脑袋凝聚出来,白色眼睛同样锁定了那只独眼乌鸦,
“还记得上学期吗?你刚来这鬼镇子的路上,那三只一直跟着我们的乌鸦……里头好像就有这家伙。”
毒液的语气带着一丝恍然和被冒犯的恼怒,
“老子当初还以为是你这白痴宿主又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缺德事才被乌鸦盯上……搞了半天,根本不是巧合!这扁毛畜生是盯上你了!跟踪狂啊!”
维克眼神一厉,下意识抬手,掌心隐隐泛起灼热的红芒,龙爆破的能量开始汇聚。
但目光扫过这摇摇欲坠的可怜小屋,以及屋内惊魂未定的多诺万,他硬生生压下了轰碎一切的冲动。
多诺万先生可就剩下这最后的容身之所了,一发龙爆破下去,乌鸦是清净了,房子估计也得塌一半。
“啧,麻烦。”
维克撇撇嘴,瞬间改变了主意,用肩膀撞了撞毒液探出来的大脑袋。
“毒液,表现的时候到了,这些吵死人的扁毛畜生,交给你清理干净。”
“嘿嘿嘿……这才对嘛!”
毒液闻言,顿时发出一阵兴奋的嘶哑低笑,巨大的白色眼睛弯成了狰狞的弧线,
“早该让老子上了!那些破符咒花里胡哨的,哪有咱这原装搭档方便实惠!天天用它们,搞得老子都快失业了,家庭地位岌岌可危啊兄弟!”
它一边抱怨着近期被“冷落”的委屈,一边迫不及待地从维克肩颈处汹涌而出!
黑色的共生体物质如同活化的沥青,迅速蔓延覆盖维克全身,同时分化出十数条粗壮、灵活、顶端或呈利爪或呈锤状的触手!
“狂欢时间到!”
毒液咆哮一声,控制着维克的身体,如同虎入羊群般冲向鸦群!
有的触手如长鞭横扫,将密集的乌鸦像保龄球一样击飞;
有的触手顶端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将乌鸦吞没、碾碎;
更有触手如同重锤,狠狠砸下,将地面上的乌鸦连同木板一起轰成碎渣!
它的攻击方式野蛮、高效,且充满了一种暴力的美感,瞬间在小屋中央清出一片真空地带!
当毒液清理完屋子里的最后一只乌鸦,黑色触手意犹未尽地卷起一只还在抽搐的鸦腿塞进那张巨大的嘴里嚼得咔嚓作响时。
维克和多诺万才发现,窗棂上那只独眼的乌鸦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踪影,只留下几根泛着哑光的黑色羽毛。
“啧,溜得还挺快。”
毒液不满地嘟囔着,巨大的白色眼睛扫视着狼藉的屋内,语气里带着点“还没玩尽兴”的遗憾。
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带着点赌气的意味补充道:
“行了,杂鱼清完了,我继续回去下崽了,没事别老用那些花里胡哨的符咒,记得多想想你原配的好兄弟我!”
说完,也不等维克回应,那庞大的黑色身躯便迅速收缩,“嗖”地一下缩回了维克体内。
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和几处被触手砸裂的地板证明它刚才的存在。
维克无奈地耸耸肩,只当是这位共生体伙伴又在为近期“家庭地位”闹点小别扭,并没太放在心上。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走到屋内唯一还算完好的那张破旧沙发旁,一屁股坐了下来。
随着他挥手示意,几名尽职尽责的鬼影忍者如同融化般悄无声息地沉入阴影,消失不见。
小屋顿时显得空旷了不少,只剩下弥漫的羽毛焦糊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所以,多诺万先生。”
维克调整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目光锐利地看向惊魂未定、正扶着墙壁试图站稳的前警探。
“现在乌鸦飞了,麻烦也暂时‘清理’了,总可以方便说说——”
“您和您那位不幸的搭档,到底调查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才会让人这么迫不及待地要杀人灭口,甚至派这些扁毛畜生来抄家?”
多诺万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脸色依旧苍白。
他看了看维克,又看了看这几乎被毁掉的小屋,脸上露出挣扎和担忧的神色。
“维克,听着……我很感激你救了我,真的。但正因为如此,我才更不能把你们牵扯进来。这潭水太深了,比我经手过的任何案子都要复杂和危险……”
“你和星期三、依妮她们,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维克闻言,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得了吧,多诺万先生!从我刚才踏进这间屋子,出手对付那些乌鸦开始,我就已经掺和进来了!”
“你觉得那些幕后黑手会相信我只是路过打个酱油吗?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第26章 精神病院的死亡讣告
多诺万无力地瘫坐在地,布满老茧的双手深深插进灰白的发间,仿佛要将那些痛苦的记忆从脑海中连根拔除。
破败的小屋里弥漫着羽毛烧焦的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气,衬得他佝偻的背影更加萧索。
良久,一声沉重得仿佛来自肺腑深处的叹息,从他指缝间溢了出来。
“是柳山精神病院……”
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卡尔·布拉德伯里,我那死脑筋的老伙计……他是在整理旧档案时,无意间发现的。”
维克靠在唯一完好的破沙发扶手上,闻言眉头微蹙:
“柳山?就是郊外山上那家……专门‘照顾’我们这类‘特殊人士’的地方?”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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