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体少年与星期三的同居日常 第24章

作者:耶耶耶夜夜夜

  依妮正手忙脚乱地拿着手帕替他擦拭,语气里充满了无奈的同情:“哦,维克……虽然很同情你,但说真的,这明显是你自找的。”

  维克眼泪汪汪,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真的想哭,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和我想象的浪漫重逢场景一点都不一样……我以为星期三顶多就是毒舌我几句,或者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瞥我一眼……”

  说着,他还惟妙惟肖地模仿起星期三平时那副冰冷嘲讽的模样,抬高下巴,眼神放空,嘴角下拉,用毫无波澜的语调说:

  “愚蠢的聒噪生物,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寂静的一种亵渎。”

  他那夸张的模仿把依妮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而一旁的星期三,则默默地把拳头握得邦邦硬,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深色的眼睛危险地眯起,认真考虑着是不是该再补上一拳让对称美学得以实现。

  维克继续哭唧唧地细数自己的悲惨遭遇:

  “被禁赛……被打……最重要的是……还要写五万字的论文……五万字啊!关于怎么证明会爆炸的巧克力球是环保无害的!这怎么可能写得出来!”

  本来只是假哭博同情的维克,一想到那五万字论文的巨大压力,顿时悲从中来。

  假哭变成了真哭,而且越哭越伤心,最后干脆嚎啕大哭起来,引得周围其他同学纷纷侧目。

  星期三看着越来越多被哭声吸引过来的好奇目光,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头疼。

  这种被当成动物园珍稀动物般围观的体验,比连续听维克朗诵十首情诗还要令人作呕。

  她需要立刻终止这场公开的表演。果断伸出手,一把捏住了维克还在嚎叫的嘴。

  “好吧,”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赢了。我会去参加那该死的庆祝派对。所以,现在,立刻,给我闭嘴!”

  维克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被捏着嘴,只能眨巴着那双还含着泪花的眼睛,含糊不清地问:“珍哒?(真的?)木骗我?(没骗我?)半路不跑?(半路不会跑掉?)”

  星期三松开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从不食言。”

  维克的表情瞬间阴转晴,脸上还挂着泪珠和鼻血,却已经绽放出一个巨大无比、灿烂得过分的笑容,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他甚至兴奋地和旁边的依妮击了个掌:“耶!”

  星期三看着击掌庆祝的两人,突然反应了过来。

  所以……她这是被一个疯子和一个傻白甜联手给做局了?

  这种感觉……真是前所未有的荒谬。

  庆功派对果然如星期三所预料的那样糟糕透顶。

  甜到发腻、几乎能齁死人的巧克力蛋糕。

  劣质而且不限量的啤酒。

  愚蠢的、闪着廉价光芒的彩色亮带。

  飘得到处都是,数量多到让人厌烦的、颜色俗艳的气球。

  以及……两个醉鬼!

  夜晚,星期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两个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缠在她身上的醉鬼(维克和依妮)拖回了宿舍。

  “毒液,”她喘了口气,对着维克那滩软泥般的身体说道,“你就不能帮帮忙吗?”

  毒液慢吞吞地从维克肩膀上冒出一个脑袋,整个形态都是软塌塌的,长长的舌头耷拉在外面,眼神迷离:“啥?呃……我好饱……巧克力……头晕……”。

  “没事了,”星期三面无表情地把那团黑色物质按回维克体内,“你继续睡吧。”

  两个醉鬼已经够她受的了,不需要再来一个醉酒的共生体增加负担。

  星期三费了一番功夫,终于把两个人扔到了依妮的床上,她自己的床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她看着床上那两个几乎要缠到一起的家伙,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格外碍眼。

  她皱着眉头,强行把维克从依妮的胳膊里扒拉出来,拖到了他自己那张紧挨着厕所门的小床上。

  “呼……”做完这一切,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心情莫名轻松了不少。

  星期三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宿舍门。

  夜晚的凉风拂过,她深吸一口气,将身后的喧嚣和甜腻彻底隔绝。

  该去调查一下刚刚得到的线索了。

  “Snap twice…”她低声重复着谜语的答案,目光投向远处月光下埃德加·爱伦坡沉默的铜像。

  十分钟后……

  好吧,现在有两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被冰冷粗糙的绳索束缚在硬木椅上的星期三心里想。

  首要的好消息是,她成功破解了埃德加·爱伦坡铜像的谜题。

  十分钟前,当她在月光下精准地打出两次响指,那座饱经风霜的铜像便发出细微的机括转动声,悄然移开,露出了通往隐藏图书区的狭窄入口。

  在那弥漫着陈旧纸张与尘埃的密室内,她如愿找到了那本装帧古朴的深紫色书籍——封面清晰压印着那株优雅而致命的龙葵标志。

  书页间夹着的,正是她想找的另一幅预言画。

  另一个不容忽视的好消息是:这个密室似乎是有主的,作为闯入者的她被绑架了。

  对绝大多数人而言堪称噩梦的经历,于她却是一次难得的新奇体验。

  被蒙眼、被束缚……这种充满不确定性的处境让她罕见地感到一丝愉悦,仿佛在品尝一道风味独特的黑暗料理。

  她甚至暗自期待绑匪能展现出些许专业素养,让这场游戏更具趣味性。

  然而,坏消息粉碎了这份期待——绑架她的并非想象中技艺精湛的神经病杀手,而是一群以碧安卡·巴克礼为首的高中生小丑。

  绳索的捆缚手法粗糙外行,绳结毫无技术含量,甚至未能有效限制她的血液循环。

  这种业余水平令她大失所望,仿佛受邀参加一场高级舞会却发现众人都在跳广场舞。

  更令人沮丧的是,这群人竟选择了戏剧化的威尼斯面具作为伪装,徒增笑柄。

  说真的,她不该让碧安卡他们摘下面具。

  虽然她早就凭那点可怜的伪装认出了她们,但不摘面具起码还能保持一点可怜的神秘感,为这场拙劣的表演增添些许厚度,不是吗?

  当泽维尔,那个在她转学第二天就试图接近她的“达芬奇”——清了清嗓子,提议邀请她加入“夜影社”时,星期三终于忍不住了。

  让她加入这个所谓的精英社交俱乐部?听听,精英?社交?老天,这比连续听十个小时维克朗诵情诗还要折磨人。

  她宁愿陪着那个疯子再去参加十场甜腻到发指的派对。

  更别提当泽维尔补充说夜影社还是她父母戈麦斯和莫蒂西亚曾经待过的社团时——星期三感觉胃里一阵翻涌。

  这让她更无法接受了。

  她利落地起身,轻松挣脱了那根她早在五分钟前就解开了的、毫无技术含量的绳结。

  她随手将绳子拍在了一个不知道为什么直到现在还坚持戴着廉价威尼斯面具的“绑架者”身上。

  就在手掌接触到对方肩膀的瞬间,星期三猛地一怔。

  一股极其熟悉的、甜腻中带着微苦的巧克力香气,混合着淡淡的、发酵后的酒香,从这个“绑架者”身上传来。

  “维克?”星期三皱起眉,语气里带上一丝难以置信的怀疑。

  "惊喜!"那人欢快地应道,利落地摘下面具。

  维克多·布莱克的脸庞露了出来,双颊泛着醉酒后的红晕,那双总是跳动着疯癫光芒的眼睛此刻有些迷离,却笑得灿烂无比。

第32章 强光下的绳缚与坦白

  “怎么样?我的伪装还不错吧?我就说这面具和气氛很配!而且斗篷意外的合身。”

  碧安卡和她的同伙们彻底惊呆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看看维克,又看看空无一人的角落——他们那个原本应该在这里看守的同伴不见了踪影。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碧安卡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尖细,“安东尼奥呢?!”

  星期三冰冷的目光扫过她们错愕的脸庞,毒舌毫不留情:

  “看来不仅是蹩脚的绑架手法给‘绑架’这个词抹了黑,连同伙被掉了包都毫无察觉。你们的业务水平真是低得令人叹为观止。”

  “不要担心,不要担心,”维克笑嘻嘻地摆手,试图安抚那些受惊的“绑架者”。

  “你们那位朋友在外面睡得正香呢,很安全。唯一需要担心的是他可能会着凉,我也没想到那家伙全身上下就披了一件斗篷……话说回来,各位,你们的手法确实需要精进。”

  他甚至还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补充道:

  “难得我还好心给你们提供了被麻油浸泡过的、更结实且据说能让人难以挣扎的麻绳……结果你们就绑出了这种街头魔术师水平的绳结?太让我失望了!"

  他摇了摇头,继续说:

  “你们真该学习些有用的知识,听听你们刚才说的,都在这个所谓的精英社交俱乐部里都做了些什么?屋顶派对?森林露营?偶尔半夜在黑湖里裸泳……?”

  维克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停了下来,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其认真的、向往的表情。

  “说真的,”他看向碧安卡和泽维尔,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诚挚的期待,“你们还缺人吗?你们看我怎么样?我觉得这些活动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星期三忍无可忍地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她一把揪住维克的领子,毫不客气地拖着他就要往密室外走。

  即使是被拖着倒退,维克还在努力地朝着碧安卡他们的方向伸长手臂,大声嚷嚷着:“考虑一下啊!拜托!我很会活跃气氛的!我还会带零食!顶级巧克力管够……!”

  他的声音最终被星期三毫不留情地拖离了现场,只剩下碧安卡一行人面面相觑,站在原地,处理着这远超她们理解范围的、荒谬又惨淡的收场。

  一路上,维克还在一边喋喋不休一边打酒嗝,试图蛊惑星期三加入夜影社,或者至少放他加入。

  直到星期三投过来一个冰冷如刀、足以让地狱结冰的眼神,维克才猛地刹住车,会意地做了一个在嘴边拉拉链的动作,虽然那拉链很快又在他醉醺醺的傻笑中“滑开”了。

  星期三把维克拖回宿舍,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她的床神圣不可侵犯”的规矩了,直接把这个醉醺醺的大型麻烦精丢到了自己那张铺着黑色丝绸床单的大床上。

  维克被丢到柔软的大床上,慵懒地翻了个滚,把脸埋进带着冷冽幽香的枕头里,发出满足的喟叹:

  “唔……好舒服的大床……比我自己那个硌人的简易行军床舒服一万倍……像躺在云朵上……还是黑色的云……”

  看着维克在自己整洁无比、一丝褶皱都不该有的床上肆无忌惮地打滚蹭来蹭去,星期三的拳头握得邦邦硬,指节发出危险的“咔哒”声。

  她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扑上床,膝盖精准地压在他的腰侧,将他整个人牢牢按住。

  维克此时醉眼朦胧,感受到身上的重量和近在咫尺的星期三,非但不挣扎,反而“嘿嘿嘿”地傻笑起来,脸颊泛起更深的、可疑的红晕,眼神飘忽:“

  哎呀……这个姿势……这样不太好吧,船长……我、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星期三面无表情,仿佛没听到他的胡言乱语,拿出一根麻绳,开始利落地捆绑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