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耶耶耶夜夜夜
维克脸上的红晕更盛,象征性地扭了扭身子,声音带着点羞涩和更多的期待:
“呃……其实我不太喜欢这种……我的底线是……好吧好吧,”他像是突然说服了自己,豁出去般闭上眼睛,“我的底线是可以灵活调整的!来吧!我准备好了!”
星期三仍旧面无表情,但她额角爆起的青筋显示她已经忍了很久,濒临爆发边缘。
迅速而专业地将维克束缚住后,星期三跳下床,拿过书桌上那盏亮度极高的台灯,“啪”地一声打开,刺目的白光直接对准了维克的脸。
“哦豁……”维克被强光刺得眯起眼,迷迷糊糊地问,“这、这是什么新玩法?审讯play吗?需要我交代银行卡密码吗?虽然里面大概只剩买巧克力的钱了……”
星期三无视他的废话,开始了冰冷的审讯:
“第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我很确定我离开宿舍时,你已经醉得像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维克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清明,他试图做出严肃的表情,可惜醉醺醺的状态让他的努力显得滑稽又……有种莫名的勾人。
“我……我要求……在我的律师到场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他模仿着蹩脚电视剧里的台词,试图蒙混过关。
星期三挑眉,不再废话。
她径直走到维克那张紧挨厕所门的床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伸手从他乱糟糟的被子深处掏摸起来——很快,她拎出了一大袋花花绿绿、包装各异的巧克力。
维克顿时瞪大眼睛,挣扎起来:“等等!住手!你想干什么!那些巧克力是无辜的!它们是和平的使者!是甜蜜的象征!”
被捆成毛毛虫的维克艰难地在床单上蛄蛹着,试图阻止星期三的暴行。
星期三慢条斯理地撕开一块包装精致、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巧克力的包装袋,冷静地重复:“想好要说了吗?”
“我……我是不会背叛我的兄弟……我的线人的!”维克努力摆出一脸正气凛然,尽管被捆着的样子毫无说服力。
星期三微笑着,手腕一扬,那块巧克力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入了敞着盖的马桶里。
“不——!”维克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那个是瑞士新品!限量口味!我托了好多关系才弄到一盒!我还没尝过呢!”
星期三不为所动,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巨大的、长方形、包装复古华丽的巧克力块,上面甚至还有金色奢华的浮雕印花。
维克扭动得更加剧烈,几乎要从床上弹起来:
“那个不行!绝对不行!那是‘查理巧克力工厂’30周年纪念典藏版金票巧克力!绝版的!全世界都没多少块!住手!求你!那是艺术品!”
星期三挑眉,晃了晃那块沉重的巧克力:“想好了吗?”
维克看着那块离马桶越来越近的绝世珍宝,眼眶都红了,但还是咬紧牙关,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我……我是绝对不会出卖小东西的!这是我的原则!”
然而,他话音刚落,他自己的兜帽里突然一阵蠕动!
紧接着,一只苍白纤细的、还有明显缝合线的断手猛地钻了出来,用它那小小的食指和拇指,狠狠地、精准地掐住了维克脖子侧面的一块肉,然后开始疯狂地左右乱晃!动作之激烈,充满了显而易见的愤怒和谴责!
“嗷嗷嗷!疼疼疼!松手!小东西!自己人!”维克疼得吱哇乱叫。
星期三上前,一把将那只愤怒的断手从维克脖子上扯了下来。
小东西(Thing)躺在星期三的手心里,依旧气愤难平,五指飞快地比划着一连串复杂的手势,速度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星期三冷静地看着,解读着那些手势的含义,然后她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了然——
小东西正在用极其丰富的手语词汇,酣畅淋漓地、花样百出地痛骂维克,骂得相当难听且富有创意。
星期三看着在自己掌心愤怒比划看上去在骂骂咧咧的小东西,又抬眼看了看床上被捆着、脖子还被掐红了一块、一脸心虚的维克。
“所以,”星期三的声音冷得能掉下冰碴,“我的‘线人’是你,小东西。而指使它,或者说,收买它来监视我的是你,维克多·布莱克。”
小东西立刻立起食指和中指,做出一个“走路”的手势,然后指向维克,最后拇指和食指快速搓动——(他付钱!)
维克试图辩解:“嘿!严格的说是预付的劳务报酬!而且那是它最喜欢的指甲护理套装限量版!外加一年的蜂蜜杏仁油供应!这是公平交易!”
小东西立刻翻转手背,做了一个极其侮辱性的手势怼向维克。
星期三无视了维克的狡辩,继续审问小东西:“你看到我解开谜题,进入密室。然后你去通知了他?”她指了指维克。
小东西点头,然后手语飞快地解释:(我看他醉得厉害,本来想算了。但他听到你的名字就突然坐起来了,还嚷嚷着什么‘船长需要我’)
维克试图用咳嗽打断:“咳咳!小东西!律师!我需要律师!”
小东西根本不理他,继续激动地比划:(他跌跌撞撞跑去密室,还把那个看守打晕了拖走塞进扫具柜,自己换上衣服混进去!动作蠢得像只第一次穿鞋的猫!差点暴露一百次!)
星期三的目光如同两把淬冰的匕首,缓缓从激动比划的小东西移向床上试图把自己缩进被子里装鸵鸟的维克。
“所以,”她的声音平稳,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你不仅收买我的‘手’来监视我,还在醉酒状态下,以堪称灾难的潜伏水准,干扰并闯入了我正在进行的独立调查。”
维克试图挤出他最具欺骗性的无辜笑容,但效果甚微:
“呃……如果我说我是去提供‘后勤支援’和‘战术策应’的,你信吗?”
星期三的回答是再次将那块珍贵的金票巧克力悬在了马桶上方。
“不!别!我说!我坦白!”维克彻底投降,语速快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和毒液之前在林子里克莱斯通地穴闻到过的、类似实验室的微弱气味!虽然很淡很杂,但绝对不会错!”
他顿了顿,努力在醉意中组织语言:
“我意识到那些鸟嘴面具的目标不是我,或者说我只是顺带的,他们的目标应该是你,我就想着得去看看!我得确保……”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脸颊上的红晕似乎更深了,眼神躲闪着,嘟囔道:“得确保你没事。”
密室里短暂地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
小东西也停止了比划,几根手指悬在半空,似乎在品味这突如其来的、略显直白的关切。
星期三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维克,台灯的光线在她深色的瞳孔里折射出冰冷的光泽,让人完全无法窥探其下的思绪。
第33章 冷冽幽香与温热呼吸
星期三想要像以往一样用毒舌毫不留情地抨击维克。
但是看着眼前这个醉眼朦胧、头发凌乱、却带着一种罕见直白关切的大男孩,那些刻薄的话语在舌尖转了一圈,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这种感觉陌生而令人烦躁。
“你喝醉了。”
最后,星期三干巴巴地吐出这么一句话,试图为这莫名的凝滞和维克反常的坦诚找到一个合理的、她所能接受的解释。
维克勉强翻了一个身,把脸更深地埋进星期三那带着冷冽幽香的黑色枕头里,模糊不清地咕哝:“大概吧……”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睡意和鼻音。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陷入了某种微妙的沉默,只有维克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细微的风声。
这种安静并不像星期三通常享受的那种掌控一切的寂静,而是弥漫着一种未解谜题和未尽话语的粘稠感。
“为什么说我被他们盯上了?”星期三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冽,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极力压抑的好奇。
维克似乎被这个问题唤回了一丝神智,他蠕动身体,努力地想翻身坐起来。
试了几次后,他放弃了,干脆侧躺着,醉眼迷蒙地看着星期三。
“那一次树林袭击事件……我就有怀疑……”他语速缓慢,努力在酒精浸泡的大脑中组织逻辑。“一开始我以为那是针对我的……但仔细想想不对……”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细节:“他们明明知道我和毒液的弱点……却只准备了一枚震爆弹……这不符合他们赶尽杀绝的作风……所以,我可能不是他们的主要目标……顶多算是顺带的……”
他的目光聚焦在星期三脸上,眼神虽然迷离,却带着一种异常的认真:“星期三……你才是他们的目标。那个怪物杀了罗文……却对你视而不见……为什么?”
他自问自答,语气逐渐变得清晰:“因为那个怪物的目的……其实就是救你。而那个怪物很明显受到鸟嘴医生直接或者间接的控制……所以我得出一个结论……”
“因为某些原因……那些鸟嘴医生出于某种目的需要你……或者你身上某样东西。而在目的完成之前……你还不能死。”
他打了个酒嗝,继续道,“我一直在想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直到今天……我在克莱斯通地穴闻到他们的味道……”
说到这里,维克突然挣扎着站了起来,身上的绳子不知何时早已松散脱落,或许他早就解开了,或许星期三绑得本就不够紧。
他脚步有些虚浮,却异常精准地突然靠近了星期三。
星期三只觉得敏感的腰间被指尖极其快速地、轻巧地一拂,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下一秒,维克的手中已经出现了那本封面印有优雅龙葵标志的深紫色书籍。
星期三的瞳孔微微收缩,一股混合着惊愕和薄怒的异样感在心底升起。
该死!这书她可是仔细塞在衣服内侧的!他怎么敢……动作如此精准又……放肆!
维克面色如常,仿佛只是从桌上拿起一本书一样自然。
他翻开封皮,精准地找到夹着另一幅预言画的那一页。
“然后……你又找到了这幅预言画。”他指着左半边的预言画,上面是一个拿着权杖的朝圣者。
“和另一幅预言画拼在一起就是你们两个对峙决战。”
“约瑟夫·克莱斯通……”维克的指尖点着左半边预言画的那个朝圣者,“这是个几百年前就死掉的家伙。如果预言是真的……这家伙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复活……并和你对决。”
他抬起头,看向星期三,醉意朦胧的眼里闪烁着推断的光芒:
“复活这个家伙……可能就是那些鸟嘴医生的目的。当然……想复活克莱斯通的也可能是别人……但那些鸟嘴医生肯定也参与进来了……至少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关于约瑟夫·克莱斯通……我知道的很少……”
他的声音又开始含混起来,脑袋一点一点的,“只知道他是杰克里小镇的创始人……这个周末有外联日……如果你很幸运地被分到‘朝圣者世界’……你可能会在那里找到和他有关的东西……”
说完这些,维克似乎所有的精力都已耗尽,醉意再次猛烈地涌上头。
他的身体晃了晃,最后软软地向前一倾,脑袋不偏不倚地靠在了星期三略显单薄却挺直的肩头,呼吸变得深沉均匀,竟是就这样睡着了。
那股熟悉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异样感再次袭来。
感受着肩头突如其来的重量和透过衣料传来的温热呼吸,星期三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试图平息那颗又开始不听话地加速擂动的心脏。
她咬咬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伸手将维克从自己肩上推开。
维克毫无抵抗地向后倒去,陷进柔软的床铺里,嘴里发出几声模糊的梦呓,手臂却无意识地抬起,像藤蔓一样紧紧地缠住了床头的金属栏杆,仿佛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星期三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将那股陌生的情绪压回心底的冰封层。
她看着在自己整洁的黑色大床上睡得香甜、甚至还抱着她床头栏杆的维克,眉头紧紧皱起。
“这是我的床。”她冷声宣布,仿佛在对一个熟睡的人下达最后通牒。
星期三上前一步,抓住维克的胳膊,试图把他拉起来。
但维克的手缠得死紧,仿佛与栏杆焊在了一起,任凭她如何用力,他都纹丝不动,只是在梦里不满地哼哼了几声。
星期三累得微微喘气,最终不得不放弃了物理驱逐的方式。
看着陷入沉睡的维克,星期三的手指无意识地拂过被他呼吸染上温热湿气的肩头衣料。
“推理虽然醉醺醺却意外精准……看在这份情报价值的份上。”星期三冰冷地想,“我的床单可以忍受一次污染……作为投资。”
上一篇:怪猎:这条火龙有特性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