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本首相 第10章

作者:余道安

  到达歌舞伎町的现场,玛利亚坦然下车,当着众多记者的面一路走进去。

  她必须强势的在媒体面前表达立场,代表美驻日大使馆,为刚刚与暴力团会面的反华议员三宅吾人站台。

  尽管后者的名声马上就要臭大街,她也得来这一趟,向岛国人展示阿美后台的强硬。

  否则岛国国会就会肆无忌惮的弹劾三宅,将他赶出岛国国会,让中情局再次失去一个可以操纵岛国政坛的木偶。

  就像阿美必须力挺臭名昭著的以色列一样。

  不是愿意,只是不得已。

  同时,还要禁止三宅吾人乱说话。

  玛利亚往前走,李星河就捧着鲜花,站在警戒线外。

  此时,刚好形成一道奇特的对称。

  手里捧着鲜花的李星河,站在他刚刚击毙了两个人的夜总会门前。

  隔着密集的警戒线,鲜艳亮丽的花朵随风摇曳。在数米之外,鲜花正对着狼狈不堪坐在地上的三宅吾人,还有那两具已经被抬出来的尸体。

  一处光辉灿烂,一处灰黯沉重。

  另一边,三宅真理亚作为三宅吾人的女儿,回家洗漱换了一身肃穆的灰色小西装后,又在警察的护送下来到现场,眼泪汪汪的哭泣着走来,看望她那废物老爹。

  晚风吹过,李星河手里的鲜花微微摇晃,三宅真理亚看到路对面的李星河后,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她上翘的嘴角比Ak都难压。

  犯罪凶手,回到了犯罪现场。

  

  第十二章:三家姓奴

  “毫无头绪,唯一能确认的是,凶手混杂在出入夜总会的数百人中。而这其中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机搜的警员经过汇总,给搜查一课和公安们送来毫无头绪的调查报告。

  简单来说,这个黑帮控制的夜总会,没有监控、没有身份登记、没有任何人有杀手印象,杂乱数以千计的指纹、气味与DNA,也根本无从下手。

  当然,主要是没有必要追查。

  硬要查,其实可以查,只要大规模走访,在附近的店铺不断扩大搜索范围,一个痕迹一个痕迹往下查即可。

  但警察们没兴趣。

  就算查不到也没关系,这种一眼丁真的政治案件,根本不需要标准答案。

  反正日本警察的破案率不到40%,以至于被大众嘲笑为‘破案靠自首’的无能警察。这还是在合法化了许多灰色地带后的结果。拍了许多警察电视剧,也很难扭转大众的吐槽。

  真的下手查,可能会查出不得了的东西。

  万一查到哪些议员的黑历史呢?

  有人曾说过,把公安和东京地检署掌握的国家、议员、政企黑历史曝光十分之一,岛国就会沉没。

  今天在场的搜查一课二系系长岩木正则,就将事情推给旁边的公安:“金泽系长,这件事……”

  刑事警察们避之不及,只有岛国公安会对此事感兴趣。

  金泽耕平,公安总务课一系系长。

  面对大家都在摸鱼划水的状态,他只能苦笑:“让在下来吧。”

  他也不想掺和,所以例行公事的找三宅吾人交谈。

  “额……这个恕在下无可奉告。”三宅吾人想起吾妻正夫的死相,已经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米国给他的承诺全都不管用,他随时可能会被追杀。

  而且不只是对手,还有不远处四处询问的玛利亚·安德雷斯。那个逼迫他去组织反华暴动的女人,像一只猫头鹰般盯着他。她的眼神清晰无比的传达着一个意思,敢胡说,下一个死的就是他自己。

  金泽耕平当然注意到了这位最近出没于各大电视台的大使馆参赞,他用小脑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米国给压力,三宅吾人去动员暴力团动手,敌对派系派出枪手处决暴力团领袖作为警告。

  十分清晰的犯罪过程。

  但因为政治因素,三宅不会开口,敌对派系更不会上门自首。

  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没法查。

  “怎么回事……我们回到上个世纪了吗?”

  金泽耕平很头疼。

  大概在上个世纪左翼运动风起云涌的时候,像这样的美系议员与暴力组织勾结,四处作恶的事情十分常见。殴打学生、暴击工人,甚至半夜杀人也常有。许多左翼人士、进步学生,神秘的消失在反革命浪潮中。

  又回到那个时代了吗?

  要不要考虑退休呢?

  他故意避开案件主责人员,突然问起三宅真理亚:“三宅小姐今天去哪了?”

  清纯可爱的三宅小姐微微羞涩的侧过脸去:

  “我下午在和……和同学联谊。”

  金泽耕平找到话题,急忙接上话茬:

  “那么,是哪位男同学?”

  三宅真理亚羞涩的指着路地面,抱着花的李星河:

  “就在那边。”

  坐在地上的三宅吾人愕然,他看着突然变得陌生的女儿,一时间气得说不出话来。

  原本这只是随意胡扯的调查,但看到捧着花的李星河,金泽耕平只能硬着头皮把他请过来,继续他浪费时间的询问。

  他指着那捧花:“这是送给三宅小姐的花吗?”

  李星河知道自己的任务,他还要为与玛利亚参赞的私人交往做铺垫,成为一个双料高级特工,所以他坦诚的说:“不是,其实……这束花是送给我的老师,玛利亚女士的。我今天的行程不多,中午在逛景点,下午和三宅同学在池袋,晚上在去请玛利亚老师吃饭的路上,就被带到了这里。”

  金泽耕平大受震撼,四十余岁单身大叔的内心遭到痛击。他吃惊的瞪大双眼:

  “也就是说,你中午在东京景点游览,半下午时与三宅女同学一起在池袋附近游玩。在池袋地铁站分开后,又捧着鲜花去找你的老师玛利亚女士?”

  三宅真理亚哑然。

  她想起傍晚分手时,李星河说他真的是中情局探员。

  ‘到底是不是?’

  警察们一时间都有些沉默。

  这是什么品种的移动机器,时间刺客大师?

  “在加拿大、阿美,差不多都这样吧。”李星河说。倒也不是胡扯,那边的年轻人玩得确实非常花,开趴甚至交换都很经常。

  大家对美国海归日裔的刻板印象又深刻了几分。

  搜查一课系长岩木正则突然提问:

  “你刚来岛国没两天吧?”

  李星河纠正他的错误:

  “是回岛国,回到我素未谋面的故乡。太美丽了,霓虹国。”

  身为公安,金泽耕平已经快绷不住和这位花花公子的对话了。

  他转身让下属来接替手边的工作,然后与自己的上级打电话沟通。

  因为表面上并不涉及这场枪击,李星河与三宅真理亚很快就结束闻讯,各自准备回家。

  但另一边等众人散去,金泽耕平却变了脸色。

  他将普通警察里的藤理惠,请到角落详谈。

  身材中等高,面容慈祥的金泽耕平很认真的询问藤理惠:

  “藤警部补,请详细介绍你的弟弟。”

  警部补,比巡查要高两个级别,一般授予考中国家一级公务员甲等考试的菁英警察,这类人每年仅有数百个,被称为职业组,前途无量。

  但对外公开的身份里,藤理惠只是一个简单的准职业组,即普通大学毕业通过二等公务员考试的地方小交警。

  “他……”

  藤理惠略微蹙眉,还是将李星河的背景与个人经历讲了出来。

  金泽耕平听完,又去打了一个很长的电话,回来即询问道:

  “藤警部补,如果我说……公安部里希望你能发展你的弟弟加入我们警视厅公安部,帮助我们打入米国人的间谍圈子,尤其是那位玛利亚参赞,你是否认可?”

  “不行,他只是个浪荡小子。”藤理惠当然连连摇头。

  金泽耕平语气略微加重,开始一边施压一边劝说:

  “可他已经在尝试追求那位玛利亚参赞了,这个风流小子有很大用处。藤警部补,你要知道我们公安的准则。既要防止极左翼,也要防止极右翼,要杜绝西边那个国家的干涉,也要严格警惕米国的渗透。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玛利亚参赞唆使议员作恶,敌人派出枪手,我们对此却无能为力。难道要一直无能为力下去吗?藤警部补,记住你加入公安时发下的誓言。”

  藤理惠哑然。

  想起姑姑和李星河的母亲给她的任务,她还是坚持摇头,不希望把李星河卷入国家对抗的漩涡当中。

  见她如此,金泽耕平嘴角一勾,突然转弯说:

  “那我明天再去询问一下千代检察官的想法。”

  千代检察官,就是藤理惠的姑姑,李星河的远房亲戚,那位还未露面的检察官。金泽耕平确信那个政治动物一定会允许。

  藤理惠只得握紧双手,抿着唇:

  “行吧,我回去和他谈谈。”

  

  第十三章:是Play的一环

  李星河与三宅真理亚坐在证人席。

  三宅真理亚时不时回头,姣好的脸上满是憋笑憋出的红晕。

  李星河吐槽:“你的嘴角现在真的比Ak还难压,拜托你先回家吧。不然我们可能因为你的笑容暴露好不好?”

  “嘁。”真理亚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