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道安
这时,D包间里的三宅吾人才如梦初醒,发出沙哑的尖叫。
“救命啊!救命啊!”
听着隔壁自己的亲生父亲像烂狗般凄惨嚎叫,哭泣得涕泗横流,想像他丑陋至极求饶的模样,三宅真理亚两条形状笔直的长腿不停的激颤,坐不稳的扶着李星河的胳膊。然后她红唇一抿,霞飞双颊,一股暖流直冲而下,沿着她本就浸湿的丝袜滑润流淌,缓缓的落入小白皮靴中。
李星河侧目,揣测她的小皮靴里究竟装了多少她的液体。
“合作。”
三宅真理亚姣好的脸颊上泛起红晕,她移开李星河的枪,喘息道:
“现在先不要杀他。等再过两年他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你消灭他,我来接班他的选区。你有一个好盟友,我是国会里最年轻的女议员,如何?”
见李星河没有反应,三宅真理亚才露出羞耻的表情,轻轻踢了李星河一脚:
“我诚心诚意,我把我的尊严都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这层膜吗?你想要可以随意拿去。”
合作?
这是一个如甘霖般的提议。因为李星河的任务正是找到那些能干涉入岛国政局的楔子。三宅真理亚如果能继承下父亲的选区,也就意味着她走入了老头聚集的国会,成为710个站在国家顶端的权力动物的其中一员。而三宅真理亚想女承父业,就需要一个靠山帮助她稳住选区,也就是她认为李星河背后的那个国家。
她比三宅吾人还要聪明。
李星河收起枪,把三宅真理亚抱起:
“有空我会取的……那就一心相助。”
“一心相助。你帮我,我帮你。”真理亚笑若樱花。
从夜总会厕所的推窗逃出去后,李星河把随时可能炸膛的仿真手枪拆散,碎裂的塑料壳远远扔进垃圾箱,枪管和子弹埋藏在新宿区区役所的墙内树上鸟窝中。全程带手套,不留指纹。
除虫射日结束,李星河与三宅真理亚打车向北,在池袋地铁站附近告别。
“记住,任何人询问的时候,就说我们俩在池袋逛街,同学联谊。”
三宅真理亚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异味和滑腻不舒适的感觉。她轻松的哼着歌,挽着李星河的胳膊,像小女生一样跳着走。
“是是是,以交往为目的的二人联谊。”
她很开心。
十多年的束缚终于有了土开械脱、重见天日的自由。
如果不是今天刚开完枪要赶快洗掉,她恨不得把李星河抓到家里当着三宅吾人的面继续亲吻,甚至破红。
让她爹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策划的。
让他知道,没有她,三宅吾人就是个纯粹的劣人,靠消耗家财竞选议员却什么也做不到的无能的废物。
分别时,李星河在她耳边突然说:
“其实我真是CIA探员,不信你去问玛利亚参赞。”
说完,三宅真理亚的表情陷入呆滞。
李星河却笑容满面。
等三宅真理亚回过神的时候,李星河已经汇入人流,进入地铁站中。
她只能咬牙切齿的跺脚:“真是的!”
第十一章:嘴比Ak难压
警灯闪烁,新宿歌舞伎町内外到处都是警车。
一大堆警察簇拥在一起,讨论着案情。
东京警视厅的警备部所属,第一和第八机动搜查队已经到场,数十人拥堵在夜总会门口,负责千代田区和负责新宿区搜查的第一机搜和第八机搜比黑社会还黑社会,挤在一起互相辱骂推搡,看似是在争夺着关键任务的取证机会。
警备部第二课的警犬部队凑在一起,正在琢磨狗能不能在如此复杂的夜总会里闻到凶手的气味,顺带点评女人的乳衣的不同形制,夜总会的女人是不是职业技术人员等等。
另一边。
这次凶杀案发生在国会议员三宅吾人与暴力团吾妻组会谈期间,所以也引起了岛国公安的注意。警视厅公安第一课、第三课与外事第四课等课室全部到场,负责调查极左、极右或恐怖袭击的可能。
岛国的公安,其实类似于国安单位,主要负责恐袭、情报、间谍方向的重大事务。
当然也少不了经常出现在日剧里的王牌单位,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一大群胸前别着‘SIS’金徽章的搜查一课精英,正在门外一个一个盘查夜总会里的人员,其中也包括被岛国SWAT特警‘攻坚’救出来的国会议员,三宅吾人。但他被岛国公安现场留置询问,不许离开。
几乎所有警察都敏锐的察觉到,三宅吾人与暴力团头目的秘密会面,就是这场枪击的起因。
因此,只有公安们很激动,像狗一样四处寻找线索,其他警察均兴致缺缺。
总不能都查吧?
万一查出点什么呢?
“机搜怎么还没有滚蛋?到底取证到什么没有?”
“监控没有,目击证人没有,里面全都是乱射乱喷水的淫男乱女,你以为我们是狗吗?”
“狗比你们有用多了。”
一大群职业组精英,就在这里看起来十分忙碌,实际上全程划水的嘴炮中,任由宝贵的黄金时间浪费。
在这一大片职业组的菁英外,警视厅地方警署的警员正在外围警戒。
隶属于东京警视厅—第五方面本部—大冢警察署—交通课的巡查警察藤理惠,也被喊过来参与外围警戒和嫌犯摸排。
然而实际上,他们这些准职业组,以及其他业余组的警力,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歌舞伎町也一筹莫展。
藤理惠头戴卷檐警帽,穿青黑搭配的警服和小皮鞋,与她的师傅春日部玉子站在路边。
她微微偏头,声若细丝的询问:
“师傅,我们要站到什么时候?”
“现在是多事之时,都在等大人物的角逐呢。等决定吧。”师傅站定,一动不动。
众多警察都眼观鼻、鼻观心,等待着。
这时,来自各方势力的车在附近聚集。
东京警视厅派出人来,多个党内派系都有秘书出现在附近打探,甚至惊动到国家公安委员会。
在众多试探的人员中,一辆车旁的男女吸引了藤理惠的注意。
藤理惠吃惊的望着车上下来的男女。
“那是……我的弟弟?”
……
李星河被征召了。
晚上七点,他刚到家,就接到了玛利亚的电话。
“国家在召唤你。”
“不去,勿扰。”李星河当然拒绝。
电话那边,玛利亚二话不说的掏出手枪上膛。
清脆的机械碰撞声通过手机传来,李星河马上放下刚做到一半的鸡蛋炒番茄:“马上到。”
“我在你家门口等你。”
玛利亚说。
然后李星河下楼,坐入她开的宝马4系。
这一切要从两个小时前说起。
当内线情报,将三宅吾人丑闻传递过来时,玛利亚感觉汗流浃背。
她觉得自己被针对了。
不仅仅是被岛国公安盯上,一定还有一个隐藏着的隐秘组织,在盯着她。
可当她想反击时,却极度缺乏可靠人手。
身为中情局东京站辖下,一个特别独立行动小组的组长,她竟然一时间缺乏可以调配的人手。
这并不是笑话。因为美国内部持续五年的通胀,乃至于形成大滞涨的糟糕经济局面,尤其是自2020年开始的加息高债务,导致了美帝政府债台高筑,债务利息比军费还高。
情报部门的经费就被大砍特砍。
原本十几个情报部门就僧多粥少,经费下发还层层克扣,只能让情报承包商这种外包员工去做。以前好歹还有行动组和情报组的正式员工统筹工作,结果去年年底的财政危机,导致数个月发不下工资,CIA多个关键部门停摆,员工或是辞职、或是转业。
部门停摆危机还没过去,今年东海对峙便爆发,外包的日本承包商嗅觉敏锐的跑路。大家都是混口饭吃,还要躲着岛国公安部门的追杀,工资也发不齐,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甚至有外包员工去岛国公安部门举报,搞得玛利亚差点被岛国公安特工逮捕,靠外交官特权才躲过去,一时间弄得十分狼狈。
她的小组解散,有的被岛国公安逮捕,有的直接失踪。
虽然美帝是岛国的爹和主人,但随着美帝逐渐期待岛国重新武装自己,与东方大国对抗,日渐放松的狗链也带来了狗咬主人的祸患。早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岛国公安就多次追捕美帝中情局的人手。
双方处于既合作又对抗的双重稳态。
“啊……该死……”
在办公室里怒气勃发,玛利亚·安德雷斯想起了那个在办公室里还敢甩大象的小家伙。
这是她少数能合理接触,而且有岛国检察官家庭背景的合适人选,适合培育为助手。
因此她在研读加拿大传来的情报后,便将其扔进碎纸机,果断打通了李星河的电话。
玛利亚非常果决。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让李星河长期与她联络的预案。
当她穿着冰丝西裤小西装,戴着墨镜映入李星河眼帘时,李星河堆出情场浪子的笑容:“老师,我们去哪约会?”
“先去买花。”
玛利亚开着车,在路边一处花店停下。
她买了一捧花,并索要小票。
李星河听了陷入思索:
‘CIA这么缺钱的吗?连这点小票都要报销……’
玛利亚回来坐上车,把一大捧鲜花塞给李星河,蓝色眼眸盯着他:
“出去后记住。任何人询问你的身份时,告诉他们,你是我的学生,但要暗示他们,你在追求我。这样才能塑造我们时常联系的渠道,不会被岛国公安那群狗嗅到味道。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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