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诸位,一起复兴大唐吧! 第117章

作者:大侠吃香蕉

  虽说二人主仆一场,他的忠心还不至于因此动摇,但总归有些不是滋味。

  而刘守文此时脸色铁青,已全无擒住刘守光的喜悦之感,早先想好的羞辱手段,这会更是没有时间施展出来,只能冷哼一声,亲自提剑架在自己这个弟弟的颈上,死死盯着北面的主街道。

  刘守光却是仍然面无惧意,尤显洋洋自得,笑道:“稍后,兄长可莫要被我那爱将吓到了手抖,以致整个义昌军为我陪葬。”

  几乎是在他落音的下一刻,北面的各条街道上,传来了隆隆的马蹄声。

  一抹寒光,便迎着夏日阳光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而后,一排排闪动的兵刃寒光闪的人眼都睁不开。下一刻,便是戴铁盔、披重甲的骑卒缓缓涌现出来,如钢铁城墙一般,一层层的排了许远,即在适合提起马速的地方,齐齐止步。

  仿佛天地之间,都被这一列列的重骑填满,甲胄上的寒光闪烁,马槊如林,战马喘息着,甲士沉默着,肃杀之气,似乎笼罩了整个渔阳。

  置身于这前方,包括刘守文在内,所有人都感觉好似都喘不过气来。

  唯有刘守光,他不顾颈上的疼痛,只是哈哈大笑。

  “是定霸都、定霸都!看见没!

  “李小喜这厮,果没让某看错,竟真的带着定霸都来救某了!”

  刘守文脸色难看,他周遭的一众义昌军将卒也是脸色惨白,心生惧意。

  许久后,这好似马上要冲撞来的重甲骑兵营中,终于传来了一道低低的欢呼声,引得所有人便都抬目望去。就看见主街道上的骑阵突然分开,涌出了十来骑虎背熊腰的重甲骑卒,这些骑卒皆背负认旗,护着一面“幽”字大纛。

  大纛旁侧,还有数面翻卷的旗帜,都只是呼啦啦的在风中猎猎作响。于这当中,便有一道挺拔的青年被簇拥而出,他只是着了一件极普通的铁甲,戴着一顶红缨铁盔,但偏是如此,他每一顾盼,都引得这些重甲骑卒欢呼起来。

  “军使!军使!”

  所有人的脸色,都猛地一颤。这青年何许人物,竟如此得军心?

  刘守文脸色一变再变,他万万没想到,这李小喜居然如此年轻,且还这般能打。刘守光这匹夫,真是何德何能啊……

  但他转头一看,却见原本还洋洋得意的刘守光,此时却忽地脸色发白了。

  在一旁,元行钦看这青年眼生,便大声发问:“李小喜呢,节帅在此,其为何不敢现身一见?”

  刘守光已有些腿软,但也立即大声唤道:“李小喜,我的爱将,快快现身吧。我已然决意,待我回到幽州,你就是节度副使……”

  马背上,萧砚只是脸色淡淡,待其说完,才漠然道:“李小喜,已于月前被我枭首于幽州了。”

  所有人,脸色再次一变。

  萧砚并不理会他们,双手抱拳,向着西面遥遥一举。

  “本将奉幽州卢龙节度使刘节帅之命,特来诛杀反贼刘守光。叛贼刘守文,功罪尚由节帅定夺。余者皆可免死,以待罪之身仍留原位。”

  刘守光乃至元行钦,两人的脸色都是大变。

  前者更是不可置信,张口就要大骂:“汝黄口小儿,安敢信口雌黄,本帅乃……”

  萧砚并不想听他说完,抬手一伸,旁人自有人递来大弓。

  张弓、上箭、塌肩抬肘,拉弦,松手。

  “噗……”

  菱形的箭簇,猝然从刘守光的脑后冒了出去。

  鲜血喷了出去,溅了刘守文一脸,让他的手下意识一颤,没托住尸体,令之重重倒在了地上。

  萧砚把大弓递到旁边,而后拍了拍手,缓缓策马而出,淡漠出声。

  “不降者,便如此人。”

  元行钦呆愣的转头,能看见自己的老东家被箭矢入口,已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在他身后,金属落地的声音叮叮当当响起,却是义昌军一众已次第扔下了兵刃,沉默跪地。

  萧砚来到了刘守文跟前,从马背上俯视而下。

  “刘大郎,汝不降乎?”

  “某……愿降。”

  后者嚅嗫了下嘴唇,终究,跪了下去。

  ——————

  几日后。

  几个胡骑疾驰奔入了大营。

  世里奇香接见过几人,而后眉头紧皱,进入大帐。

  “王后,有人发现了渔阳溃卒。

  “渔阳城,四日前,才被攻破……”

  帅案前,正打量地图的述里朵并无什么反应,但在地图上滑动的手指却是忽地一怔。

  许久后,她才折身转来。

  世里奇香低下头,不敢看她稍显冰霜的脸色。

  “奥姑到何处了?”

  “已过泃水,她已根据血玉扳指,探出大王位置所在。”

  “追上去。”

  述里朵走到帅案边,取出那只放有断指的木盒,打量片刻,声音平静。

  “告诉她,不惜代价,杀了那个中原统帅。”

第119章 奥姑

  泃水一川白亮的河水,仍然还在静静流淌,但半年未动的河运,现在还是瘫痪,上下的渡口一片荒芜,甚而已显破败,半个人影也无。

  但流速最缓的一片河道间,已立有几个桥桩,上头搭有浮桥,正被河水拍打着上下晃荡。

  这新建的浮桥是漠北人搭的,以方便斥候能够策马到东边去,打探渔阳那边的消息。但每每稍一深入,就会被定霸都的游骑驱赶回来。两方因还有表面上的合作,故没有大的交锋,但这几日小摩擦也是不断。

  此时,一道哨鸣声,忽地从山林间急促的响了起来。

  几骑遂从缓坡上疾驰奔出,远远看着泃水上的那道浮桥。

  但这一次,却非是漠北的斥候,而是一辆古朴的马车,缓缓从西岸驰来。

  不过犹自奇怪的是,这马车竟没有赶车人,而那两匹挽马也仿佛是极有灵智一般,规规矩矩的向前走着,一路过来,也是极为平稳。

  几骑便愣愣的互而对视。

  但还未等他们试探性的射出箭矢,泃水西岸,又有马蹄声响起,却是世里奇香与遥辇弟弟追了上来。

  见到二人,这几个游骑便不再逗留,如旋风般退去。

  遥辇弟弟身材魁梧,坐骑自也是高大,但就算如此,那匹骏马也显得有些吃力。他脸上的横肉随风晃动,砸着嘴看向山坡,沉声询问道:“需不需要我追上去,将这几个南人解决掉?”

  世里奇香犹豫了下,没有立刻答复,而是趋马伴在古朴马车旁侧,在马背上恭敬欠身,问道:“奥姑,这些游骑恐会暴露您的动向,是否需要奴与遥辇为您开路?”

  古朴车辆中,传出的声音略显轻柔,一股清灵感,便油然自生。

  “无妨,只管前行便是。”

  “是。”

  世里奇香理所当然的应了,似也认为对马车这位而言,暴不暴露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遥辇弟弟用舌头舔了舔嘴唇,颇觉有些遗憾。

  “王后遣你们二人来,可是有其他吩咐?”马车中,清灵声音再次响起。

  世里奇香便继续欠身,恭敬道:“王后说,奥姑此次在营救大王之余,需一并将那中原统帅的性命取了。”

  “这两件事,可需要分先后?”

  “这……”

  马车外,世里奇香愣了愣,与遥辇弟弟对视了眼,而后有些拿捏不定道:“必然是要先救出大王的……不过王后说,此次不计代价,也要取了那人的性命……”

  车里,奥姑沉吟了下,而后轻轻点头。

  “驾车,替我认人,以免错杀了。”

  “是。”

  世里奇香趋马上前,一跃而上前室,继而重重的一抽缰绳,使马车的速度开始加快起来。

  遥辇弟弟则是背负着八尺瘴雾角,同时驱赶两匹坐骑,跟了上去。

  他这次南下,多次吃瘪,更是在述里朵跟前不断丢脸,分外难堪。

  故他已迫不及待的,想要好好杀個痛快。

  ——————

  渔阳。

  节度使衙署。

  站在庭院的廊前,似还能看见这座衙署百年前的样子。石砖垒砌起来的围墙,墙排水的兽口,粗犷大气的雕花门框,都昭示着这曾镇戍大唐北面、抵御胡族的重镇辉煌。

  但犹自可惜的是,驻于此处的卢龙军,却在刘氏兄弟的河北内战中,已被打得几无建制。残存的余部,也只不过百十人,先前救被刘守文纳进了义昌军中。

  故萧砚还在思忖,到底对各军做出如何安排。

  他在廊前来回走动,整个衙署内外,都是安静无声,几个龙骧军的士卒列在门口,都只是一动不动的静静守候着,替他们这位年轻的统帅充当起了卫卒。

  而整座渔阳城,亦也好似半点动静也无,似是已蜷伏在了这位新的征服者脚下。

  事实上确实如此,任凭萧砚如何下达指示,所有命令都是一丝不苟的执行下去,完全无人敢马虎。

  譬如这两日,一众漠北俘虏被鞭子抽着,开始替渔阳的残余百姓重建城池。看管他们的不是旁人,就是那些会汉话的漠北小队长。这些小队长不用干活,又能吃饱饭,反而对看押一事干的尽心尽力。

  除此之外,还有自告奋勇的燕地豪杰,蜂拥入军,暂时没捞到名额的,也自发替定霸都看守俘虏,唯恐有人心生他念。

  此时,从廊下看过去,外间的一应虎贲都只是步履匆匆,士气高昂。

  而整个城池当中,乃至左近几十里,这些虎贲也只听命于他一人一人。

  从今以后,这便是——

  属于他的渔阳。

  萧砚长舒一口气,踱步的身形止住。他已决意好了,打算拆分义昌军成两部,一部与原卢龙残部、以及田道成所部的燕地新卒一起,重建卢龙军,留驻渔阳。而他也会新提拔一批燕地豪杰充任军官,协助田道成替他看好渔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