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诸位,一起复兴大唐吧! 第389章

作者:大侠吃香蕉

  降臣撇了撇嘴,把剑重新放回剑匣,哼了一声:“也没多了不起嘛。”

  但走到殿门口,她却又停下,进而有些恼怒的对着空气张牙舞爪。

  “烦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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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阳紫微城虽是由河南府尹张全义前些年给朱温称帝重建而成,但大体还是对的上隋唐时的规制。

  萧砚两日前抵驻偃师县时,张全义亲自领着西都上下臣僚前往迎驾,彼时张全义就提出已在皇城划出了天策府官署所在,原址属于门下省,就在皇宫内,进明德门过会昌门便是。

  张全义倒是识时务的很,不管里子还是面子都可谓做到了极致,毕竟就算是给朱温接驾,他也不至于特意从洛阳跑到偃师来接。

  没办法,谁让萧砚如今的势力太大。

  已传遍天下的宋王亲军定霸都,虽分了部分兵马去南北控扼孟津渡口和轘辕诸关,却也还有万骑之众,且除了定霸都之外,还有神威、拱宸、捉生、神武、龙虎、龙武、落雁七军随行,浩浩荡荡,声势惊人。

  虽然神威诸军都属于侍卫亲军或禁军兵马,规模不大,或两千或四千一军。但要命的是,这些都是精锐,与定霸都合兵四万,装备精良,马匹齐备,除了没有携带充足的粮草军需外,只论精锐程度都完全可以横扫整个关中,张全义如何不惧?

  要知道,洛阳衙兵甚至没办法站满洛阳城墙,而偃师距离洛阳一片坦途,急行军甚至要不到半日,如果萧砚真看张全义不顺眼,张全义甚至组织不起充足的兵马抵御。

  面对张全义的示好,萧砚自是照单全收,不收不足以安张全义的心,不过对于在宫城内设置天策府官署的事却没同意,只是安排人在皇城内宫城外收拾了一处出来。

  天策府花厅之外,侍卫层层密布,间杂有夜不收随处巡视,这个临时所置的天策府此刻半点没有身处皇城之内的气息,反而肃杀森严,有如阵前万千大军军中大帐。

  花厅之内,一张出自夜不收之手的木图正摆在中央。

  这木图若按渊源,还是前些年由萧砚安排人通过不良人和幻音坊的势力共同制作而成,这几年投入了相当人力,历时两年有余才打造而成,关中陇右、汉中蜀中,山川地势、城池村落,在这上面历历在目,巨细无遗。

  岐蜀交战的消息早就进一步传了过来,蜀军组建北面行营,由东川节度使王宗侃为都部署,其下还有王宗祐、王宗贺、唐道袭三路招讨使,号称步骑十五万伐岐,除却岐国大本营凤翔已经被围外,凤翔治下的诸县皆已落入蜀军之手。

  且长安传来线报,蜀军也同样派了兵马在大梁治下的武功、盩(zhou)厔(zhi)一线驻兵扎营,不知是防备梁军还是更有他图。

  对于蜀军的应对,萧砚早已给长安下了命令,言由杨师厚领长安佑国军直接移驻武功县威慑岐蜀,为后续大军做好遮掩。

  其后萧砚又毫不犹豫的让华州感化军提潼关主力出关西进,没有半点犹豫不决的作态,就是打着雷霆万钧一举扫荡深入岐地这号称十五万蜀军的主意。

  至于同州匡国军,萧砚并没有动用,只是对其节度使以虚职加封,备以后用。

  荡清蜀军这件事是萧砚唯一的目的,是用来震慑南面诸侯乃至天下的关键,只有把蜀国打疼了,他才可以真正腾出手来和袁天罡、李克用掰手腕,这种事越拖越糜烂,萧砚要做的就是速战速决。

  但恰恰就是这个节骨眼,前面传来线报,华州感化军倒是老老实实西出潼关入驻渭南,而长安佑国军却没有动弹。

  “下官郑钰,见过诸位上官、将军。”

  一文士捧着奏报从椅子上起身,先给花厅众人叉手一礼,然后才面对上首萧砚念道:“杨太尉上书言,岐蜀争锋正烈,我军当静观其变,坐收其利。如此局面,宜静不宜动,若佑国军出长安,恐会打草惊蛇,以致岐蜀罢兵休战。”

  郑钰念完后,观察了下萧砚平淡的神色,便在踌躇片刻后,对左右道:“上将军召群臣来见,不知诸位可有说法?”

  能入这花厅的人,不是天策府成员就是朝中说得上话的人,例如敬翔、张全义便位列其中,贺瑰、牛存节等禁军大将亦在同列。

  牛存节这些将领自不会表态,萧砚看似势大,拥兵十万,但真正的根底无非是定霸都和归德军而已,侍卫亲军和禁军在有钱有权的情况下还不一定站在哪一边,而正是有定霸都和归德军拱卫萧砚控制禁军诸部,他们这些大将才不敢轻举妄动,也让各路军头不得不老老实实的观望形势。

  可若是杨师厚存了心表面顺服而处处掣肘萧砚的话,使得萧砚不得放开手脚荡灭蜀军或岐军,那么越拖越麻烦,不但让蜀军在岐地站稳脚跟,萧砚拥兵数万被卡在洛阳不仅消耗钱粮,更损士气,萧砚当下能在中枢站稳,无非是凭借武力积攒的一些威望而已,若威望不在,各方军头自会异动。

  但如果对杨师厚开战,且不论会不会引发大规模的内战,届时蜀军只怕就成为了那翁蚌相争的渔翁,彼时内忧外患,什么势力都趁势而起,岂不把萧砚撕咬的骨头都不剩?

  牛存节等大将留了些小心思无可厚非,天策府上下即围绕萧砚而成的河北军功集团成员却是怒气极盛,有人便起身道:“杨师厚怕有祸心!蜀军数万兵马北进,当下看似势大,然蜀道运转军需困难,何论数万兵马所需?上将军,当下若不趁蜀军立足不稳抢夺战机,待蜀军克凤翔城下,恐为时已晚!”

  此人刚说完,其旁侧便有人立即起身道:“杨师厚乃宿将,绝不可能看不清如此战机,这般推诿,居心何在?新朝初立,陛下和太上皇亲征至此,杨师厚都敢不奉命,何论平时?”

  一时间,附和者甚众,牛存节等朝廷大员或不动声色或稍有惊慌,都当要大开内战了。

  “要某说,杨师厚若不奉诏,讨了便是。”左手边,有人粗着嗓门淡淡出声,敬翔眉头一扬,扫眼看过去,却是不久前才被萧砚由行营马步军先锋将提为行营马步军都指挥使的李思安。

  花厅中稍稍一静,虽说大家都有这个意思,却没有像李思安这般直白讲出来的,而后又在片刻后,纷纷抬头去看萧砚。

  萧砚一直眯着眼打量着木图,听见这番话也没什么动色,他只是突然起身,围着木图缓慢走动,目光不时落在长安那一点上,但神色却没有太大的变化。

  如此一来,便是有心想说些什么的李思安也闭嘴不出声了。

  “魏王以为,当此如何?”萧砚走了几步,倏的看向张全义。

  虽位次比敬翔还高但一直当个隐形人的张全义不禁心下一惊,不过好在没有什么脸色变化,只是在沉吟片刻后,捋着花白胡须道:“只怕不妥,杨太尉劳苦功高,乃西面行营都统,不仅仅有长安佑国军可以调动,北面泽州的河中诸军亦多听他之号令,只凭一个子虚乌有的不奉诏一言,恐难以服众啊……”

  事实上,天策府上下对于杨师厚的顾虑,也就是如此了。

  杨师厚是大梁除却萧砚外第二大的军阀,加之功劳太高,各军都有他的旧部,加之多年被朱温用为外征大将,整个西面行营杨师厚都有不少香火情,虽说真的内战起来杨师厚一定逃不过死字,但对于局势影响太大,得不偿失。

  萧砚遂笑着点了点头,道:“魏王言之有理。”

  张全义心下稍安,与敬翔稍稍对视了一眼,道:“若不然,遣华州感化军西进迷惑蜀军视线?佑国军驻长安不动,亦可与感化军互相策应……”

  萧砚失笑,进而摇了摇头,眯眼森然道:“既已如此,又何须继续遮掩?长安一拖再拖,我数万兵马进关中,难道还当蜀军是瞎子不成?先机已失,还要让蜀军一座凤翔不成?”

  听着萧砚森然的语气,莫说张全义一时不敢出声,这花厅众人都知这位上将军恐怕在方才就已下了决策。

  让感化军先行,如何不可,但棋差一着,还需长安给他备齐短时军需,若杨师厚又出幺蛾子如何?更别说这就是给杨师厚服了软,或许退这一步没什么,杨师厚可能就配合中枢行事了。

  但萧砚退这一步,就相当于中枢退了一步,如此一来,其他军头岂不更要向杨师厚聚拢?

  张全义一时不敢出声,敬翔便沉吟了下,轻声道:“若不先调杨太尉去泽州如何?杨太尉本就为西路行营都统,于泽州防备晋国名正言顺,只怕杨太尉不会不去。”

  这个提议,看似有点操作性,杨师厚只要一走,便没人再敢跟萧砚蹬鼻子上脸,且若是杨师厚想封王加爵,萧砚又何吝那点虚名?

  可杨师厚如果真要走,为了防止萧砚过河拆桥,只怕是要带着佑国军一并北上的,彼时杨师厚入了泽州,恰似鱼入大海,真正回了他的大本营,更加拥兵自重,看似解了短时之围,长远来看,却是尾大不掉,让人如鲠在喉。

  现下杨师厚在长安,能真正调动的只有佑国军而已,对于泽州梁军只有些许影响力,这一回去,西路行营还不让他杨太尉如臂使指?

  而泽州和晋国毗邻,虽说杨师厚降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总归是一根刺,且说之后杨师厚仍然拥兵自重,又把他调到何处?

  在萧砚锐利的目光逼视之下,敬翔知道自己这个主意不可取,只能低叹一声,道:“上将军如何行事?”

  “本王奉御驾亲征,自要以长安为御前行营。”

  萧砚冷冷一笑,回头喝了一声:“田道成!”

  武将座次中轰的一声站起一条北地大汉来,其人径直单膝跪地拱手:“末将在!”

  “本王任你为行营先锋将,着即领定霸都八千骑急行西进,两日间抵驻灞桥,准备迎驾。”

  “末将领命!”田道成毫无异议,当即领了兵符便走,一大票定霸都将领呼啦跟在其后离去,花厅中马上就空了不少位子出来。

  花厅众人当即压力陡增,而萧砚一令下去,又再次负手眯眼打量着那木图,花厅中安静非常,都只是看着他而已。

  “李思安。”

  “末将在!”李思安哼的一笑,起身拱手。

  “你领神威、拱宸、捉生诸军之骑兵着即西进,无需关顾长安,径直抵驻武功县,轻骑快出,只携带七日军粮即可。”

  “这……”李思安犹豫了下,只带七日的军粮,而从洛阳到盩厔前线,大军只怕都要走三五日,若是长安没有及时补给军需,他们这支兵马只怕是区区一个随时都会丢弃的武功县供养不起的。

  萧砚不出声,只是冷淡的盯着他。

  李思安便板着脸一拱手:“领命!”

  李思安旋即离去,花厅众人亦各司其职散去,敬翔在最后踌躇了一二,不过眼见萧砚没有留他,便只是叹气退去。

  而大事论定,且萧砚主意已决,他断则事行,雷厉风行到了独断二字,这种情况,只怕在别处那里还要扯半天皮,如此情景,也不知是好是坏。

  众人退去,萧砚仍独自在木图前踱步,目光只落在长安那一点之上。

  萧砚从来都是下了决断便再无犹豫的人,不管如何,一心朝着前走就是了。他之心志,自是早已坚硬如铁,到了这个地位,政治二字,向来不容谈论清白好坏。

  在木图边独立良久,萧砚突然拍了拍手掌,一夜不收便从角落阴影里显现出来,跪地叉手。

  “可以让杨师厚的人与牛存节他们搭上话了。”

  “喏。”

第368章 陛下何故谋反(三)

  时至今日的洛阳,还是一片闲适安然的气氛。

  虽说汴京动乱,又有新晋天策上将奉二帝亲征至此,左右随行兵马数万,但对于正处这天下正中、为大梁西路军伐晋讨岐而筹措粮草军需多年的洛阳来说,却早已视作平常事。

  比起关西的凋敝,洛阳好歹还能称一声富庶,大梁但逢西面大战,动辄便有大规模的兵马于洛阳补粮,甚而就是北面潞州前线、当年的河北沧州前线,亦多依靠洛阳转运军需,此乃常态,更别说皇帝携大军驾临西都了,这是年年都有的事,早已让人不足为奇。

  至于西面什么蜀军号称十五万出蜀北进岐国,甚或要威胁关西长安等事,也不得让早已略显麻木的洛阳民众有所恐慌。

  总体而言,自朱温囊括关中以来,洛阳在大梁这十余年来都算是个安静地方。本来就山水险固,四面关隘环绕,自然就没有太大的兵祸威胁,且唐时洛阳就多成为皇家的“就食”之地,经济地位远远大于军事地位,故大梁亦将包括洛阳在内的整个关东河南一带视作源源不断的粮食产地,多年来产出于民,百姓自是早已麻木,不过在这乱世下勉强存活而已。

  但比起天下其他诸如河东百姓高压重税的苦逼日子来,洛阳百姓到底还算是可以松一口气,故就算是在当下这个关头,城中也不算紧张,反而平静如常,好似半点不知城外已入驻了近三万禁军,更不知已有万骑气势汹汹的直逼长安而去,仿佛马上就要在这关中掀起一场惊天动地的内战来。

  百姓不知这些,或者说不在乎这些,却不代表没有人不在乎,在卫尉寺衙署节堂偏厅之内,正三三两两跪坐下去的几人听着外间宛若死城的静谧,都露出了或沉思或愤概的神色。

  这几人之中,一人四十许上下,一副淡然懒散的外表,但三缕髯须一丝不苟,冠带装束整齐的无可挑剔,与其懒散模样分外不符,且虽坐在那里不声不响,然一双小眼睛却是在扫时间精光四射,分明是那颇有城府之人。

  另外同列的牛存节、袁象先等人俱是武夫,还是声名在外的大将之才,却愿意与这儒士同坐,便可观其人不俗,起码在当下这个节骨眼,其人甚得牛存节等人看重。

  此人是为李珽,官拜左谏议大夫兼宣徽副使,虽是清流言官,但位阶不低。尤其是宣徽副使这一职,虽无实权差遣,但一般坐在这个位子上后,若有节度使或两使留后阙,便会以此职兼任。

  去岁同州刘知俊反,李珽被朱温从地方召回中枢拜为宣徽副使,显然是要以其兼领同州匡国军留后,岂料还未来得及补这个阙,朱温便被萧砚逼迫成了太上皇,李珽遂自然没等到任命诏书。

  所以李珽其实算是倒霉,在地方辗转数年回京,却正撞上了四月汴京兵变,朱温去位,彼时萧砚倒不介意给他一个匡国军留后乃至节度使的位子,可李珽竟是辞拒,只以言官之身继续留在御前,怀有什么心思自也不得为人所知。

  李珽之侧,却是一个岁数与他相近,然身长八尺,高鼻方面的壮年武夫,绯袍皮带,脚幞头戴的端正,一副心性坚严之气油然自生,眸光锐利,气质在武人与文士两可之间,一看就是那心性不可轻易动摇之人。

  李珽与这不知文武的汉子并列而坐,一文一武,倒是相得益彰。

  而在二人对面,便正是牛存节、袁象先两个禁军大将,不过此二人比起昔日在汴京兵变那日沮丧的模样来又有不同,前者捋须自笑,后者则面露沉思,但各自都腰肩挺得笔直,俨然没有在天策府萧砚身前议事时的麻木之状。

  李珽和那壮年武夫默然等候之中,牛存节一直侧耳倾听着外间动静,不知道过了多久,牛存节才哈哈一笑,道:“果如公度(李珽字)所言,在这衙署之中议事,反倒比起私宅之中更为稳妥。”

  一旁袁象先便淡淡道:“在这里堂堂正正的,起码不用担心有那夜不收偷听……”

  不等袁象先说完,那壮年武夫便怒哼一声:“乱臣贼子遍充耳目,纲常颠倒,莫过如此!牛帅、袁帅切莫担心,本将已遣左右仔细防备,定不会让此间消息被小人听去!”

  李珽微微一笑,轻点桌案,道:“却不知牛帅、袁帅当下会面,是为何事?虽说此间会见有共议六军仪仗之名目,然终究扎眼,且说把彦卿将军牵扯进来,也疏为不妥……”

  寇彦卿冷哼一声:“又有何惧?贼子胁迫陛下如此,若再无我等臣子暗中向其施压,那贼子岂不愈加凌迫天家?本将自祖辈开始便世为宣武牙校,受陛下提携至此,焉能不思忠君?贼子开府建节便罢,当下携陛下于军中,分明是想为将来行那操莽之事做准备!

  杨太尉那般行事本将自没本事做来,但如此若能稍稍让萧砚此僚如芒在背,本将巴不得能天天与诸公聚于此间让萧砚坐立难安!”

  寇彦卿此人,工骑射,好书史,朱温当年初次任宣武节度使时,他就被朱温选为家将带在左右,素来都将朱温的一言一行都当作圣旨对待,曾因骁勇善战,又得朱温喜爱,朱温甚至将自己的爱马“一丈乌”赏赐给了他,所以在他口中的陛下,自然是朱温,而非被萧砚立上去的傀儡朱友贞。

  在原时空中,在朱温被朱友珪杀害后,寇彦卿便摆出朱温的画像事之如生,甚而常对左右讲朱温的好话,每次都涕泗交下,对朱温不可谓不忠,所以实在对萧砚这种操乱国事、凌迫朱温的枭雄做派痛恨到了极点。

  但寇彦卿之前因故被贬成了左卫中郎将,当下没有什么兵权,所以他再有天大不满,也只能憋着,能做到不过只有在这对萧砚喷几句而已。

  比起李珽这种正统的儒士来,当下寇彦卿仿佛看起来更像那清流大夫。

  袁象先与牛存节对视了眼,点头道:“是这个理。”

  不过李珽却是忍不住泼了一道冷水,淡淡发笑道:“若能凭此让萧砚略有顾忌自然不可,但几位将军莫忘了,若无杨太尉在长安、谢副使(谢彦章)在泽州分领大军,萧砚焉能对我等有半点顾忌?我可听说,郢王妃月前就被送进了宋王府,那萧砚又有何顾忌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