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诸位,一起复兴大唐吧! 第393章

作者:大侠吃香蕉

  杨师厚终于眯眼起来,手掌抚着斑白胡须,又问:“张全义那边……”

  王舜贤则再次点头:“魏王心怀大义,岂能不辨是非?那李珽也是个有能力的,自信已说动魏王作壁上观,不会干涉太尉事。”

  说着,王舜贤便一脸冷笑的重重挥手下去:“萧砚这厮挟制君王,操弄朝局,岂能得有人心?太尉你声望冠盖朝廷,此番是匡扶社稷,焉能不定?太尉,时机已到,迟则生变呐……”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只是可惜,不得联络敬翔让他为某家行事,若不然,何愁天下不定?”

  杨师厚念着这句话,终于哼笑一声,一掌拍在桌子上。

  “好!萧砚小儿如踞火坑犹不自知,事到今日,可别说某家没给过他机会!若此僚愿退步上权,让我去泽州坐镇西面行营,某家岂愿行此同室操戈之举?唤诸将进来!”

  王舜贤大喜,他是杨师厚麾下第一亲信,此番若是杨师厚上位,他还不青云直上?这可是保子孙百代富贵的功绩!

  几乎是一瞬,在衙署外早已等候多时的诸将纷纷踏入大营,其中自多数为杨师厚多年信重的将领,但如果细看,竟还能从中看见不少匡国军乃或感化军的将领混迹在其中,此时分列左右,俱是跃跃欲试。

  杨师厚起身走到帅案前,环顾左右,沉着脸道:“萧砚此僚操弄君王社稷,又视某家为掌中物,某家一忍再忍,不得不发!诸位可愿与某家一同诛除权奸,搏这青史留名之功?”

  王舜贤在内,众人摩拳擦掌,若说跟着杨师厚反叛蜀国乃或晋国,他们可能不大愿意,但如果是这等去争夺权位,以藩镇军入禁中之列,有谁不愿?君不见定霸都和归德军那帮河北边塞之地的草包子,能有今日地位,还不是跟着萧砚干了一票大的!

  眼见人心得用,杨师厚满意点头,进而一拍帅案,大声下令:“好,既已如此,某家当三路齐发,以同州匡国军塞断孟津渡口及黄河一线,以备河北王彦章部南下回援。华州感化军则控扼潼关及抢占南面伊阙、轘辕诸关,以防萧贼携二帝南逃。某家则领长安佑国军直入洛阳,将萧贼擒下!”

  衙署众将,此时都已然按耐不住,都知晓萧砚麾下的亲军已被蜀军牵制,左右剩下的禁军萧砚还根基不稳,怎么盘算,此去都是出力少而获利大的机会,说不得杨师厚更要趁此机会直接取代萧砚成为新任权臣,而他们这些藩镇军,更要青云直上,成为汴京禁军!

  只一声下,应号声无数,杨师厚也径直被簇拥着直出衙署,左右将领更是立马急急散去,当是要马上召集各路兵马精锐,尽速扑向潼关!

  这桩泼天富贵,杨师厚势必要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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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阳中书省官署节堂之中,敬翔和几人分坐,而另外几人,分别是魏王、河南尹张全义,左谏议大夫李珽。

  另外一人可能在这个场合有些不大符合身份,不过若真说起来,却又好像没那么突兀,因此人是为驸马都尉赵岩。

  赵岩两月前奉命以幽州副统制的身份,带着天兴军协助葛从周北上掌管幽州,但刚过黄河没多久,就被长驱南下的定霸都震慑的不敢继续北进,在还没来得及回师汴京的过程中,他和葛从周就闻及汴京兵变,朱温退位的消息。

  其后不久,赵岩和葛从周就被卸了兵权召回汴京,其麾下的天兴军则奉诏入驻幽州为王彦章统领,据说一同被召回汴京的,还有在沧州的禁军大将康怀英,后者麾下的龙骧军则亦被王彦章带着北镇幽州,不过回京后,对于葛从周和康怀英,赵岩就再无消息所得了。

  赵岩被召回汴京后,心惊胆战的等了将近半月,本以为自己人头不保,但直到随军被带到洛阳来,他竟然都安然无恙,甚至身上的官阶差遣也全无所变,可谓奇迹。

  不过就算如此,在新朝之下,赵岩仍然都只是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他最大的靠山冥帝都死了,还能如何?

  岂料不久前他被李珽寻上,要他负责奔走联络朝中反萧人士,赵岩哪里敢做,自然避之不及的躲了过去,但没想到没过几日,就传来朱友贞说动萧砚,要后者带着朱温去长安说动杨师厚的消息。

  而过两日,萧砚则要领着禁军兵马西进长安,是要召杨师厚到御前拜见新帝和太上皇,这就表明一直按着不动的萧砚终于要离开洛阳了,如此一来,杨师厚及朝中人士的谋划亦走上了正轨,只要萧砚离开洛阳,那在洛阳至潼关的这段路程,就是萧砚的葬身之地!

  今日被李珽叫着来中书省会面,是赵岩终于隐隐心动,此番硬着头皮跟来,一看连魏王张全义都在,心情都安稳了许多。

  在节堂中静坐了半晌,敬翔却是终于发问:“魏王此来,可是为了援西线兵马所需一事?”

  张全义苦笑了下,立即道:“然也,敬相当知道,此番长安与朝廷不睦,彼方不愿意承担关西诸军的花费所用,故洛阳就要拿出这一笔来。本来宋王之前要洛阳筹措五十万石粮料确实够禁军所用,但长安那边僵持不动,惹得宋王不快,此番宋王奉二帝开拔,居然又要向朝廷索要开拔犒赏费五十万贯钱,加之民夫、车马等亦要洛阳招募,连同粮料等加起来折算,只怕要上百万贯……一时之间,老夫哪里去筹备?”

  敬翔默然少顷,扫了眼李珽和赵岩,不接这番话,却是道:“不知二位这是……”

  张全义叹了口气,进而愁道:“驸马和公度私下寻上老夫,说有两全之策奉上,老夫思来想去,公度也说要敬相知晓这一良策为好,遂今日一并邀着来见敬相。”

  敬翔蹙眉,明显清瘦了不少的脸颊上沉吟下去,只是发问:“李大夫所谓两全之策,又是如何?”

  赵岩绷着背瞥了眼李珽,同样好奇起来。

  李珽则是一笑,道:“近来宋王心绪不佳,能进天策府议事会面的,朝中唯有敬相,下官也是不得已才寻上敬相献策,还望敬相莫要觉得唐突。”

  “李大夫是贤才,宋王用人不拘一格,若真有良策献上,不愁宋王不用。”敬翔点了点头:“李大夫说来便是,如果可用,老夫自当代你转达。”

  “所谓良策,不过一点。”李珽拱手道:“宋王让魏王筹措五十万贯犒赏禁军,不过是西进在即,用以安抚禁军人心,然一时之间,洛阳实在筹措不出五十万贯来,敬相何不建议宋王先领兵马西出,待太上皇说服长安杨太尉,洛阳这边或也备齐了宋王军需所用,甚而筹措的还要更多,如此一来,届时正好长安大赏提振士气军心,以西进凤翔与岐蜀作战,双管齐下,既赏禁军,又兼顾长安藩镇军,岂不美哉?”

  赵岩眸光一亮,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李珽。

  此举高明啊……

  但敬翔听完,却并不马上应话,在稍稍思索后,才点头道:“李大夫有心,老夫会向宋王提出建议,不过……”

  说着,敬翔便再次看向张全义:“宋王此次西进长安,不可当成等闲事,魏王当也清楚,长安现在在宋王心里当是一根刺,这个法子宋王不一定听得进去,魏王当下亦需做好两手准备,尽快筹措军需。”

  话毕,眼见几人都神色严肃起来,敬翔便叹了一口气,道:“当下时局艰难,内忧外患兼在,岐国不提,蜀军号称十五万屯于关西之外,已在眼前,而晋国虽无动作,但绝对不存好意。当下宋王有意尽快破解蜀国之威胁,为国家计,我等也要放下私心鼎立支持,宋王要什么,只要能过这一关,朝廷也尽量满足他,不要推搪,不要生事,将来如何,将来再议……”

  张全义三人自是佩服出声:“敬相远见。”

  敬翔却只是一叹,沉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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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落得极快,洛阳城北临时的宋王府内,萧砚负手立在庭院中,廊下有黑影整理着装束,叉手行礼,轻轻出声:“禀王上,敬相,可用。”

  萧砚点了点头,远眺着天际,只是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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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牢关,有守将被连夜惊动,从城楼上探出脑袋,大声喝问:“关下何人!”

  “某家余仲。”

  关下骑马之人嗡嗡出声,勒马应答。

  “奉天策上将召,西征,讨杨。”

  守将立即愕然,抬目望去,却见原本漆黑一片的大道之外,蜿蜒而起,尽是火把,当先有旗帜卷动,在火光中隐隐得见“归德”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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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轘辕关。

  一青年守将按着腰刀登上城楼,只是遮着额头向北眺望,进而整理着衣甲,不断自语念叨出声。

  “新军得用否……新军得用否……”

  他回过身,咬着牙低沉出声:“宋王说了,此战事了,新军当为宋王亲军,军号名曰‘神策’。”

  “是宋王给了我们前程。”他左右环顾,沉声道:“我们纵使才编练两月,但也当要宋王知道,我们当得‘神策’二字!”

  在他身前,无数人喘着粗气,连绵而去,几近万人。

第372章 陛下何故谋反(七)

  六月初五,洛阳。

  当如此时,凤翔城下的岐蜀双方或已发起了最后的决战,长安杨师厚已亲领佑国军马不停蹄的扑向潼关,更兼调动有匡国军和感化军南北控扼洛阳诸关,无数兵马驰骋惊动,一切的一切,都分明直指那弱冠之年却已权势滔天的青年。

  但处于洛阳之中,当下却对这些都已罔顾,整座城安静的仿佛沉入了水底,外间的一切都与这里全无相干。

  禁军兵发长安在即,宋王萧砚已经向朝廷上了请驾的表,而朝廷上下,不管对这位宋王是畏惧还是厌恶,这个时候也卯足了劲的给萧砚备足供应,可谓是有求必应,只要萧砚开口,不管是河南府还是朝廷,都竭力满足。

  而在上下臣僚使出吃奶的劲从各处调遣军粮马料、衣甲器械来堆积在洛阳后,萧砚果然遂了一些有心人的愿,决定在六月初六先发神威、拱宸、捉生、神武、龙虎五军西进灞桥负责迎驾,而御驾和剩下的龙武、落雁二军则第二日发出。

  好嘛,事态发展到了今日,牛存节等有心人终于有了送走瘟神的轻松感,他们费尽心思为了把萧砚送出洛阳,甚至不惜拜托杨师厚从长安、华州调派了一大批器械过来,为的就是尽快满足萧砚的需求,好让这厮快快走上事先早已预料好的陷阱之中。

  但其实真正看见事情一切都朝着预料发展,又有不少人泛起嘀咕,盖因萧砚得了这些器械粮草军需后,竟然不是第一时间拿去装备禁军笼络人心,反而尽数堆积在洛阳武库之中,也不知存的什么心思。

  不过没人会去猜萧砚的心思,如此一来正好,萧砚吝啬的不肯发散财货大赏,禁军上下势必会生出情绪,牛存节等人自然敏锐的抓住了这一机会,私下以主将的身份犒劳了不少禁军将卒,亦没要求这些人需做什么,只讲来日若有变故,上下还要看在昔日交情的份上做好选择。

  不管怎样,因长安方向一直推诿不肯配合,又听说凤翔方向宋王亲军定霸都已经和蜀军交上了手,军情甚为紧急,在有心人看来,萧砚一面急着出兵压服杨师厚,一面却又囤积财货不肯发散,显然是有些方寸大乱了。

  这个消息传到杨师厚那里后,就连这位杨太尉也认为萧砚明显是察觉到了暗流涌动,知晓禁军可能不为他所用,才想留着财货可以在关键时候用以笼络军心自保。

  萧砚方寸大乱,视他为仇寇的人自然乐见其成,但所谓动则生变,越是到了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一门心思都想着配合杨师厚除掉萧砚的牛存节等人,这时候反而越是沉得住,莫说与袁象先、李珽、赵岩、寇彦卿等人私会了,便是外客都已不见,不过只在各自宅中静等潼关消息而已。

  毕竟就算是一切一切都顺利按着既定计划进行,最终也是看杨师厚能不能据了潼关堵住萧砚,若杨师厚没有实力正面击垮萧砚,他们这些在洛阳的内应之人终究都是白扯。

  午后,几名风尘仆仆之人衣着普通客商打扮,硬是骑着快马赶在傍晚之前,匆匆从洛阳城东而入,一入城中,便疾驰奔向城北,道中撞了人也不管不顾,径直冲向城北里坊而去。

  洛阳城北,素来都是达官显贵居住处,牛存节等大梁重将,不止在汴京有宅子,在这洛阳同样也少不了有府邸大宅。

  几骑策马奔至牛府所在的承福坊时,还未进入牛府,便被几个下人装束的汉子拦住,望眼过去,却正是牛府中人,而在几个下人后面,则是牛存节独子牛知业,后者此刻正一身酒气,只是不满的朝着几骑瞪过来。

  “吃了熊心豹子胆!当下这个节骨眼,你们还敢在城中横冲直撞,误了大事,你们有几个脑袋可以砍?”

  说起这个牛知业,因是牛存节唯一的儿子,虽不说是养尊处优,但仗着牛存节的地位,在洛阳向来也没什么好名声,当年洛阳安乐阁第一届花魁大会时,牛知业便是第一金主,足足给安乐阁贡献了数万贯钱财,便是方才,牛知业才在南城逛完安乐阁回来。

  对于主家这位公子,牛府上下自是畏惧不已,但当下几骑却是顾不得那么多了,领头之人满头大汗,连马也没下,只是压着声音急急说了一句:“大事不好了!”

  牛知业虽是一身酒气,但在这一声后也是瞬间色变,连醉意都醒了三分。

  这几日洛阳安静的吓人,他作为牛存节独子,自然知道自家老子在密谋着什么,这些客商装扮的骑士往来奔驰是在联络什么他更是明白,他就算再草包,这一句大事不好也让他被吓得酒气化成了冷汗,浸湿了满背。

  情急之下,他也顾不得什么了,竟是一把翻上那骑士马背,抱着后者的腰,催促道:“回府、回府,我带你去见阿爷。”

  牛府之中,牛存节正在庭院中止不住的来回打转,此番图谋大事,他和袁象先是居中策划的人,压力不可不大,但凡有一点事情败露的迹象,他们两人必定人头不保。

  故这几日来,牛存节都是寝食难安,唯一能做的也只有一个人在庭院中打转放松心情。

  杨师厚那边已经传了消息来,言前日就已三路齐出,正马不停蹄的向洛阳赶,只怕明日就会抵达潼关,待后日萧砚带着二帝离开洛阳,杨师厚只要一口气不歇,正能在潼关外堵住萧砚,彼时他和袁象先以及其他联络的人居中策应,萧砚不败如何!?

  但明明就是一切都已妥当,牛存节却总觉得安不下心来,今日更是眼皮子直跳,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可他两边眼皮都跳又是怎生回事?

  正当他转完庭院第五圈准备歇息歇息喝一口茶的时候,外间却动静大作,有府中管事疾步往里来,其后则是他那不怎么成器的儿子牛知业,但后者此刻却满脸焦急之色,远远就唤道:“阿爷!”

  恰才坐下的牛存节脸色一垮,抬手就将身侧要给他倒茶的貌美婢女推开,喝问道:“何事惊慌?”

  牛知业则忙道:“东面来人,儿子知晓轻重,已领人在外面等候,阿爷……”

  话还没说完,牛存节已是快步起身向外,却见几个全身汗水还未干透的骑士在内院廊下正才歇口气,还未来得及体会一下内院那些漂亮婢女带着香气的奉茶,就看见牛存节疾步奔出来,当即丢了茶杯抱拳:“节帅。”

  牛存节也不客套,径直沉声道:“某家让你等在虎牢及东面探查汴京动向,为何擅自来此!?快说,可是汴京出了什么变故?”

  那信使的领头之人则又是抱拳一拜,急道:“节帅,非是汴京出了变故,而是虎牢!我等离了洛阳,才过汜水,远远就看见虎牢关门紧闭,便是客商都不准得过,小人等不敢暴露身份,就要寻小路绕去,却观见关门又大开,凡关下之人,不论客商尽数都被扣下,我等若非事先藏住,只怕连洛阳都回不来……节帅,大事不好了!”

  牛存节只觉心下一突,一面大怒这厮讲半天不讲重点,一面急道:“如何大事不好?”

  那信使不敢抬头,只是道:“原本虎牢关之守军,乃袁象先袁节帅麾下左龙武军,但从关内出来兵马,却是举着‘归德’旗号,而左龙武军上下,却一将一卒都不得见!我等其后仔细数过,举着‘归德’旗号的兵马足足有将近三四十个指挥,此刻正马不停蹄的向西赶来,只怕目的地正是洛阳!”

  这个消息,莫说把跟在牛存节身后的牛知业震得目瞪口呆,连牛存节本人都悚然一惊。

  当下杨师厚兵马正急急向东赶,而虎牢关下却又突然看见归德军兵马,是不是萧砚早有所备,要杀杨师厚一个措手不及!?

  “归、归德军不是要保汴京……”牛知业喉结耸动道:“阿爷,那萧砚难道不要汴京了?”

  牛存节哪里顾得上他,只是立即沉下脸来冷静出声:“速去寻袁象先、寇彦卿、李珽、赵岩等所有提前联络之人!告诉他们,事有缓急,说不得等不了杨太尉了!”

  牛知业眼见牛存节同时大步向外去,立即也快步跟在后面,只是脸色惨白的急道:“阿爷、阿爷,你要去哪里,难道仅凭咱们,也敢和萧砚硬碰硬?”

  “去寻魏王张全义!”牛存节冷着脸凶狠扫去:“萧砚都已遣归德军来洛阳了,分明是早有预谋,刀都快要架在你阿爷脖子上了,老子难道还要乖乖献上首级不成?

  既已如此,当一面联络杨师厚,一面准备和萧砚拼个鱼死网破!禁军上下,我们早有准备,张全义那里我们都早有联络安排,洛阳衙兵亦有上千,此番有兵马相助,并非汴京那夜全无准备,未必不能和萧砚拼死一搏!且萧砚有归德军为后手,我们亦有杨师厚三路兵马为援,这洛阳城中,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说着,牛存节似是又想起了什么,马上回身一把抓住脸色惨白的牛知业,沉声道:“大郎,你身份轻便,不受人猜忌,你马上去北市,那里有宫中马少监留的人,你寻上他们,让皇上在宫中伺机而动,明后日绝不能被萧砚挟持,如果真要城内拼杀,等待我们入皇城营救便是!”

  说完,牛存节也顾不得其他了,立即安排人手护卫着牛知业趁着天色还不算晚离府而去。